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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肚臍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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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肚臍女
森迪和母親躲在山上一處小平原上,俯瞰下去,人類就像螞蟻一樣在爬。卡靈牽著森迪的手,任由涼風穿過交叉的指縫,任由月光冷冷望著他們,不發一語。
卡靈看見一群小黑點圍著他們家,眼眶濕了。
森迪看著媽媽說:「怎麼了?為什麼今天特別多人圍在我們家啊?」
卡靈用手拭去淚水,說:「是喔,不知道耶,應該沒什麼吧,不要想太多了。」卡靈拉著森迪的手,一起坐了下來。
大概過了半晌,森迪開口:「媽,你說你是犯人,是騙人的吧?是不是因為你知道我是星能者的關係,所以每次都帶我逃命?每次星官來盤查,我們都要躲到山上,好麻煩啊。」
卡靈愣住了,放開了森迪的手,眼神異常飄忽,似乎在思考什麼,眼睛不敢直視森迪,輕抹微笑:「嗯……對啊。」卡靈握緊拳頭,不斷發抖,「騙你騙了十幾年了,會不會很恨我?……」
森迪站起來,道:「怎麼會呢!你是為了保護我啊,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我就知道,媽媽你一定不是犯人。」森迪眼眶紅了,「一定不是!」隔了一會,森迪握著拳頭,雙膝著地,兩行淚水沉入土地,「……為什麼要騙我?」最後,森迪嚎啕大哭:「你為什麼要騙大家你是犯人!為什麼要污辱自己?就只因為我是星能者的關係,為什麼不直接跟大家說?」
卡靈摀住嘴,抱住森迪,眼淚奪眶而出,「對不起……對不起……」卡靈把森迪抱更緊,「對不起……」
森迪窩在媽媽懷裡,擦掉眼淚,「媽,這幾十年來,你很痛苦吧……」森迪把媽媽扶開,又站了起來,注視著月光,緩道:「我長大了,當一個星能者,不會比媽媽說那種謊痛苦,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我並不覺得星能者這種血統很悲哀,我身上流的,是我爸的血液,我反而覺得榮耀!」森迪的笑容像月亮一樣,「我不會再讓媽媽痛苦了,我要告訴大家,媽媽根本不是罪犯!」
卡靈伸手握著森迪的手,緊緊的。卡靈的眼淚,像瀑布一樣,沒有停過。
夜,越來越黑,天空飄下微微的雨,好像連天也在哭。
森迪和卡靈看見螞蟻般的黑點紛紛離去,村長確定星官們離去之後,舉起魔法柺杖,拐杖就像霓虹燈一樣亮了起來。
森迪和卡靈看見村長的暗號,知道星官都走了,回到家中,發現屋內凌亂不堪,簡直跟遭小偷一樣。卡靈蓋住石杯碎片的地方,全被翻亂,布料和碎片都散了一地,牆壁上的石畫躺在地上,斷了一個角,而且畫中卡靈的胸口,插著一隻小刀,現場一片狼藉。
地上有幾滴血跡。村長的嘴角流著血,脖子也有幾道擦傷。
「村長!」卡靈看見村長坐在地上,搖搖欲墜的,迅速上前扶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老太婆!」森迪大叫,跪在村長旁邊,握著村長的手。
