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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黃金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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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黃金蛇
森迪看見杜琦全身髒兮兮的倒在地上,她被掉下來的天花板與梁柱困在角落無法大幅動彈,而且周圍都是火,火熱的空氣讓杜琦實在受不了,她痛苦地眨起眼睛。
杜琦朦朧看見森迪倒在樓梯口,一臉驚恐地坐起來,手不斷遮住附近的火焰,似乎對森迪出現在這感到強烈懷疑。
森迪的頭不暈之後,也睜開眼睛,與杜琦眼光對望,見到杜琦沒事,不知不覺勾起笑容,但杜琦的眼神依然如劍一樣尖銳,帶著鐵悍的堅強。
杜琦頭上的天花板有一整塊燃燒的木樑搖搖欲墜,杜琦抬頭看見大把火團在頭頂上方晃動,她全身熱汗不斷流出來,沒多久,燃燒的碎片一一崩離砸在杜琦身上,最後整塊巨木爆炸一樣,從天花板砸下來,被那燃燒的巨木砸到肯定必死無疑,杜琦淒慘尖銳的哀叫聲有如狂風席捲森迪而去。
良久,杜琦覺得詭異,睜開雙眼,眼前看到的是森迪勘痛的面容。森迪雙手抵住牆角,用身軀頂起了好幾噸重的木樑,木梁還正在燃燒,森迪背後整片都是火。
森迪面色痛苦地對杜琦說:「肚臍女……你沒事吧……」
杜琦那雙有如殺人般的雙眼,眼框開始隱隱錯動,眼角滲出淚水。杜琦哀慘道:「你是笨蛋嗎!」
森迪的背後不斷冒著藍色的氣泡,燃燒的木樑砸在森迪背上卻好像浸泡在水中一樣,載沉載浮的,燃燒的火焰逐漸泯滅下來。森迪漾著一抹微笑,輕聲說:「千萬不要放棄……」開始撐起背後的梁柱,把熄火的木梁推倒在地,笨重的木梁瞬間粉碎,餘灰噴得滿地。
森迪在杜琦眼前伸出手,想拉杜琦站起來。杜琦不斷愁視著森迪那粗糙焦黑的手掌,盯著他皮開肉綻的皮膚,看見森迪全身的皮膚幾乎都剝落了。杜琦的鼻子一陣酸楚,眼眶彷彿在融化一樣,淚水不斷從中溢開來。
森迪露出牙齒微笑:「我手痠了呢。」
杜琦回過神,勾起薄唇,與森迪接掌。森迪用腳推開杜琦附近的雜木,用另一手扳開那些旺燒的巨木,從中把杜琦拉了出來。
森迪感受到杜琦冰冷的手掌逐漸暖和起來,開心地笑了。
杜琦被森迪從巨燄中救了出來之後,馬上撥開森迪的手,嗔怒片刻,冷哼:「哼……男人都是一個樣,也不看看自己那是什麼樣子……」開始朝通往三樓的樓梯口大喇喇走過去。
「臭肚臍女!你嘴巴還是一樣臭啊!」森迪整個人像小丑一樣,嘴巴歪的可以。
杜琦看都沒看森迪一眼,站在通往三樓的地方,咬著牙齒,表情怔忡,看著樓上的巨火不斷亂竄,忍不住摀起了嘴,眼睛都被燻紅了,痛苦的淚水不斷飆出來。杜琦女往上踏出步伐,好像想爬上三樓,但強烈的巨風不斷由下往上灌,火燃燒更加劇烈,樓梯口的高溫讓杜琦進退不得。
森迪被濃煙嗆的流淚,遮著口鼻,不高興地說:「肚臍女你在做什麼?熱空氣往上流,三樓燒得比這邊還嚴重啊!想辦法往下逃啊!」
杜琦微怔一會,眼神帶著刺一樣斜瞟著森迪,裂嘴大罵:「你可不可以趕快滾啊?我做什麼是乾你什麼事?」杜琦擺出狠勁,隨即別過頭,看著三樓的巨燄,眼眶全濕了。
「你說什麼啊你?不要命是不是?」森迪滿臉不解,看著杜琦帶著堅強的眼神轉過頭去。濃煙中,杜琦陰暗的側影,讓森迪納悶她到底想做什麼?
