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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故地重游(2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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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
葉飄飄留丹妮在上海再呆一晚,因為有很多事情她要想想。
餐後,丹妮在唐嫣和唐晴陪同下一起逛上海灘。唐晴和唐嫣都逛得非常高興,大有收獲,三人看中的任何東西,彼此分享,最後由丹妮埋單。起初唐晴有些不好意思,但丹妮買了兩次以後,她也就習慣,加上唐嫣在一旁鼓動,唐晴的行為完全成搶購。
唐晴和唐嫣的父親唐榮輝是上海市政府部門一個副局長,江蘇人。葉飄飄從南海離開到上海,認識了當時還在市政府工作的唐榮輝。唐榮輝人品端正、舉止儒雅、為人熱情,葉飄飄更喜歡的是他做事穩妥不張揚,是個踏踏實實過日子的好男人。工作穩定,雖然不一定能掙多少錢,但人值得信賴和依靠。說來葉飄飄和唐榮輝的戀愛結婚也算超前,兩人從相識到結婚,幾乎不到一個月時間。婚後兩人相敬如賓,談不上有多深的感情,但絕對沒有任何矛盾。結婚不久,葉飄飄懷孕,結婚不到一周年,生下第一個女兒唐晴。那一年,葉飄飄沒怎麼工作,好在她在南海工作時有不少的積蓄,足夠她正常生活。唐榮輝不知道妻子工作究竟掙了多少錢,他自己工資基本上交給葉飄飄管理,他也樂得自在,家庭幾乎都交給葉飄飄打理。結婚時,單位借給唐榮輝婚房,唐嫣出生時,單位終于分配給唐榮輝一套舊的二居室。一家四口一直住在那套二居室,度過了唐晴和唐嫣的兒童和少女時代。唐榮輝當上副局長後,單位分給他一套新的三居室,一家人這才結束了擁擠破舊的二居室。
幸虧葉飄飄當年善于積蓄,底子厚,才供得起唐嫣從小對藝術的各種培訓和學習,花費在唐嫣身上的費用超過一家其他三人。為此,葉飄飄內心一直很內疚,覺得有些對不起唐晴。唐晴天性聰明,學習一直很好,她性格開朗,樂于助人,乖巧聽話,心地善良。讓葉飄飄感到欣慰的是,唐晴從不抱怨父母從小就花錢更多在唐嫣身上,相當理解,何況在吃穿方面,父母一碗水端平的。
唐晴工作後,每個月有四千多工資,在上海一個年輕女孩工作,也算說得過去,以後,唐晴當了公司助理,每個月能夠拿到六千基本工資,加上獎金和補助,每月差不多有七千多收入。唐嫣從第一次簽約香港公司後,基本上不再讓家里在經濟上給予支持,到北京簽約環球模特經紀公司後,隨著知名度提高,真正完全解決自給自足。這時,葉飄飄和唐榮輝才徹底感到家里沒有了經濟負擔。葉飄飄雖然不完全滿意現在這種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生活,但總體她是滿足的。唐嫣已經有些小名氣,她為之高興,唐晴工作生活非常穩定,她感到欣慰,偶爾她想得更多,但看看目前家庭生活都很順利,也就不多期求。
