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世界,最適合陰影。
廢棄的教室裡,陰影的成員小心翼翼的用黑布堵著所有可以透光的窗戶門隙,然後又把桌椅搬開,在教室中心圍成一個圓。
暖身過後,大家很自覺的把空間留給往者和奈特,各自在教室的角落開始練習。戰鬥的本能開始讓往者熱血上湧,全身充滿力量。
奈特看出了他的興奮。「今天不會提及任何有關控制爆發的技巧,我們必需先從基本功開始。」
「我準備好了,來吧!」雙掌習慣性的召喚出兩點光點,往者後退數步迅速拉開跟奈特的距離。
「安靜點,別讓守夜的院中員工難做。我們好不容易才買通他的。」奈特微一側身,雙手擺出格鬥姿勢。「雖然我們每一個人都有本命能力,但我們也有像你一樣學習其他人的能力。今天,我會用在劍手身上學到的力量之劍。」
「翼!」奈特從虛空抽出一把金色光劍,左邊卻從背後伸出一隻翅膀。那光翼一扇,刮起陣陣微風,然後伏在左臂上形成了一面盾牌。「這就是我的翼盾,經我改良的力量之劍。」
奈特的劍也帶著翅膀的特色,跟他的盾是同一風格。看著盾牌,往者開口驚呼。「力量之劍可以變成……」
「沒錯!第一課,生命擁有無限可能性,不要被自己所創造的框框限死!」話聲剛落,劍影即至。知道劍有多鋒利的往者沒有操控桌椅來格檔。
沒有桌椅能撐過一擊。
兩道紅光閃現。跟金屬的劍不一樣,力量之劍相交之處溢出了如指甲挖黑版的刺耳魔音。
「鳴……」奈特的力量比想像中要小得多,但魔音卻對往者做成更大影響。紅光黯淡數分不說,連劍影也快凝不著實體。
一擊不中的奈特並沒有停止攻勢。華麗的翼盾在劍被格開一刻馬上衝前,護著身前空門。此刻,如天使翅膀的翼盾,再配上空中緩緩飄落的數片光羽,讓奈特看起來如此神聖不可侵犯。
往者使盡全力,集中注意著奈特的劍。
他忽略了盾。
當往者被奈特的盾衝鋒撞倒時,他才發覺自己的愚蠢。
翼盾收回背後,奈特伸手把往者拉起。「你剛剛是輸在異能的實力比我弱嗎?」
「我……」
奈特的嘴角彎出一道上位者專屬的曲線。「第二課,異能不是一切。智慧、技巧依然主導一切。」
往者調息數次,嘗試了一下,把左劍換成盾牌。
持著一面小圓盾、一把小短劍的往者,在奈特面前顯得如此渺小。「再來!」往者低喝一聲。
奈特凝重的把翼盾重新舉起。
大家扶著累得不行的思恆,在黎明之前偷偷回到宿舍。
「各位哥哥們,我先跑了。」女巫打個呵欠,丟下其他人就跑回女生宿舍。其他人早就習慣了她這樣子,也沒說什麼。
年紀最輕的醫者早就支撐不著,正在奈特的背上呼呼大睡。其實算起來,他也只是比思恆小一年不到,但看起來卻差天共地。
「別再完全透支自己的力量,我們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扶著思恆的奈特小聲的說著。「雖然我知道你很想趕快變強,但這樣下去,你會先害死自己。」
「嗯……」思恆隨口回應了一下,繼續吃力的爬樓梯。
正當思恆要睡著的時候,電話無先兆的響起。
「喂?」
「……包警探?」包警探的聲音,把睡魔嚇退。思恆雖然無法驅走來自靈魂的疲累感,但也再睡不著。他如彈弓般又坐起來。
「別再叫什麼警探,老子不幹了……」他頓了一頓,喝了一大口東西。「官方的調查報告明天會出來,可是……那不是我查到的東西。」
「包先生,請你一定要告訴我!」思恆雙手拿著電話,把它用力按在耳朵上。這麼一來,反倒什麼也聽不到了。思恆告訴自己要冷靜,硬是讓自己放鬆雙手。
「……慮了好久,還是……告訴你吧。案件奇怪的地方在於來自上面的壓力。壓力,早已經遠遠超出政治壓力,更像是為了掩飾而要我草草結案一樣……我的報告才剛出來,幾乎所有重要證據就被送走。你家人的遺體也立即火化。」
思恆一聲不發,低著頭。握著電話的手指越來越緊。
「我私下保留了一些報告的副本……小子,你想我繼續查下去嗎?」包先生的語氣裡夾雜著數分歉意。
「求求你,包先生……我需要真相。」
「嗯,我就看看這副老骨頭能幫你查到什麼吧。」
思恆突然想到一些東西。「包先生,如果我告訴你,我自己也查到一點東西,你想聽嗎?」
跟上次一樣,電話中突然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說吧,我準備好筆記本了。」
「你知道我現在身處在關愛之家孤兒院對不?前陣子,我在圖書館那邊……」思恆把他的經歷說出,僅僅隱去了超能力的部分。「我知道那聽起來很荒謬,但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發誓!」
紙筆相接的手寫聲不絕於耳,包先生卻依然沈默。
「包先生……」
「我相信你。不過,不要再親自監視圖書館。假如對方的地下實力如此強大,你只會打草驚蛇。」包先生又喝了一口。「這種玩命的東西交給老子來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