村長深深看著森迪幾秒,說:「沒事的,有點累了,你先去睡吧。」
「可是老太婆你……」森迪說。
卡靈抓著森迪的肩,「沒關係,你先去睡吧,很晚了,剩下我來處理就好。」卡靈穩重的語氣。
森迪看著母親那雙堅強的眼眸,聽語氣,知道媽媽是認真的。森迪回話:「啐!真沒趣……」森迪站起來,雙手扶著後腦勺,大搖大擺往房間走去。
森迪的房間很小,但也是一團亂,單獨和媽媽合照的圖畫也被砸在地上。森迪露出不捨的表情,把石畫撿起來掛好,把房間重新打理一遍,逕直地往棉被撲上去。
不久,森迪聽見客廳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音,便好奇地把耳朵貼在牆壁上,因為聽不清楚,決定偷看。
森迪看見村長的手不斷在爸媽合照的石畫上比畫著,原本被插在上面的小刀被丟到一旁。卡靈突然跪了下來,被柴火照的長長影子,伸到森迪房間,森迪不小心往後跌坐下來。森迪看見村長轉頭,迅速躲起來,一會,客廳沒啥動靜之後,森迪又偷看一次,卻已經空無一人。
很小聲的交談聲從窗外傳進來,森迪探出窗外,看見村長和卡靈站在樹下,被黑沉的影子籠罩著,聲音當然更遠,幾乎聽不到了。森迪覺得無聊,慢慢坐回床上,眼皮上下擺動,一溜呼,滑進棉被,打起鼾來,流著口水進入睡夢中,安詳地笑了。
*
翌日,遠方傳來的朝雊劃破雲淡風輕的清晨,和煦的陽光讓森迪睡得舒服。莫格一早就到森迪家,從窗戶看見森迪在棉被上躺了大字型,流出的口水弄濕了枕頭。
莫格輕輕叫了一聲,想把森迪吵醒,見森迪沒有反應,便隨意揀起一顆小石子,朝森迪腹上的傷口丟過去,好死不死直接硬狠狠砸到森迪的鼠蹊部,森迪抓著痛處,像雞被割喉一樣慘叫一聲,當場像泥鰍一樣翻滾,掉到床底下。
森迪手抓著鼠蹊部,眼睛不斷冒出淚水,唉叫著:「誰啊……」過了一會才坐起來,揉揉惺忪的睡眼,「我在做夢嗎……」
森迪聽見窗外一陣笑聲,探頭一看,看到莫格噴出眼淚,抱腿在地上哈哈大笑。森迪整個人都醒了,回頭看見床底下有顆石子,拿起來往窗外丟,很準的砸在莫格屁股上面,石頭像碰到彈簧似的彈飛出去,刷掉幾片落葉。
莫格整個人跳起來,「好痛,哈哈……對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莫格想請森迪起床,準備要帶森迪出去玩。
但森迪一臉不高興,因為睡得正熟竟然還是痛醒的,氣消之後才走出房門,看見媽媽還躺在床上,所以小心翼翼踮著腳尖走出屋外。
莫格看見森迪臭臉衝出來,馬上從背後拿出兩把彎刀,亮在森迪眼前,說:「唔,你看,我請武器行幫你打造新的耶,就不要再生氣了。」
森迪輕輕笑了一下,接下彎刀,放入雙腿的武器袋內。莫格抱住森迪,說:「對不起啦。」莫格左手勾著森迪的脖子,另一手朝森迪鼠蹊部摸了一下,「還很痛嗎?」
這邊的人們對性這種觀念比較落後,男生們平常河邊玩水或上廁所幾乎都坦誠相見,對於那話兒根本不足掛齒,甚至男女間的界線都沒有清楚劃分開來。
森迪知道莫格喜歡抱人,只稍微掙扎一下,然後把莫格推開,「唉呀,沒事了啦……又不是螃蟹。」
莫格哈哈大笑,因為森迪害怕螃蟹的這檔事,只有莫格自己知道為什麼。
莫格帶森迪慢慢往深山裡面走去,說要教森迪編織草鞋。
「你奶奶沒事吧?」森迪問起莫格奶奶的事情。莫格回答:「沒事啦,她是星能者耶,怎麼會有事呢。」
