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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哀之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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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哀之淒
天穹破,是一把記載在歷史史書上的一把神武,黃金戰戟。
但是傳言天穹破這把能量武器,被打散了……散化成七種能量,最後這些能量被一位「咒器師」封印在各種石塊上,分別為水晶石、火焰石、風化石、土岩石、木拓石、暗黑石與光印石。
這些石塊分散各地,且都具有相當大的力量,可以被運用在許多地方,造成龐大的威脅。要叫喚出黃金神武──天穹破,當然唯有將七種能量石集於一身才有可能,然而這也反而成了它可怕的關鍵……
這把天穹破擁有神聖的力量,可以闊天闢地、劃破時空,滿足人們的慾望與夢想,然而流傳百世之後,現今已經無人能夠證明它的存在,沒有人看過它。天穹破的歷史被記錄下來,最後以「不知去向」四個字點燃眾人們的夢想與渴望……
莫格從小以來的夢想:環遊世界與天穹破,並且要森迪一起加入。但間接來說,當喊出要奪下天穹破的那一刻,已經等同於誓言要與政府為敵!
星官政府認為這把武器具有極高的危險,必定帶來禍害,早在好幾世紀以前,就已經明定條文,將這把武器納入政府所有,其餘人等只要和神武有任何瓜葛,一律無期徒刑,嚴重的話甚至死罪一條。
森迪很清楚天穹破與政府的關係,但自己也清楚知道,從發現自己是一位星能者的那一刻開始,早就已經與星官政府勢不兩立。所以莫格一開口,便也二話不說,願意加入莫格的行列,不論基於朋友或基於兄弟的立場上,決定陪莫格一起完成他的夢想。
而森迪正在思考如何告訴母親這件事情,畢竟和母親一起生活了十六年,要離開這座島去旅行,何其難啊。
森迪和莫格離開了餐廳,兩個人在夜中披著月光,慢慢往城外走去,沒多久便看見一群人圍在一條大道上,好奇地跟著上前圍觀,看見一匹人馬從山路上走下來。仔細一看,大約有十幾位星官,他們聊著天一路往大道盡頭的碼頭走去,準備從碼頭附近一艘小型的軍艦離開。
軍艦上的帆布畫著一個代表星官政府的標誌,是一顆星星,前面有一把劍和一只盾交叉擋在前面,象徵「星能防衛者」。
十幾位星官上了軍艦,慢慢從港口離去,大家看著船影漸漸從海上消失。
森迪和莫格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所以隨口向圍觀的一位男子打聽,那男子轉過頭看見森迪和莫格,身體往後退了一半步,打量森迪他們,道:「你們不是月山族的嗎?怎麼會來問我們?聽說星官昨晚發現你們族裡有星能者不是?今天便派人來調查的樣子。」
森迪和莫格都鎖緊了眉,兩個人迅速穿過人群,往山路一路奔回家。莫格跟村長住在一起,房屋位於月山族村內的中央地帶。莫格到家門口之後,便停下來目送森迪繼續往深處奔跑的背影,不安的眼神在暗夜中特別明亮。
