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恆被打得頭昏腦脹。
不,就算沒有劍手的一擊,思恆也不會神志清醒。紅光消失後,一股來自靈魂的疲累感讓他的身體不斷抽搐,心臟瘋狂的跳動著,就好像在急奔一樣。他還能聽到聲音,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力盡的劍手也倚著牆,背上的傷口仍在滲血。雖然劍手受傷,可是看起來依然比奈特的況狀好得多。
奈特雙眼的光芒散去後,全身肌肉微微震動,只能勉強的保持坐姿。他坐在小巷的水管上不斷喘息。「不,不是說救不了嗎?」奈特打個哈哈。「你變了。」
「這小子命好。」劍手冷冷的擠出一句話。
「口硬心軟。」奈特嘲笑一聲,隨後也專心調息。「待會把這小子背回去吧。」
劍手無奈的指指流血的背傷,可是對著奈特堅持的笑臉,只好哀嘆一聲,用自己破爛的外套作為臨時繃帶綁起傷口。「幫我叫一下醫者吧。」
調息過後的奈特抽出手機,按了數下發出一封預設短訊就收回衣袋,隨即撐著雙膝站起來。「沒想到這小子力量強大如斯……不過完全沒受過訓練啊,居然完全任由力量爆發。」
忙著包紮的劍手看看地上抽搐的思恆。「不會是臥底。」
「你也這樣覺得?」奈特抓抓頭。「好奇怪……回去再說吧。希望對方不會人人都這般強大,不然就糟糕了。」奈特把思恆翻過來,然後把他拖向牆腳讓他坐著。「劍手,賭一下他要多久才可以回復?」
「明晚,最快。」劍手想了想。「賭一百。(大約是一個正常四人家庭一頓晚飯的價錢)」
「賭不下去了,我也覺得是明晚。」奈特抓著思恆的頭,搖了搖。「原來你也是能者,那解釋了很多問題。我們不是什麼兇手,等你況狀好一點了再跟你說。你現在要放鬆,不然會死。」
看得出來思恆的抽搐逐漸減弱,奈特把了把脈也沒再說什麼,任由思恆自行放鬆。
隨後的記憶是零碎不全的,印像中數人走進小巷,數道光芒之後,思恆便被帶走。
又回到那個廢棄教室。
這次的窗簾沒有拉下,可是窗外黑漆漆的景色卻說明了時間已經夜深。躺在堅硬地板上做成的酸痛和臉上被劍手重擊的痛楚混合在一起,不斷刺激著思恆的意識。
他扶著牆站起來,教室裡昏黃的燈光讓他看到……他不是一個人。
第一次來這房間時那個年輕女孩也在這裡,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口水流了一地。
好一個極大的反差。「噗嘰。」
輕微至極的聲音,在這個安靜的夜裡卻極為明顯。
女孩醒來了。
「什麼……嘩靠!你……鳴啊……」吃驚的女孩一個不小心,整個人重心向後,居然連著椅子一起摔倒。
思恆再也忍不著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啦你……」摸摸摔痛的地方,女孩睜大她的眼睛,嗔怒的說著。「你真的是個怪物,才睡了一個下午就沒事了!」
「我應該有事嗎?」思恆奇道。
「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說……你等等,我叫大哥他們過來。」女孩在地上的小包中拿出她的手機,一連打了好幾通電話。
思恆隨便拉了一張椅子,也默默的坐在一旁。教室的燈光也實在太暗,思恆什麼都只能看個大概。也是的,燈光太亮就會被院中職員發現這裡有人了。
通話過後,教室裡出現一陣尷尬的沉默。女孩繼續用好奇的眼光看著思恆,好像他身上長著什麼奇怪東西似的。
「其實你們是什麼人?」互相對望許久之後,思恆打破沉默。
「我們啊……是一群發現自己有特殊能力的孤兒。」女孩側側頭。「之前實在很對不起啦,我們以為……嗯這部份還是讓大哥來解釋好了。」
「嗯……」沉默又再度侵襲教室。
女孩抱著椅背,也好奇的發問。「那……你的能力……」
「『爆發』……你們是這樣形容那個狀態是吧?」思恆看著自己的掌心。「那時候我只想破壞眼前的一切,我也不知道……」
「所以你是真的什麼都不會啊……」女孩又再側側頭。
這時候,房門推開。
「大哥你來了!」女孩笑著半走半跳的走到奈特身邊。奈特憐愛的摸摸她的頭,然後凝重的走進房間。隨後劍手還有數個思恆沒見過的人也接著走進來。
奈特拖了一張椅子坐在思恆對面。「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恢復了,那很好。」
「今天小巷的事……」
「那並不是重點。」奈特一揮手。「我們都有看新聞,對你的事大約都有點了解。你確定跟圖書館的人有關係?」
「所以你們的確知道圖書館的人。」思恆一聽,又有點激動。「你們查到什麼?」
「一次偶然,我在那附近看到有人施術。一段時間的觀察後發現他們是一個極大的地下組織。你呢?你又發現什麼?」
「我在後樓梯那邊聽到他們親口承認跟兇案有關。我……」思恆的說話卻在此時被打斷。
一個思恆沒見過的男孩插嘴。「情報的交換到此為止。接下來我們需要弄清楚你是什麼人。你的能力是什麼時候覺醒的?你的本命異能是什麼?最重要的是誰教你另一項異能的?」
「什麼是本命異能?」
「你覺醒時第一項掌握的能力。」劍手雙手交疊胸前,話在奈特背後。「是力量之劍,還是隔空取物。」
「是隔空取物,不過沒人教我力量之劍。在小巷時,我跟著你的動作就學會了。」思恆輕輕一揮,一小段紅光劍刃又從手中閃現。
「什麼?」所有人異口同聲的驚呼。「那你的隔空取物……」
「我在後樓梯時看到他們施術,回來跟著做也學會了。」
「那……居然……」奈特看看他的同伴。「醫者,去示範一次治療之掌。」
最後進房的男孩用力的點點頭。「嗯嗯嗯嗯嗯!」他掌心發出金色光芒,然後看著左右。「那個……老大,大家都沒受傷啊。」
劍手做出一把小刀,一眨眼就在兩個手指頭各劃出一個小傷口。
醫者馬上把手掌按上去。光芒閃了閃,消失之時傷口也癒合了。
奈特回頭看著思恆。「來試試看。」
一切看在眼裡的思恆拉起衣袖,然後舉起他的右手。閉目沉思一會後,右手五指成爪,左手如閃電般握緊右手手腕。
右手掌心,閃著微弱的紅光。
握緊劍手的手指,紅光也閃了一下。
「他說的是實話。」劍手動了動手指,沒有任何傷口。「他學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