莫格的奶奶就是村長,這個島上的人都知道她是一位星能者,退休的星官。莫格是村長從小撫養長大的,對莫格來說,村長也許是他唯一的親人。
森迪低著頭,問:「那……她有跟你說什麼嗎?我們家的事情?」
莫格停了好一會,才說:「嗯?不知道耶,你們家怎麼了嗎?我才不想跟那老太婆講話勒。」莫格偷看森迪一眼,森迪不安的腳步,莫格都感受的到,說:「想這麼多幹嘛,到了啦,就這邊吧。」
莫格帶森迪來到一座涼亭,這座涼亭被藤蔓植物覆滿好幾層,彷彿被森林吞噬一樣,與大自然深深融合在一起,彼此密不可分。
莫格帶著森迪採了幾段竹籐,割了幾段芒草,然後坐下來開始教森迪編織草鞋,以竹藤為草鞋的鋼架,以芒草為水泥,填滿草鞋,讓草鞋有韌性之外,更需要柔軟的芒草編出舒服的踏墊。
森迪好奇為什麼莫格突然想帶他編織草鞋,莫格拉起森迪的腳掌,道:「你看,你的腳底又髒又醜,都結瘡痂了。」森迪依然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莫格對森迪說中午想到山下的村莊吃大餐,海邊那邊新開了一家海上餐廳,以輪船的外型與海鮮美食為主題,吸引了許多饕客,不過那邊地板因為容易被海浪弄的濕滑,所以禁止裸足,才想教森迪做草鞋。
森迪一聽到食物,舌頭立刻舔起嘴唇。
莫格舉起拳頭拷了森迪的頭,「白癡啊!這邊穿錯了,剛不是跟你講過了嗎?認真一點啊!」森迪不耐煩地照著莫格的指導,一遍又一遍,重複來回好幾次,時光也跟著穿梭一樣,不知不覺已經正午了。
森迪舉起他親手編織好的草鞋,大喊:「太帥了,我竟然編好了!」森迪的汗水揮灑在穿透進來的陽光底下,猶似一條活魚從大海中跳起,被閃耀著金光的魚鱗彈開了一樣。
莫格又拷了森迪一拳,「白癡啊!你編那什麼鬼啊?根本是小朋友的作品!還這麼高興。」
森迪勾住莫格的脖子,森迪說:「你說什麼啊!你的也好不到哪裡去!你是我大哥,本來就應該做比我好!」
莫格被森迪勾著難以呼吸,開始不斷踢腳,全身像毛毛蟲被踩一樣蠕動著,整個臉都紅了,快死了啊!莫格費了好大的盡,使勁翻身,才把森迪壓在地上,莫格雙腳夾住森迪,森迪也不甘示弱,兩個人滾到草地上,互相來回拼命整整十分鐘。最後氣喘如牛,紛紛倒下,兩個人呈大字型躺在草地上,汗流滿面看著被樹林交織的天空,天空就像草鞋,被編織了似的。
休息約兩分鐘之後,森迪看著天空說:「對不起,大哥,不是故意要打你的。」
莫格的心被揪了一下似,眨了一眼,轉向森迪,看著他的側臉,藍色的天空照映在森迪眼眸中,莫格深探著森迪那大海一樣的眼瞳,伸出手,握住森迪的手。
森迪貼在草地上的手掌,被莫格握地緊緊的,緊緊的。森迪慢慢把目光轉向莫格,莫格卻把目光慢慢游移到天空,兩人的目光彼此交會,彼此交換,森迪臉紅了起來說:「莫格你怎麼了?怎麼突然……」
莫格看著天空,知道森迪正注視著他,緩緩開口:「以後,可以不要再叫我大哥嗎?」
森迪遲疑了一會,說:「怎麼……你不想認我做小弟了嗎?」
「不是!」莫格堅硬的口氣,轉而看著森迪那雙莫名無知的眼眸,「我希望當你真正的哥哥,你可以叫我哥就好嗎?」
森迪與莫格眼光對望,一陣薰風從森林深處拂掠過他們,兩個人的頭髮在風中紛飛,呼嘯聲緩緩從耳際消逝後,頭髮才輕輕飄降下來。森迪把眼光悄悄移開,微微點了頭。
莫格輕輕靠近森迪,肩膀觸碰森迪的肩,將一隻手伸過森迪脖子,讓森迪把頭靠在自己肩膀上,然後側身抱住森迪,讓森迪窩在自己胸口。