森迪還沒到家,便聽見他熟悉的螺笛聲,他慢下腳步,心稍微靜了下來,因為這幽靜而美的笛樂聲,森迪已經聽了十六年。村莊當中,這首樂曲只有卡靈才會吹,就連森迪自己都還不太會。
卡靈身上的螺笛只能發出兩種音階,但經由卡靈的口,透過吹笛的旋律、音量和角度的調整變換,便能譜出一首單純卻音色非凡的樂曲。
但今天森迪一聽之後表情凝重,森迪知道媽媽今天的笛樂不太對勁,似乎跟平常的感覺不太一樣,一首原本幽靜而深美的曲風,今天卻夾帶著一種淒涼與悲傷。
卡靈坐在自家屋畔的小山坡上,這小山坡大約三層樓高,山崖下正是森迪和卡靈的屋子,而卡靈平常都坐在這俯看著這片村莊。卡靈一邊吹奏著螺笛,一邊凝望著天邊的皎月,沒注意到腳下的森迪已經從後方的小山路繞上來。
森迪從卡靈背後走過來,看見卡靈全身到處都是擦傷與刮痕,移動的腳步跟著緩慢,連講話都支支吾吾:「媽……你怎麼了?」
卡靈背一豎,拿掉了嘴上的螺笛,轉頭說:「你怎麼在這?」卡靈看見森迪站在背後動也不動的,提高了音量:「你跑去哪了啊?這麼晚才回來?」
森迪沉靜幾秒,道:「我在問你,你全身的傷是怎麼回事?」
卡靈從鼻孔吐氣,咬著牙一會,道:「我剛不小心從這裡掉下去而已啦,你幹嘛……你……這是什麼口氣啊?」
森迪看見卡靈掛在胸前的螺笛不斷隨著心跳起伏著就知道不對勁,森迪握緊拳頭,五官顫抖,道:「剛星官是不是來過我們家了?你身上的傷是他們弄的是不是!」
卡靈眼光詫然,開始用吼的:「跟你說我是掉下去,不是星官弄的!」
森迪用力搥了一下旁邊的樹幹,把樹上許多葉片打落,轉身下坡,斥吼:「我現在就去告訴所有人,我就是星能者!叫那些星官全都來找我!」
卡靈看著森迪轉身離開的背影,勃然大怒:「你敢再給我走一步,我現在馬上從這裡再跳下去!你以後也不准再給我踏入家門!」
森迪戛然停下腳步,轉頭向母親擺出殺氣騰騰的眼神,但沒多久就軟下了眼眶,因為他看見卡靈眼眶濕紅地跪在地上,這模樣實在太狼狽了。
卡靈低下了頭,握著一撮雜草,沙啞道:「如果連你也被星官抓走……我也不想活了……」
森迪表情依然氣憤,道:「連我也……?什麼意思?」
卡靈抬頭道:「難道你也想跟你爸一樣……不負責任丟下我嗎?」
森迪靠近卡靈,跟著跪下來,搖著母親的肩膀,說:「什麼?爸爸他……」
「你爸爸在你出生後一年,丟下我們離開了!」卡靈嗚嗚咽咽。
「你不是說我爸早就已經死了嗎?你說我出生的時候,我爸就已經過世了不是嗎?」森迪用力搖卡靈的肩。
卡靈輕輕冷冷地說:「拋家棄子……跟死了又有什麼兩樣?我還真希望他真的死了……我也不用這麼痛苦……」
森迪一屁股坐了下來,不敢相信這一切,竟然被母親欺騙了十六年。
卡靈冷哼:「還不就為了那把天穹破……為了那把看都沒看過的垃圾!說什麼那是星能者的使命……就這種爛理由,竟然拋下了我們……」
森迪深呼吸然後緩緩站起身來,轉頭眄向月光,神態若然地說:「我相信它是存在的,爸爸會如此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卡靈跪坐在地上,對著眼前森迪的背影大罵:「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麼?你爸拋棄了你,你竟然還說這種話?」半晌,輕輕閉上眼睛,擠出了幾滴淚水,卡靈輕輕冷笑一聲,道:「果然是你爸生的啊……為什麼……你們可以這麼樂觀,為什麼可以這麼悲天憫人?龍森……你果然生了一個好兒子啊……」卡靈靠近森迪,輕輕抓住他的腳踝,哽咽說道:「你爸爸說……他是為了拯救這個世界,一定要奪下那把天穹破,跟傻子有什麼兩樣!」
