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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無情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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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無情火
森迪和莫格坐在半山腰的一處空地上,在夜空中俯看著山下的村莊,青山的空氣讓兩個人的心稍微寧靜下來。
月光就像聚光燈,照亮著森迪和莫格,森迪的眼睛泛著金光,道:「你是不是……有很多事情都沒跟我說?」
「哪有什麼事啊……」莫格勾著不自然的笑容,「你白癡啊。」
「我認識你這麼久了,你是不是說謊我難道分辨不出來嗎?你竟然這樣對我……」森迪的口氣透著一絲難過。
莫格捏捏森迪的肩讓森迪放鬆情緒,沉重道:「你想知道什麼?」
「村長說,她秘密訓練你這麼久了……是什麼意思?」森迪把頭轉向莫格,看著莫格的挺鼻。森迪知道莫格說謊的時候,鼻孔會微微擴張,牽動到他鼻梁附近的肉。
莫格俊挺的鼻子,輕輕垮了下來,比森迪還濃的眉毛也像飛翔的鳥兒要歇息般收了起來,莫格冷嘆:「真拿你沒辦法,反正你也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我就跟你說吧。」莫格望著森迪的眼瞳,「其實,我也是一位星能者。」
森迪聽見,當場倒抽一口氣,一種矛盾的心理作用在森迪心中交叉反覆。森迪除了驚訝,同樣為莫格這種悲哀的血統感到難過,但同時又因為莫格和自己有同樣的血統而感到欣慰。
莫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說:「在我五歲的時候,我奶奶就已經發現我是一位星能者了,從那時候,就開始不斷為我展開秘密訓練。」
莫格語畢,竊著笑,一隻手勾住森迪的脖子,將手掌張在森迪眼前,形成缽一樣的碗狀,用力一捏,骨頭發出喀喀聲,轟一聲,莫格的手掌憑空冒出一團滾滾的火焰,轉瞬間將森迪的頭髮燒了起來。
森迪嚇地往後一倒,像小孩一樣在地上翻滾,想將頭上的火焰弄熄,哇啦哇啦大叫:「哇!好燙啊!水啊!你做什麼啊,快把他弄熄!」
「哈哈哈,白癡啊!你的火焰頭變成真的火焰了!」莫格邊笑邊拍草地,草地上的碎葉紛紛飛起。
森迪弄熄頭上的火,嘴巴幾乎大的可以吞進一個人的頭,喝:「你還笑得出來!」燒焦的頭髮傳出一股惡臭,撲進森迪的鼻孔。森迪一臉錯愕抓住烤黑的頭髮,那焦脆的一團秀髮宛若被燒爛的毛球,當場形成灰燼,在森迪手中散成一片粉末,森迪哭喪著臉:「嗚嗚……我的頭髮……」然後咧起嘴,朝莫格送出一記拳頭,「你要怎麼賠我啊!」
莫格的身體忽然像火焰一樣飄渺不定,輕輕鬆鬆就躲開森迪的攻擊,讓森迪當場撲空滾下山去,莫格敏捷地抓住森迪一隻腳,把他拉了起來,笑道:「哈哈哈,你白癡啊!我是火系的星能者,你要攻擊到我可有點困難!哈哈!」.