唐嫣意外認識了陳瑤,攪亂了葉飄飄寧靜的內心,其實葉飄飄知道,北都雖大,但唐嫣認識陳瑤是遲早的事,女兒名氣越大,跟同樣是名人的吳冠希和陳瑤認識就完全可能。葉飄飄一直對于愛情持模糊態度,她不感覺有什麼小說中的那種愛情才能結婚,彼此欣賞,彼此能夠接受,不反感,未來能夠相互照顧就合適,再加上她當時情況特殊,所以,她沒怎麼多考慮就選擇了婚姻。現在她依然對當年的選擇不後悔,覺得自己做了一個明智的選擇。唐榮輝確實是個好丈夫。與唐榮輝在一起沒有情感的大起大落,但也不會有太大的失望,平平淡淡才是真吧。她內心對南海的經歷一直珍藏于心,偶爾會美妙的回味,但很快會為現實的家庭,孩子的事充斥,讓她沒有時間回念那些已經過去了的,虛無縹緲的事情,但她內心明白,總有一天有些事需要了結,她沒想到自己想著很遙遠的未來的事,居然這麼快就到來。她內心唯一的心病就是唐晴。陳瑤已經攪亂了她,丹妮的到來,丹妮與她徹夜傾訴的心事和介紹的近二十年的坎坷經歷,讓她早已熄滅的對過去的塵封的世界忽然開啟。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她約丈夫下午回家談談唐晴的事。
一般情況下,對于家庭孩子的安排,唐榮輝都以葉飄飄的意見為主,這麼多年他已經習慣了贊同而不需要自己考慮太多,但當葉飄飄提出讓唐晴到北都去發展,還是讓唐榮輝強烈反應,極力反對。葉飄飄兩個理由:第一,北都會讓唐晴有更大的發展空間,因為現在有機會擺在面前,第二,到北都,唐晴和唐嫣姐妹倆可以相互照應。唐榮輝反對的理由更多,主要集中在唐晴現在工作已經不錯,下一步的工作重點是抓緊談個男朋友結婚,組建家庭,而這點正是葉飄飄的心病,唐榮輝的另一個理由是唐晴從小習慣上海的生活,她自己也喜歡上海,從來反感北方的生活習慣,讓孩子到一個不喜歡的地方從新開始,無意增加孩子的生活壓力,何況父母身邊也需要有孩子伴隨。
唐榮輝和葉飄飄結婚以後,第一次就一個問題展開如此激烈針鋒相對的爭執。幾個小時彼此無法進行協商,最後葉飄飄提出一個折中方案,讓唐晴自己選擇,畢竟唐晴已經成年,她有權對未來的生活自己發表意見。唐榮輝沒想到妻子會忽然如此固執堅持要把女兒推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去,他想不明白為什麼。看葉飄飄提出這個方案,他勉強同意,畢竟,真要女兒自己做出什麼決定,作為父親的他也無法反對和堅持己見。
兩人沒有爭吵,但多少都有些陰影,平時的那種安逸有些破壞,畢竟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彼此都很珍惜之間的情感,沒有過激的語言,也沒有傷害彼此,只是就事論事發表不同的意見。
靜了一會兒,葉飄飄關切地說:“榮輝,抱歉今天叫你回來弄得彼此很不開心,但請你相信我,我做任何事從來都是反複思考過後決定的,我不是心血來潮的人。不管怎樣,你別著急,心髒沒問題吧?”
唐榮輝心髒一直不太好唐榮輝搖搖頭:“沒事。除非你給我解釋清楚做的原因,否則我還是剛才的觀點。”
葉飄飄倒了一杯水遞給唐榮輝,柔和地說:“好,別想了,剛才不是說聽聽孩子的意見嘛,畢竟,討論孩子的未來,得聽聽她本人的意見。”
“我沒事,你不是說來了一個外地的客人嗎?你先去陪陪客人,有時間再議。”
“我先去酒店,你真沒事?”
“沒事。”
“你還回單位嗎?晚餐我們可能都在外面吃,你自己弄點吃的吧。”
“不用管,我自己弄,沒事,你去吧。”
葉飄飄出家門,給唐晴打電話,她們也正好回到酒店,葉飄飄乘出租,趕到酒店。
門外就聽見女孩們高興的說笑聲,開門,大廳的地上幾乎堆滿了購買的包裝袋,她吃驚地問:“你們買多少東西啊?”
“媽,這是三人,不,四人的東西,我們還給你買了幾件衣服呢。”
葉飄飄知道,肯定是丹妮埋單。唐晴和唐嫣是舍不得花錢這樣購物的,她內心感情複雜,說:“我不用你們買。”
“來,媽,試試先買的衣服。”唐晴笑著拿出給葉飄飄買的新裝。
葉飄飄被幾個女孩子折騰著試穿衣服,她似乎回到了當年每次陪陳瑤買衣後回來試衣的情形。
等一陣試衣完成,大家都累,坐下,唐嫣笑著說:“丹妮,上海比北都時尚吧?”
丹妮笑著說:“上海比北京當然時尚,找個假期,我們去東京逛街,怎樣?”