森迪整個人傻住了,為了拯救這個世界?森迪轉過身來,看見母親依然跪坐在草地上,心裡不禁難過起來。
卡靈抬頭與森迪眼光對望,望著森迪那雙波瀾難忖的雙眼,而森迪也睞著母親那雙好像很堅強的眼瞳。
卡靈伸手拉住森迪的手,深望著森迪說:「長大了呢,轉眼間,已經十六歲了……」卡靈的手撫摸著森迪的大腿,慢慢朝森迪的褲襠靠近,說道:「連以前的小小鳥兒都長大了,已經快成鵰了吧……」(請不要以有色眼光看待,這邊的人們比較單純,性知識比較不純熟。)
森迪說:「我以後一定要長的比莫格還大,也一定要比他還壯!」
「一定會的,會跟你爸一樣強壯,而且你們都擁有一顆如海一樣寬闊的心,我相信,上天不會虧待你們的。」卡靈微笑,兩手握住森迪的手,道:「去旅行吧!去找你爸爸,你很想見到你爸吧?」
森迪站在崖邊,什麼話也沒說,天上的星星在黑夜閃爍著,徐風嘶嘶地從耳邊輕輕撩過,森迪那如火焰般的秀髮在空中微微飄揚,時間彷彿靜止了。
卡靈曲著雙腿坐在草地上,抬頭望著一片一片被風吹落的樹葉,伸出手讓落葉掉在自己的手掌上,說:「人長大了,總要飛翔……」卡靈把目光移向森迪,「你的父親,龍森,他……」
卡靈把龍森以前的一些事情告訴森迪,那已經是十八年前的事了……龍森帶著卡靈從西海來到這座島嶼,在這裡發展起來,兩個人的愛苗也開始慢慢燃燒著,最後生下了森迪。在森迪一歲的時候,這附近動盪不安,遠處的戰爭時有可聞,星官們紛紛在每座小島上進行著追蹤與偵查星能者的任務,與星能者干戈廝殺,最後連這座島嶼也開始進行定期偵查的動作。
身為星能者的龍森只能一再的逃命,一再的躲藏。
龍森知道此處是不能久留了,為了讓卡靈能夠全心全意照顧森迪,於是痛下決心告訴卡靈,說要去尋找歷史史書上記載的一把黃金戰戟,天穹破。龍森向卡靈保證,他一定要親手奪到那把神武,把這個世界的醜態一一斬除,並且讓全世界的人民永遠和平安詳生活著,所以決定要親手泯滅全世界對星能者的種族歧視,讓全世界的人民再也不受人間疾苦,龍森信誓旦旦,最後向卡靈補上一句話:「要讓我未來的兒子,安穩平凡的生活下去……不受任何人的迫害……我一定得這麼做。」
龍森吩咐卡靈要好好照顧好兒子,向卡靈說:「我要離開了,我在兒子眼中一定很不成才,就騙他說我早就已經死了吧……萬一我真的回不來了,也不要讓我兒子蒙受更大的痛苦……就讓他忘記我吧,千萬不要讓他來找我……我沒成功以前,是沒有臉見他的……」龍森舉起黃金巨劍,向卡靈拍著胸脯,保證他一定會成功的。
龍森出海之前,完全不顧卡靈的心情。
卡靈當時手上抱著嬰兒,淚流滿面目送龍森離開,眼淚不斷被海風往後吹。
龍森跪在船甲上,冷冷望著卡靈,並向她鞠躬盡瘁地磕三聲響頭之後才從卡靈的視線離開了星之島。
卡靈把以上這些都告訴了森迪,因為她深深相信龍森一定在某一處奮戰著,加上森迪長大了,星官也開始找上門來,讓森迪離開是勢在必行……況且卡靈心中藏有更大的痛苦讓她非得這麼做不可。
卡靈站起身來,與森迪對望著,看著森迪那寶藍色的眼瞳,輕輕撫摸掛在胸前的螺笛,將它慢慢從脖子上拿了下來,然後掛在森迪身上,柔聲訴:「這個顏色搭配你那雙耀人的眼睛,簡直帥極了。」卡靈打起笑容,「就把這個螺笛當成是我吧,這螺笛等同於我的生命,千萬不要弄丟了!」