森迪的臉簡直臭的跟屎一樣,不甘心地從草皮爬起來,氣地怒髮衝冠,頭髮就跟真的火焰沒兩樣,馬上又朝莫格擊出一拳。
莫格的身體依然像火一樣輕飄飄的,有好幾層虛影在跟著晃動,瞬間就躲開森迪的拳頭。森迪撲倒在地上,像小孩一樣坐在地上哭鬧:「為什麼你可以!我也要當火焰人!可惡!」森迪撿起一把石頭,轉過頭來,用力朝莫格的臉砸過去。
碎石頭紛紛在莫格眼前散了開來,莫格大叫一聲,「不要啊!」臉上的火焰就像被碎石掩埋覆蓋一樣頓然消失,莫格閃不掉,鼻梁直接被最大顆的石頭硬狠狠撞歪,噴出鼻血。
「哇啊!好痛!」莫格捏住鼻子,在地上哀嚎。
森迪嚇地伸出幾乎一條蛇這麼長的舌頭,睜著圓幣大的眼睛:「莫格!你沒事吧?怎麼沒閃掉啊!」
莫格把森迪扳倒在地,氣呼呼壓在森迪身上,按住一邊鼻孔,把腫的跟饅頭一樣大的鼻子裡面的血,一股腦兒噴在森迪的臉上,咆哮:「你不知道火焰怕土石嗎!」
森迪撥開臉上的血液,哇哇叫:「好噁心啊!好燙……燙啊!你的鼻血怎麼這麼燙啊!」森迪在地上滾來滾去。
森迪掙扎一陣子,才把臉上的熱血都弄掉,像狗一樣趴跪在草地上,喘吁吁的伸出舌頭哈氣,又是一臉不高興的樣子,站起來向莫格面前走去。
「你幹嘛啊……我不玩了!」莫格坐在地上,伸一隻手擋在眼前。
森迪像狼一樣往莫格縱身一跳,莫格趕緊讓身體冒出火焰,卻依然來不及躲開森迪整個撲過來的身體。森迪屁股坐在莫格肩膀上,兩隻腳扣住莫格的脖子,兩腿中間整個都貼在莫格臉上,讓莫格幾乎無法呼吸。森迪兩手猛敲莫格的頭,哇勒勒地噴著滿嘴口水:「好帥啊!我也要當火焰人!快教我啊!」
「你先下來,我不能呼吸了,嗚嗚……」莫格兩手按著自己脖子,滿臉通紅,鼻孔和嘴都被森迪的鼠蹊部壓著,無法動彈。
森迪反應過來才趕緊跳開,緊張兮兮看著莫格一陣猛咳。莫格邊咳邊道:「你白癡啊,你不是水系的嗎?怎麼可能當火焰人啊!」
「我是水系?」森迪一臉狐疑。
莫格道:「不是嗎?你媽跟我奶奶說的啊,你不是讓水爆開來嗎?所以她推測你應該是水系才對。」莫格邊講邊在地上捲著自己的腿毛。
「不要!」森迪面容嚴肅,「我要當火焰人!」
「星能者要同時學會兩個系以上是很困難的事情,你就已經是水系了……怎麼可能還會火系啊!」
森迪大力搖動莫格的頭,「為什麼我不能學火系,不要啊!我要當火焰人啦!」
莫格把森迪推到一旁,裂口說:「這種事你跟我哭也沒用啊!又不是我決定的!」
突然一陣焦味從山下撲鼻而來,兩個人都聞到現場瀰漫著一股燃燒的臭味,森迪停下動作,看著莫格,疑問:「奇怪,莫格是你在燒東西嗎?」
莫格抽抽鼻,嗅了一下,道:「怎麼可能……」莫格朝味道來源處轉過頭去,眼前被一片橘紅色覆蓋。
森迪跪在草皮上,全身發抖,一片橘紅色的火焰……
兩個人看見山腳下的貝爾村中心附近,有一棟三層樓高的房子在燃燒著,火舌不斷從那棟房子的窗戶竄出來,宛若一條火蛇蟠踞在上吐著好幾公尺高的火焰。
兩人底下一片火光,煙霧瀰漫,旁邊的山河瞬間風雲變色……
森迪表情詭譎,道:「莫格……那該不會是你弄的吧……」
莫格往森迪的頭拷了一拳,喝斥:「你白癡啊!怎麼可能!當我是神啊?那裡這麼遠的……」
那棟房子的火勢越來越大,森迪表情凝重,起身往山路奔跑下去,喊:「我們下去看看!」
「喂!等等我啊!」莫格掉了一隻草鞋,趕緊回頭撿了起來。
空氣中充斥著許多不安的氛圍。