森迪隨著微風輕輕闔上雙眼,放鬆躺在莫格懷裡,這片森林涼爽的微風中,帶著好溫暖的感受……「哥……」
天氣真好。
大家午睡了一段時間。
森迪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也抱著莫格的身體,趕緊移開,卻被閉著眼睛的莫格抱得更緊了。莫格流著口水,講著含糊的夢話:「森迪,我好孤單啊……我是你一輩子的哥哥喔……」
森迪輕輕微笑,但又乍然回神,把莫格狠狠推開,齜牙咧嘴:「你要抱到什麼時候啊!不會熱啊!我肚子餓了啊!」
莫格飛出去,後腦勺撞到樹幹,叩的一聲,超級大聲。莫格摸著頭,幾乎噴出眼淚:「你白癡啊!幹什麼!」
森迪摸著咕嚕叫的肚子,吐出舌頭:「肚子餓了……」,莫格的肚子也跟著叫了起來。
森迪穿起他自己編織的草鞋,和莫格一起走出森林,準備到山下另一個村莊吃大餐。走到一半,莫格摸著肚子輕輕半蹲,說:「我想先拉個屎……」
「你屎王啊你!」森迪大罵。
莫格脫下褲子,蹲在草叢裡,說:「拉個屎才能吃更多,你要不要也來一下?」
「不必了!臭死了……」森迪捏住鼻子,「你是吃了什麼鬼啊!」
後來森迪跟著回到莫格家,莫格從家裡拿出一隻金黃色約三公尺長的蟒蛇,蟒蛇的嘴巴被草繩捆了起來。莫格開始向森迪炫耀昨日的戰績,說要把這條蛇拿去賣了,換成大把鈔票,吃更好的大餐。
這條蛇左右兩側各有一道很深的傷口,彷彿被削斷了什麼似的,而且全身傷痕累累,沒有元氣地軟軟攤在莫格身上,不斷吐著舌頭,嘶嘶叫著,眼珠子也不太會動。
「莫格,你下手也太重了吧?」森迪道。
莫格回答說:「我才沒有攻擊牠勒!是在河岸附近發現牠的,當時牠就像蚯蚓乾掉一樣倒在旁邊,沒什麼活力。」
「這什麼蛇啊?受這麼嚴重的傷,你確定有人會買嗎?」森迪問。
「不知道耶,賣賣看再說囉,有三公尺長耶,應該賣得出去吧。」莫格說。
「賣不出去的話,就給我養好了?」森迪說。
「白癡啊!」莫格拷了森迪一拳。
「好痛啊!早上的事還沒跟你算帳呢!」
「要打架來啊……」
森迪和莫格沿著山路步行下去,已經可以看見排排的房子,可以聽見人群交談的聲音,在這嘈雜喧鬧的市區有眾多的攤販在叫賣著,街道熱鬧的喧嘩已經蓋過森迪和莫格的吵架聲。這裡和高山的村落比起來簡直天差地遠,這邊燈火輝煌,是幾乎快到達小鎮規模的貝爾村。
貝爾村最著名的景點,便是以產貝聞名的金色海岸,以及旁邊的陽光沙灘。海岸和沙灘融合一線的景象不是隨處可見的。而莫格正要帶森迪過去的海上餐廳,是一艘貨真價實的輪船打造的高級餐廳,也是海岸與沙灘交會的中心。
一路上有許多人騎著腳踏車在路上閒晃,其中有小朋友一直注視著森迪差點撞到牆壁,路上的行人看森迪和莫格的眼光有的一臉微笑,有的一臉驚嚇,女孩們看見的話,臉頰都會紅潤起來。
「他們幹嘛一直看著我們呢?」森迪問。
「不知道,管他們的,可能在看我身上這條大蟒蛇吧。」莫格說。
「天氣這麼熱,他們還穿這麼多衣服啊。」森迪吐出舌頭,「好想喝水啊……」
森迪他們已經到達目的地,巨大輪船的影子遠遠蓋過他們。
這艘豪輪的華麗招牌掛在輪船底下,吸引著眾人的目光,同時也是唯一的入口。
旁邊的路人看見森迪和莫格從入口走了進去,卻都不敢靠近莫格,猛盯著莫格攬在身上的那條黃金巨蛇。
「您好,歡迎光臨。」男服務員面有難色,「不好意思,這邊不能帶寵物入場喔。」
「我寵物才不會照顧成這樣勒!」莫格對著服務生吼叫,「叫你們老闆出來!我要把這條蛇賣給他!廚師也可以!這條蛇一定可以做出頂級料理!」