森迪的表情就好像有許多思緒糾結在一起一樣複雜,顫抖著聲音:「媽,你在說什麼啊……我要帶你一起去旅行啊,我要帶你一起去找爸爸啊,我們要一起離開,怎麼可能丟下你呢!」
卡靈表情嚴肅,眼神斂鎖,道:「記住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叫做:卡靈•龍•森迪!(這裡是母系社會,所以母姓擺前面。)」卡靈扶著森迪的肩,「而我,只是個平凡人而已,也不過是你爸爸的情人之一而已……」卡靈低下面容,不敢直視森迪的眼睛,身體微微哆嗦,彷彿在說謊似的,說:「我得留下來,等待你爸爸回來……萬一他突然回來找不到人怎麼辦?」卡靈看著森迪胸口上的螺笛,冷冷道:「你也一樣啊,我會在這裡等你回來的……」
森迪吞吞吐吐地說:「怎麼可以……我們……」
卡靈翹起長眉,嗔怒道:「別再說了!我已經決定了,你現在馬上就給我離開這裡,沒找到你爸爸以前,不准你再回來!」
「媽,你說什麼啊……現在三更半夜的,也太突然了吧……」
「去找村長吧!你去跟她說,她馬上就會懂的。」卡靈的眼神從來沒有這麼堅強過,「難道你想繼續留在這個島造成我的負擔嗎?我身上的傷痕還不夠重嘛!」卡靈轉身背對森迪,長髮直接狠狠打在森迪臉上,「你跟你爸一樣都只是被唾棄的星能者罷了,留在這個島上只是繼續丟我們村人的臉而已,連我也不想再看到你,你趕快滾吧!為這個村莊帶來這麼多星官,難道還不知羞恥嗎!」
森迪憤恨一聲,瞬間聲淚俱下,掉頭就走,在刺骨的涼風中奔跑著,淚水隨風飄灑在空中。
但卡靈的目框早已盡溼,以餘光往山崖底下望去,看著森迪赤裸的背影逐漸離開視線,這感受就好像自己的心赤裸地曝在寒冷的空氣中一樣淒涼。
霎時,森迪踢到石頭,應聲跌了一跤,滿臉都是泥巴。卡靈激動地聳起身來,趕忙摀住差點哭出聲來的嘴,眼淚隨之潰堤。卡靈趴在地上抽蓄著哽咽,幾乎完全的崩潰了。
今夜的黑,特別黑……
森迪踉踉蹌蹌的,一路上跌跌撞撞,昏著神,拖著不穩的步伐來到莫格家。森迪靠著屋牆,抱著腿坐下來,盻著漠然的孤月,好半晌才起身朝莫格房間的窗戶探頭進去,沒看見莫格在房間,又坐了下來,趴在自己膝上。
森迪忽然聽見莫格的聲音從客廳裡傳出來,開始匍匐往門口靠近,朝門縫看進去,看見莫格和村長面對面跪在客廳,們兩個人正長飲著手中的茶,他們互相交談的聲音同旁邊柴火的影子一起波動著。
村長啖了口茶,以哀傷的眼神看著莫格說:「那小子還好吧?」
莫格也啐飲一口,道:「嗯……希望沒事。」
「如何,說服他出海了嗎?」村長沏了一壺新茶。
「嗯,輕而易舉,不過可能還得給他一點時間。」
村長輕輕搖頭,嘆口氣:「唉,沒什麼時間了啊……那女人始終捨不得森迪離開啊,但也是逼不得已……」
莫格將一杯茶一飲輒盡,重重將杯子敲在地上,道:「死老太婆,你就不會關心我。」
村長道:「我秘密訓練你這麼久了,還擔心你什麼?只怕你出亂子,胡搞瞎搞。離開這裡之後,你可要好好照顧好那小子啊!」
莫格乾掉手上那杯茶,道:「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他的,我把他當弟弟一樣看待啊。」
「這才是我擔心的,別把他帶壞了啊,臭小子!外面的世界可不像這裡這麼幽靜啊,星官他們可是很難搞的,從小就叫你立志做一位星官,你到現在還是不肯嗎?政府包你食衣住行,也願意培訓星能者並且給予豐碩的獎金,這麼好的事情……」