森迪和莫格還沒到現場,就看見一堆人圍在火災地點附近,兩人以為大家是忙著救火,看見的卻是一群人手中拿著火把。
這棟三層樓高的房屋是貝爾村莊最高且最美輪美奐的豪宅,也是所有民宅當中最有錢的大戶人家,但卻被火焰無情地吞噬著。現場一堆瓶瓶罐罐,其中有一個被火燒了一半的空桶倒在房底下,上面貼著「汽油」兩個字。
「啊!救命!」一個女子的聲音,淒厲地從火屋中傳出來。
現場沒有任何人幫忙滅火,而是舉著火把,搖旗吶喊著:「燒啊!燒死你們全家!」一群人齊集吶喊。
森迪擠過人群,從中竄出來之後倒在地上,他目光中都是一片橘紅色,瞧所有圍觀者把一瓶瓶汽油丟進火場中,分明就是火上加油。森迪爬起身來,不斷向所有人問:「喂……你們在幹嘛?沒聽到裡面有人在求救嗎?……快救人啊……水啊……旁邊不就有一條溪嗎?……快救人啊……」森迪見一個人,就問一次,但沒有任何人鳥他,反而把森迪堆倒在地。
莫格伸手把森迪拉起來,瞻望著旺盛的火焰,呆視著轟然轟然的火舌燃燒著。
森迪兩手抓住莫格的肩,劇烈搖晃著,結結巴巴地說:「喂…….莫格,你發什麼呆啊?快救火啊……你是火系星能者不是嗎?可以把火吞噬吧?」
莫格雖然站著,身體卻癱軟著,兩眼空洞,看著森迪搖搖頭,低沉道:「我只能……燃燒而已……」
森迪推開莫格,向後面一個魁梧的男子求救,被男子肘擊出去。森迪爬在地上拉著男子的褲管,哀聲道:「發生什麼事了?你們為什麼要這樣? 」
魁梧的男子以鼻孔看著趴在地上的森迪,豪邁的粗糙聲:「喔,是月山族的啊,晚上的時候有人發現一位星能者在對一條蛇說話呢!」
旁邊一個約十歲的小女孩,手上抱著熊布偶,說:「對啊,那女人好可怕啊,她的兩隻手會發光呢!一直在對蛇施展奇怪的魔法,我想靠近一點,她竟然還罵我不要多管閒事。」
森迪屁股坐在地上,兩眼驚恐:「你說什麼……」森迪撐起身子,撿了一個大桶子,對莫格大喊:「莫格!幫忙救火!」
莫格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嗯。」跟著森迪撿起地上的空桶。
森迪和莫格每隻手各拎著兩個桶子,衝到旁邊的溪流汲取著水,搖搖晃晃地回到現場滅火,來來回回好幾十趟,但火勢絲毫沒有任何反應。
一個瘦骨如柴的年輕人伸出一隻腳,把救火中的森迪絆倒在地上,森迪拎在手上的四桶水全噴灑出來,把另一位壯碩男子的褲子和鞋子弄濕了。「死小孩,你們到底在做什麼!」這個壯碩男子眼光惡狠,舉起粗樁用力朝森迪的腰際猛擊下去,森迪當場啐血,直接被轟飛出去,差點掉進火堆裡。
「森迪!」莫格斥喊,馬上瞋目轉向壯碩男子,憤怒地衝刺跳耀起來,把手中四桶水全砸在男子臉上。壯碩男子以粗樁一擋,將其中兩個水桶擊碎,迅捷地再往莫格揮一記,臉頰被擊飛出去的莫格呸了一口血。
莫格像被飛彈擊中一樣噴飛出去後,倒在森迪身上,嘴角腫了起來,滿口都是鮮血。
「莫格!」森迪叫了一聲,搖晃倒在身上的莫格,幫他把嘴邊的血液擦掉。
「啊!好熱啊!」一道尖嚎聲,犀利淒慘地從巨火中飛撲出來,這個聲音似曾聽過。
一個留著長鬍,年紀約一甲子的老伯,從人群中央前冒出來,吶喊:「我以貝爾村村長的名義,命令你們兩個兔崽子馬上給我離開現場!不要搗亂我們的工作!不是我們村的人,竟敢多管閒事!」老伯撩著鬍,望著三樓的竄火,輕聲道:「我們已經觀察那女人很久了,今天終於逮到她,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她就是星能者,也有目擊證人指出她以妖法和邪蛇對談,今天我們以正義的名義,將之以法!已經通知星官前來收屍!你們兩個不要妨礙大人的工作!」老伯竊起笑容,笑嘻嘻地嘀咕:「嘻嘻……我馬上就可以成為這裡最有錢的人了。」
