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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導火索引(1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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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女兒,葉飄飄放松許多,她確實很想了解丹妮的生活,她一直想著他們。兩人匆匆進入預定好的酒店房間,很舒服地依靠在沙發上,各自倒了一杯酒,丹妮開始從香港的生活講起。當然,她只能說主要經歷。丹妮不停說著,葉飄飄聽得一會兒流淚,一會兒笑,總算丹妮介紹來到中國,這幾年的主要事件。
丹妮總算基本說完了自己想到的所有經歷,葉飄飄擦擦淚痕,舉杯,丹妮與她輕輕一碰,兩人喝了一口酒。丹妮的介紹自然不可能將近二十年的經歷幾個小時說完,葉飄飄聽完,默不作聲。丹妮說:“我找你好苦,怎麼老家也不知道你在上海的情況?”
葉飄飄說:“我是真想忘記過去,我知道,永遠不會忘記你們。”
“看來我們確實有緣,沒想會見到唐嫣。”
葉飄飄感嘆道:“真是人生如夢,過去的一切像昨天剛剛發生一樣,那時真是太年輕,做什麼都不計後果,有愛就行。”
“幸虧你結婚,不然真讓我難辦。”丹妮嘻嘻笑道。
葉飄飄臉一紅,說:“我提個小要求行嗎?我一直都希望,我只想做一個普通的妻子、母親,實在不願意折騰。”
“我知道。”丹妮說。
“我不想見過去的所有人,瑤瑤姐一直打電話希望我去北都見面或者她來上海,我總是躲避,我也不想見他。”
“見不見陳瑤是你自己的事,他你不能不見吧?”
葉飄飄說:“你還像小時候那麼霸道啊。”
“不是啊,你想想這麼多年,他經常念叨你,總是對我說不知道你怎樣了。”
葉飄飄想起沙灘的夜晚,海濤聲,人要忘記過去並不是想像的那麼容易。她試探地問:“他現在跟你?”
丹妮知道葉飄飄的意思,她沉默不語。
“對不起啊,是不是我這個問題不該問?”葉飄飄抱歉地說。
“不是,我不知道怎麼回答。我知道,他不完成他要做的事,是不可能閒下來建立一個家庭的。”
“無論要做什麼都不矛盾吧?怎麼能這樣呢,都老大不小的。我記得你小時候就說過,你要照顧他一輩子。”
“也許長大考慮問題反而顧忌。小孩子多單純,誰要敢搶我的男人我會跟她拼命,可是現在知道要尊重他的感受。”
“他對你好嗎?”葉飄飄關切地問。
“挺好。我們已經是彼此生命的一部分,所以,我才不願意強迫他做任何事。”
“你是愛到骨子里啊。”葉飄飄嘆息一聲。
“唉,不說這些令人不愉快的事,反正他身邊也不缺女人。”
“怎麼會呢?他不是這種男人啊?”葉飄飄驚訝地問。
“人畢竟不是石頭,誰都有七情六欲,我理解,可我不願意。我早說過,不轟轟烈烈地娶我,我不會跟誰結婚。”
葉飄飄想像不出是怎樣的情形,似乎一切都跟她記憶中的東西相差甚遠,是記憶太陳舊,還是商業時代一切都太時尚開放,她說不清楚,慶幸自己不必卷入這些關系中,但她自己心里有一個深深的秘密,她有些猶豫是否該嚴守。
丹妮壓抑很久的情緒似乎終于可以找到傾訴的人,只有葉飄飄是完全可以讓她坦誠交流的人,她繼續說:“最讓我受不了的你知道是什麼嗎?居然都跟吳家陳瑤有關系。”
“怎麼啦?”葉飄飄問。
“陳瑤的表妹張娜娜愛他,陳瑤的女兒也愛他,我看繼續下去,陳瑤也快愛他,真讓人受不了。”
葉飄飄聽得目瞪口呆。
“他怎麼想?”