唐嫣笑著點點頭說:“好啊。”
丹妮攬著唐晴的腰說:“唐晴,跟我們去北都吧。”不知為何,丹妮覺得唐晴非常親切,有一種天生喜歡的感覺。
“你太突然,我工作好好的,忽然去一個陌生的城市,我得考慮考慮。”唐晴笑著說。
“飄飄姐,你發話吧,要不讓唐晴跟我先去南海玩,我真的非常喜歡唐晴。”丹妮說。
葉飄飄眼神有些奇怪,一笑:“是嗎?”
“丹妮,你真不夠意思,喜歡姐姐就忘記妹妹啦?我也想跟著去玩呢。”唐嫣說。
唐晴看看葉飄飄,葉飄飄沉吟一下,對唐晴說:“你自己跟你爸說,他同意,我沒意見。”
“說什麼啊,我爸還不是聽你的。”唐嫣嘻嘻笑著說。
葉飄飄搖搖頭:“一般事可以,這是大事,必須他真心同意才行。”
丹妮捅捅唐晴,說:“趕緊給你爸打電話啊。”
唐晴不知為何,有些盲目地喜歡丹妮,她喜歡丹妮那種灑脫和大度的做派,她想跟著丹妮到北都肯定比在上海生活更加精彩。雖然她不太喜歡北都的天氣和氛圍,她看看葉飄飄,葉飄飄說:“你自己跟你爸說。”
唐晴有些猶豫,她知道打電話意味著什麼,事情來得太突然,她有些心理准備不足。只是她沒想到,從來都將她管得死死的葉飄飄,居然有些鼓勵的意思。從小,雖然花錢方面,母親給唐嫣投資更多,但從心理感覺來看,她覺得母親似乎更看中她的一言一行,對她要求非常苛刻,而妹妹葉飄飄倒沒有那麼嚴格,小時候她不懂,覺得母親不太喜歡自己,所以管得更加嚴格,漸漸長大,她體會到母親的深深的關切和愛。她從小就沒離開過母親,甚至除了上學就沒離開過母親的視線,當年考大學,她完全可以讀北大、清華,但母親讓她報考上海複旦大學,這樣,母親就可以隨時見到她。丹妮一來,葉飄飄似乎改變了想法,甚至她自己的言行都發生了很大變化,只是葉飄飄自己沒有意識到。唐晴想既然母親明顯鼓勵自己,一定這種選擇是對的,至少是對自己更好。于是她給父親撥通了電話。唐晴剛剛給父親說准備請假去北都看看,父親就打斷她,說不同意,讓她珍惜自己的工作,不要胡思亂想,然後挂了電話。
唐晴吐吐舌頭,說:“我爸怎麼啦?這麼堅決。”
葉飄飄笑笑:“既然你爸不同意,你還是乖乖呆在上海,做好你現在的工作。”
唐晴其實在打電話時還沒真的下決心,父親的反對倒反而讓她覺得委屈和不甘心,她說:“我自己已經成年,選擇未來怎麼發展,幹嗎這種口氣,我又不是小孩子。”
“丹妮,以後再說吧。”葉飄飄說,“我們公司基本上比較清閒,我可以跟你去南海走走。”
“好啊。”丹妮笑著說,對她來說,有葉飄飄的加盟遠勝于其他人,她邀請唐晴的目的也是為葉飄飄,既然葉飄飄已經同意,唐晴是否去北都對丹妮來說無所謂。
“唐嫣,你給娜娜打個電話,說明天我們三人去南海。”
“好咧。”唐嫣笑嘻嘻地答。
唐晴看著葉飄飄,說:“媽,你們都去,我怎麼辦啊。”
“你在家陪爸爸唄,爸爸也不能沒人陪啊。”唐嫣一般撥電話,一邊笑著說。
唐晴有氣無法發洩,很鬱悶。葉飄飄看看唐晴,溫和地說:“你在家陪陪爸爸也好,有空你自己跟他多溝通,如果我們在南海你爸同意,你隨時可以來,你真要請假或辭職,也得跟公司說清楚啊。”
唐晴想想也對,她忽然意識到葉飄飄等于給她出主意,說明葉飄飄還是喜歡疼愛自己的,她心里平衡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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