森迪爬起身來,兩眼嗔怒的眼珠子渾然轉動著。森迪捏緊拳頭,以風馳電掣的速度衝向貝爾村村長,嘴裡咆哮:「我真是……越聽越火大!」森迪一拳把長鬍老伯摜倒在地,把他的白鬍給染成了紅色。
「村長!」所有圍觀者詫然大喊,音波把周圍的樹葉幾乎震落。
火勢越滾越大,房屋開始有坍塌的跡象,一個衣冠凜凜的男子從火海內衝出來,滾在地上,把屁股上的一撮火團拍滅,嚎叫:「來人啊!誰快救救我們小姐和老闆啊!」由男子的衣著來看,他顯然是那棟房子的管家。
管家全身都是一層灰燼,哭喪著臉,向倒在地上的莫格哀叫:「救救我們小姐和老闆啊!」
「啊!啊!啊!啊!啊!」女孩慘烈的叫聲從野火一再傳出。
管家朝二樓望去,眼淚直逼出來,氣吞哽咽地鶴唳咆哭:「杜琦小姐!您一定要撐住啊!」他的雙瞳紅如赤鐵。
森迪耳朵和眉眼直豎,全身汗流浹背,火蛇蟠踞的龐影直映眼簾,森迪的雙眸如炯火焚燒……二話不說,森迪疾然衝入肆無忌憚的冉火當中……
莫格伸手想拉住森迪,卻連喊話都來不及。
一群村人鼓噪如雷:「神經……看來必死無疑了……」,「穿件褲子衝進去送死?哈哈哈!」,「小孩就是小孩,傻的可以。」,「簡直飛蛾撲火!笑死人了!」
莫格瞻視著森迪衝入的大門,動也不動的,眼前只有一團火球渾然在熾燒著,彷彿邪火正在……切齒燃笑。
「森迪!」莫格大聲哭喊,體內一股氣對空雷鳴似,聲音如漣漪一圈一圈揚飛出去,在所有人耳內震盪著。
森迪貿然衝進火場當中,被掉在地板上的木樑絆倒,倒在地上,站起來撥開臉上的塵灰,左右巡視周遭環境,瞧現場一片狼藉,珍貴的家具與裝潢全被燒的狼狽。
二樓傳來杜琦的求救聲,但通往二樓的迴旋梯已經被大火堵死,燃燒的火焰劈哩啪啦作響。樓梯底部的木頭片片在煌燒著,燃燒的餘燼開始一一剝落。
煌煌的火光,氣燄囂張地燦燦作動著。
火苗騰空,向周遭蔓延著,現場整片凶火勃勃,熾熱的烈焰不斷越演越烈,宛如水深火熱的地獄,無不懾人心魄。
「救……命啊……」杜琦的聲音逐漸薄弱。
周圍的溫度上升急速,森迪的體毛都在發燙著,森迪被燃燒不完全的空氣嗆得呼吸難受,他摀住口鼻,弓起腳步準備往迴旋梯的大火衝進去。
「肚臍女,撐著啊!我來救你了!」森迪一邊叫囂,一邊呼嘯地往大火縱身奔飛。
森迪的表情沒有一絲畏懼,酡紅的雙瞳中盡是一片火海。森迪奮不顧身衝進大火,身上的毛髮瞬間被焰火燃盡,皮膚馬上一片焦黑。
森迪繞著樓梯往上疾奔,任由滾滾熾燄吞噬自己。
森的的頭髮已經開始起火,大火開始無情啃咬森迪的皮肉,讓森迪痛苦哀嚎,跪地求饒。
「啊!啊!啊!」森迪面色猙獰,跪在梯上,隨即翻滾著極痛不堪的身體,不斷求饒掙扎著。
大火乍然轟一聲,延著森迪體毛將他整個身體包覆起來。
森迪瞬間形成一顆火球,從樓梯上滾下來,臥倒在地,慢慢被這一團火球吞噬。
森迪滿腔憤怒不斷在體內旋轉,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了?這個村莊到底怎麼回事?跟平常所認識的樣貌,幾乎南轅北轍。這兩個村莊不是從以前就一直是以和平為榮嗎?難道是自己太不瞭解了嗎?