莫格破口大喝:「別再說了!死老太婆!那種不自由的生活我才不想要勒,我的夢想是環遊世界!拿到天穹破!」
村長搖起柺杖,往莫格的頭敲下去,道:「小聲一點!被別人聽到怎麼辦!」村長緊張兮兮往門的方向看了一眼。森迪趕緊躲開,將後背直貼牆上,全身冒著冷汗。
村長繼續言道:「記住,去外面不要講到天穹破這三個字!萬一有人通風報信,星官圍上來怎麼辦?」村長指著脖子上的傷痕,「看到這傷痕了沒?你們可要小心星官的武器啊!這對星能者……」
莫格大拍地面,按著頭上腫包,嘶叫著:「知道了啦!死老太婆!整天碎碎念的!該知道的我早就都知道了!」
村長張開獅子般的大嘴:「知道就不要讓我提心吊膽的!死小孩!」然後大聲喫口茶,冷嘆:「明早你就去帶森迪出航吧,別管那女人了,那女人恐怕死也不會放森迪出海的吧,都發生那種事了還再依依不捨。」
「我已經十八歲了!不是小孩!幹嘛一定要明早啊,這麼急的。」
「星官都已經連續來第二次了,難道還不警覺嗎!問那女人又什麼都不講的,只在那邊一直流淚,她身上的傷口讓我看得好痛啊,政府那群狗官還真狠心,竟然敢對一個女人下這麼重的毒手,就算她是……」村長的眼睛乍然大的彷彿看到鬼一樣。
莫格一臉詫怵,手中的茶杯就像被放空一樣掉在地上,茶水全灑了出來。
兩個人看見森迪推開門,他眼眶泛著淚光,帶著猶似一尾駭人猛獸般的神情矗立在門口,地上拉著森迪巨龐的長影。
村長瞠目吞了一聲口水,注視著掛在森迪胸前的螺笛項鍊,喃著:「難道那女人……已經做出決定了嗎……」
所有人寂然不動一陣子,村長才悄悄拉扯莫格的褲子,暗暗推了一下莫格腰際。
莫格哆哆嗦嗦站了起來,躡手躡腳往森迪踏出步伐,冷汗直流,囁囁嚅嚅道:「森迪……你沒事吧?發生什麼事了……」
森迪睜開雙眼,淚水不斷從眼眶冒出來,嘴角開始抽動著。
莫格一看立刻往森迪撲上去緊緊抱住他,難過地說:「森迪對不起,我不該騙你的!」
森迪順勢像病倒的病人,全身癱軟在莫格胸懷裡,抱住莫格大聲痛哭流涕,大把鼻涕全都流在莫格胸口,兩人相濡以沫的模樣讓村長的眼眶跟著泛紅。
莫格拍著森迪的背,互相了解心聲似的,森迪哭得更淒慘了。
森迪抽蓄著哽咽,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村長別開視線,一臉憐憫,低著頭說:「帶他出去透透氣吧……」然後以柺杖撐起痀僂的身體,「我先來睡了。」蹣跚的走進房間。
莫格攙扶森迪離開這裡,兩個人坐在一片可以鳥瞰貝爾村的空地上。
這兒的風景終於讓森迪的眼淚稍停下來,森迪望著圍繞貝爾村半圈的海岸線,清楚看見下午和莫格去的那間海洋餐廳還杵在那兒。
森迪和莫格大概在餘風中沉浸了一刻鐘,森迪才冷冷地說:「我被趕出來了呢……」
山風從兩個人背後的山裡呼嘯出來,一陣涼意拂上兩人的心頭。
莫格搭上森迪的肩,猛然覺得森迪的身體好冰冷,暗思:也許就跟他的心一樣冷吧?……莫格再度給森迪一個溫暖的擁抱,不需要言語。
「哥,我好想就這樣永遠抱著你……」森迪在莫格的胸膛流下最後兩行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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