“我知道他也很無奈,又不能馬上與吳家翻臉,那些女孩子也沒什麼罪過。”
“瑤瑤怎麼想?”
“這個女人真是說不清。”丹妮提起陳瑤就鬱悶,“你說她聰明確實很聰明,可是,只要碰到女兒就完全像個白癡,女兒說什麼她都寵著。”
葉飄飄從丹妮的話語中,知道丹妮為什麼對陳瑤耿耿于懷,她是個聰明之極的女人,馬上了解丹妮的心思和理解為什麼丹妮對陳瑤說話如此不客氣。陳瑤在葉飄飄眼里和心里完全是崇拜的偶像,她無法想像陳瑤會在女兒面前怎麼變得像白癡。葉飄飄似乎從自己封閉的王國一下進入到自己當年還是單身時打拼的那種感覺和環境。
“我印象中的瑤瑤不是這樣啊?”
“那是她處理事情,跟女兒無關的事時是你想的那樣,一旦女兒出現,她任何事情都得看女兒反應。我對你這麼說吧,即使女兒要去搶銀行,她都會陪著搶陪著坐牢。”
“呵呵,沒這麼誇張吧,不過母愛也算正常。”
“也許吧,你自己見面就知道。”
“我希望永遠不再見。”葉飄飄笑笑,說。“你說有事求我幫忙,什麼意思?”
丹妮說:“我哥希望你方便的話,能夠出來幫幫我。”
葉飄飄說:“我不想摻乎你們這些事,我想我們的過去已經過去。”
“你真的覺得能過去嗎?”丹妮說,“我保証一點,我保証不會影響你現在的家庭和孩子,我只是希望你能經常在我身邊,我能有任何事找人商量,你是我識字的啟蒙老師,也是啟蒙我生活之舟的人,除我哥外我只對你什麼都能說。”
葉飄飄說:“丹妮,抱歉。”
丹妮沉默不語,許久眼睛里淚珠閃爍,她哽咽道:“一個人真能忘記在夜幕中,在沙灘上度過的每個時光,忘記那種刻骨銘心的感受和經歷?”
葉飄飄眼睛濕潤,說:“丹妮,我有自己的難言之隱,我不想解開這個傷疤,你知道,將毀掉很多東西。”
丹妮點點頭,說:“我理解。飄飄姐,不說了。我其實也想找個地方躲起來,跟他安安靜靜的生活,可是,我知道,他無法安靜,除非我幫助他做完他想做的事。”
“謝謝理解。”葉飄飄說。
“既然這樣,我不多說什麼,我也不會再來上海打擾你。”
“丹妮,沒關系,你來找我玩我非常高興,只是我已經無心管其他的事情,我一直就這樣的。”
“明天,不,現在已經是早上四點,今天中午,我能請你家人一起用餐嗎?”
“不用了。”葉飄飄說。
丹妮有些失望。
葉飄飄于心不忍,說:“這樣吧,中午我請你吃飯,叫上唐嫣和唐晴。她們父親不參加了,他上班出來也不方便。”
“行。你睡一會兒吧。”
兩人各自躺在不同房間的床上,都無法入眠。尤其是葉飄飄,她蓋著被子嗚嗚哭了許久,她怎能忘記令她終生難忘的經歷,讓她時刻甜蜜的回味,但她有不得已的隱衷,她無法對任何人訴說,只能自己默默承受,這大概就是愛的代價。跟丹妮見面,就像收藏在葉飄飄心靈深處的一本書又被翻開,她自己也大吃一驚,原來這本書的內容一直刻印在那里,只是自己每次經過,成心不去看而已。她知道丹妮來找自己不僅僅是她的意思,而是他的想法,原來自己在他心中依然占有重要的地位。作為一個已為人母的女人,她的春心再次被攪亂,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寧靜的心會如此無法控制,假如是他來對她說今天丹妮的要求,她有勇氣拒絕嗎?她頭一次對自己的堅定的心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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