身上的大火讓森迪全身刺痛,但森迪的怒火依舊無法平復。杜琦和森迪同樣是星能者,森迪開始遇到到這種族類所帶來的噩耗,但講坦白一點,同樣都是人類啊!為什麼星能者得遭受別人的白眼相向?杜琦又招誰惹啥了?在這種貴族世家生活這麼多年竟然被一群人說殺就殺?如果不來救她,豈不等同其他村人一樣,眼睜睜在看著星能者被弄死嗎?
森迪燃燒中的手指開始抖動起來,森迪四肢趴在地上,提腰昂首對天花板劇吼:「啊!啊!啊!」身軀有如一頭狂野的猛獸,瘋掉一樣發狂的表情,更有如一隻威懾天下的巨龍在暴怒厲吼著。
森迪心中的悲憤突然轉化成另一種能量似的,猛覺體內有一股強大的力量不斷從丹田湧出來,體內的血液不斷在亂竄,心中越是悲憤,這股力量就越強大。這種力量和當時卡靈教導森迪的那種感覺很神似,森迪想起當時把氣運向石杯水內的感覺,當時運氣的時候,森迪感受到的是一種刺痛感與排斥感,好像體內的氣在打架一樣;而現在體內這股氣卻讓森迪全身酥爽,甚至有一種興奮感,是一種異常溫暖的感受,難道這是因為運氣方式的對與錯所造成的落差?這種力量難道就是所謂的「星能」嗎?莫格可以使身體變成火焰,就是利用這種能量吧?
旋然間,森迪覺得自己好像控制的了這種力量,開始把氣往全身送去。森迪的皮膚浮出一層水藍色的油光,開始緩緩在體外流動著。身上的火焰彷彿變成液體,像熔化的岩漿一樣轉為濃稠,開始往森迪腳下宣洩而出。森迪身上的熱火開始慢慢熄滅,彷彿被水澆熄似的,滋滋喳喳作響,最後只留下一片油紅色的水灘。這油紅色的東西就像是餘渣一樣從森迪身上流出來。
森迪已經很久沒聽到杜琦的嘶喊聲,心中如火在燃燒,開始焦急起來。
森迪緩緩站起不穩的身軀,朝火梯一步一步走上去,狂勢的烈火只要一碰到森迪的皮膚,就瞬間化作一灘水而熄滅了,滋喳滋喳作響的聲音不斷從森迪皮膚冒出來。任何星火碰到森迪,不是彈開,就是瞬間蒸發,森迪周遭立刻一片煙霧裊裊的景像,只要是森迪身體拂走而過的地方,無不都是煙瘴瀰漫,從外頭根本已經看不清楚森迪的身影。
森迪爬到二樓,從巨火中走出來,身體不斷搖晃著,最後就像是筋疲力盡一樣,全身癱軟,趴倒在地板上。森迪深深感受到體內的能量不斷在流失,時間過的越久流動得越快,而且疲勞感迅速油然而生,似乎開始難以控制這股力量,漸漸被一層頑強的氣息擋在丹田,對,就像打嗝那種不舒服的感覺一樣,猶似橫膈膜卡住,呼吸非常難受。
森迪倒在地上,一種睏意從腦中冒出來,他開始慢慢放鬆身體,雙眼惺忪的,突然見到杜琦倒在角落的模糊身影。
杜琦的殘影不斷在森迪眼中散開,讓森迪一陣頭暈,緊緊翕闔上眼睛……
剛剛森迪走過的地方又漸漸被火焰包覆起來,樓梯被熾火吞噬後開始逐漸崩落,木梁一塊一塊掉下去,變成火團,沒多久樓梯馬上被底下竄上的赤燄給瓦解,瞬間分崩離析。
現在,一到二層的樓梯已完全崩倒下去,底下已經是整片火海,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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