森迪一臉尷尬站在一旁,不知道該做何反應,看見船外甲板上和餐廳內的客人都把眼光投向了這邊。
服務生:「就算你這麼說……也……」服務生表情像猴子一樣,在莫格眼前舉起雙手,搖晃著肩膀,不時瞄著餐廳裡面的BAR台。
BAR台中央,一位體型龐大,身高魁梧,留著濃密山羊鬍的男子正在擦玻璃杯,低著頭便開口說:「讓他們進來吧,不然客人都要嚇跑了。」
莫格聽見,馬上把服務員推開,差點害他掉進海裡,之後直接衝向BAR台,坐下來,雙手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站在椅子給人跨腳的地方,對著像巨人一樣高大的山羊鬍男子大叫:「你就是老闆嗎?我們可是抓到了一條價值不斐的蟒蛇喔!」莫格用力把身上的黃金巨蟒拉下來,丟在桌上,「我們要跟你換一筆錢,在這裡吃大餐!」莫格吼叫的大嘴巴幾乎可以吞下一頭牛了。
森迪則默默在附近找了位置坐下來。
山羊鬍男子,粗獷的聲音道:「山裡的孩子,都這麼沒有禮貌嗎?」
莫格一聽,靜了下來,轉了一圈,回頭瞻望在場所有人的表情,吞了一口口水,坐了下來,插起了手,低沉的聲音道:「嗯……不好意思。」
現場一片安靜,猶如狂風中的驚濤駭浪忽然被凍結一樣……突然出現韃韃的腳步聲,仔細一看,有一雙破爛不堪的橘色平底鞋,從門口踏進來。
稀疏的碎雜聲忽然轉成一陣低聲卻熱絡的討論,每個人都摀起嘴巴細聲談話,偷偷對著門口進來的女生指指點點。
「怎麼?……」莫格覺得似乎不太對勁,轉頭看看是不是大家在偷罵他。
結果,森迪和莫格的瞳孔中,卻是映著一位女孩的身影,她穿著黃色無袖的休閒衫,擠出饅頭一樣不大卻堅挺的胸脯,秀出像蒟蒻一樣窈窕的腰身,露出像糖果一樣大顆又甜美的肚臍,擺動著像水蜜桃一樣Q軟又翹美的臀部。
這名女子拉開莫格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身高明顯沒有莫格高,但及肩長度的金色直髮讓莫格的眼眸跟著閃動著光芒。她用紅色緞帶綁了一束馬尾,髮型與腳下那雙橘色的平底鞋搭配起來,整個人的裝扮就像學生一樣。恐怖的是,她卻擁有成熟女人般明銳的雙眼,她的眼角就像針一樣刺眼,眼瞳就像鷹眼一樣,尖銳的幾乎可以殺人,兩眼殺氣騰騰,好像隨時可以將人一分兩半。
在場所有人都在注視那位女孩的背影,但表情都不是高興或興奮,而是一臉憎恨似的,悄聲談論著她,大家散發出不愉悅的神情,讓莫格和森迪感覺不太舒服。
「你就是老闆?」那女孩說道,一種堅強高亢的聲喉,「果然不是在地人,我還想說這邊的人何時這麼有錢了?」
山羊鬍男子高聲笑道:「哈哈哈……真不好意思,來別人的地盤賺取觀光費了,這邊的景色這麼好,卻沒有被利用實在太可惜啦。」
那女孩探了莫格一眼,往莫格前方那條蟒蛇看去,說:「那條蛇怎麼回事?可以不要把這麼噁心的東西放在餐廳嗎?看了就沒胃口!生意怎麼做的阿?」女孩瞪著山羊鬍男子。
「你說什麼啊!你這肚臍這麼大顆的肚臍女!」莫格對著女孩大罵,噴出一堆口水,握在手上的拳頭迫不及待要發射出去。
「就是啊,你這臭肚臍女!」坐在旁邊的森迪也加入了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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