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 是那麼的可怕
Final終於落幕, 我們一身都松了, 每天也不用一過十二點, 就要開始忍受那發瘋似的呼喊聲, “敲鑼打鼓”聲了. 正所謂 ”無試一身輕, 快樂過神仙”.
我也終於可以天天睡到日頭曬到肚臍, 還發幾個甜甜的夢, 在夢裡, 當然有我的夢中情人, 晶.
迴響起十八歲的那一段瘋狂的日子, 我無法明瞭, 如果給我再來一次, 是否還會這麼這麼勇. 記得那天, 也是深秋的夜晚, 寒風凜冽, 我在那個她下班必經的路上, 埋伏已久.
我全副武裝, 身穿藍色牛仔服, 領高過耳朵, 坐在一條高達兩米的圍牆上面, 足足等了半個小時, 她才珊珊來遲. 今天她也許跟男友來一個小聚吧, 根據我每天二十四小時的觀察, 他們也不是每天都拍拖的.
畢竟, 他們拍拖已經四年, 感情應該有點淡了吧, 我心裡莫名一陣歡喜,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
“晶…” 我遠遠的看著她從下面經過, 渾身緊張到抖了一下, 猛然從圍牆上面跳了下來, 追了過去. 就在她打開鐵門, 要上去四樓的時候, 我叫住了她.
“你…..” 她沒有說甚麼, 只是默默地讓我也走了進去. 那個時候, 我只是緊緊的看著她的臉, 也不記得到底說了些甚麼, 我只記得我問了她,怎麼比平時晚回家.
今夜的月光, 透過防盜門照射進去, 她蒼白的小臉依然那麼清秀, 小巧的鼻子尖尖的, 那雙明亮的大眼睛有點害怕, 有點遲疑, 身上一套連身咖啡色毛衣, 恰到好處的襯托出她美好的身材. 我知道, 我們第一次那麼靠近對方.
我也很清楚, 當時我全身都在發抖, 想了一個早上的話, 此刻都無法說出口.
“你…有甚麼事嗎?” 晶看我沒有甚麼話說, 用那對大眼睛掃了我一下, 就要上去了.
“沒有….我只是想見一下你….”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終於鼓起勇氣向她傾訴心中情.
“晶, 你知道我很喜歡你嗎?” 我從後面靠近她, 我甚至感覺到她身體的一縷芬芳.
“你知道我有男朋友…” 晶沉默了一下, 她停止了上樓的動作.
“我不管, 你可以跟我在一起嗎?” 我提高了聲音, 手顫抖著放在她的細腰上. 此刻的我倆, 都定住了, 世界彷彿停頓, 我們兩個都不敢動. 我多麼希望, 這一刻能成為永遠!
這是我第一次輕輕的擁抱心愛的女孩子, 那感覺也許一生都不會忘記!
不過, 那也算擁抱嗎? 只是手輕輕的放在腰上而已.
“你…不要這樣了, 我跟他已經四年了…” 晶沒有掙扎, 卻有點不耐煩了.
“我…我不管…” 按照原來的計畫, 我是要親她一下的, 於是我手自然的放在自己嘴巴前面, 呼了一口氣, 看有沒有口臭.
“你…再這樣, 我生氣了…” 晶也不知所措, 我倆就像一對認識很久的好朋友, 不過, 她也注意到我剛才那個奇怪的動作.
“我……” 我從後面看著她的發根那隻雪白的耳朵, 真想親一下, 但是最後還是不敢, 因為我怕唐突佳人, 我怕她以後都不理我了.
“ 那好, 那我以後也不理你了, 我以後也不再找你, 不再看你了!” 我發瘋一樣提高了聲音, 嚇了她跟我自己一跳.
她走上樓梯, 轉頭看了我一眼, 然後匆匆忙忙的走了上樓, 剩下我這個傷心人, 坐在樓梯間.
“完了, 完了….一切都結束了.” 我迎著寒風, 孤獨的走在那條街上, 我回頭看上四樓, 晶的窗戶裡面透出一盞微弱的燈火, 那光線擊碎了我脆弱的心, 我踢起前方一個扁扁的啤酒罐.
此刻的我, 感到從來沒有的寒冷, 也許, 這就是我的宿命, 像當年對華的感情一樣, 痛苦的折磨我, 本來愈合的傷口再次被撕開.
那一夜, 我又失眠了.
但是, 金牛座的我, 怎麼可能這麼快放棄? 往後的幾天, 我忍住相思, 不去看她. 我要晶習慣我們沒有每天上班下班的相遇. 我要她習慣每天沒有我電話中的噓寒問暖.
我要她習慣沒有我的日子.
當然, 那可能都是我的一廂情願的想法吧. 但是很快我就得到了答案.
三天之後, 我終於忍不住對晶的思念, 又跑去看她.
在那人來人往的人群中, 我們再度相遇, 就像那一年來的每一天每一夜, 擦身而過.
彼此相遇的眼睛, 仿佛在那一剎那, 深深的了解了對方, 讓她明白, 我是那麼的愛她, 就算不能在一起, 也可以像陌生人一樣相遇著, 最多不講話, 不聊天而已, 可以嗎?
那深遂的大眼睛, 讓我很滿意, 因為她終於有了一絲感情, 有了一絲感動.
不過, 我再也沒有打電話給她, 一直到上飛機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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