濃煙不斷蔓延開來,將杜琦吞噬了。森迪從濃煙中隱約看見兩道微弱的光線,仔細一看,是杜琦的手在發光。兩段光線咻一聲衝進濃煙中,漸漸往三樓的地方消失了。
森迪沉靜半晌,難不成……?
森迪隨即跟上前,往樓梯口奔跑過去,還沒到轉角就聽見從三樓傳來杜琦淒厲的哭叫聲,聲音有如見到殺人一樣淒慘。森迪往三樓一看,整片滾滾的大火浮在眼前,根本看不見人影,不敢相信杜琦竟然就這樣衝上去了。
森迪不做多想,咬緊牙根,直接一路衝上去,眼前出現的是一片更巨大的火海,看見杜琦倒在三樓樓梯口附近,全身的衣服都在著火,不斷在地上翻滾哀嚎,畫面悲慘,簡直讓森迪快無法呼吸。
森迪心中一股火,悲憤地往杜琦衝過去,用手把杜琦身上的火都抓熄,只要是森迪撫摸過的地方,火燄瞬間就像遇到水一樣熄滅了。森迪露出不爽的表情,滿腔怒火地扯住杜琦的衣襟,高舉另一隻手,握緊拳頭,朝杜琦的臉使出全力搥下去,森迪的手瞬間化成水,宛如巨浪沖擊杜琦的臉頰,噴出來的水讓杜琦全身都濕透了。森迪睜著圓珠,齜牙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杜琦跪在地上,緩緩抬起尖銳的眼瞳,卻泛著滿眶的淚水,手指著前面一間火燄燃燒旺盛的房間,哭嚎著:「別管我!先去救我姨丈!在那間房間裡面!」
什……什麼……!
森迪迅速朝杜琦指的房間望去,只看見烈火不斷在燃燒,濃煙像雲層一樣厚實。
森迪火速前往房間,站在房門口呆滯片刻,表情越來越猙獰。杜琦看見森迪那彷彿被撕裂的面容,眼淚像滂沱大雨一樣全部傾洩而出,杜琦摀著難看的嘴,強忍淚水。
森迪重重跪了下來,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宛若大石撞鐘一樣發出共鳴的嗡嗡聲,森迪的臉瞬間扭曲了一樣,開始對著天花板瘋狂哀吼:「啊!啊!啊!」森迪像發瘋一樣高舉雙手,全身不斷滲出藍色的微光,霎時,身體彷彿爆炸一樣,藍色的光芒有如水柱從皮膚表面衝出好幾十道,森迪腹部那道二十公分的疤痕就像妖怪張開血盆大口似的,有如大海一樣衝出強大的水柱。
森迪無法抑制住這種力量……全身開始感到劇痛……是一種想死的感覺。
森迪全身猶如水庫洩洪一樣噴出好多水柱,畫面有如滾滾洪水在傾瀉般,不斷滾滾噴流出來,現場火燄熄滅的滋滋喳喳聲響有如群蛇嘶嘶叫著,森迪附近劇烈的大火轉瞬間被水澆熄而冒出濃濃白煙,而大火燃燒的房間剎那間也有如冰庫一樣,從底下瀰漫出一種沁骨駭人般的煙霧與水氣,這些水氣有如在凜凜冰山上一樣,寒氣逼人。
不到十秒,森迪忽然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全身不斷在抽蓄著,表情猙獰,有如羊癲癇。他雙手不斷抓著腹部那道傷痕,那道傷痕像是有人正在縫它一樣慢慢癒合起來,森迪痛苦掙扎著,好像被萬箭穿心一樣,強烈的劇痛著。直到那道傷痕合閉,肉蚯般的疤痕又緊緊黏回腹部上面時,才開始緩緩感到舒解。
杜琦看見森迪身上飄著輕煙然後猝然倒在門口的畫面,一臉驚恐地往森迪躡足而去。杜琦搖動躺在地上的森迪,朝森迪的目光前方延伸望去,看見燒得黑焦的木床上,躺著一具黑沉沉的軀體,杜琦眼淚再度落下……
木床已經被燒得一敗塗地,上面竟然還躺著一具全身扭曲而且面目全非的焦屍,他像一堆燃燒過的木炭,畏縮在牆角。森迪第一次親眼見到死人的模樣……心裡不禁跟著哀慟。
杜琦的眼淚沒有停,卻依然表現出堅強的樣子,她跨過倒在地上的森迪,跪在屍體前面,摀著嘴,哭囔著:「姨丈……你不能死啊!」杜琦伸起柔荑玉手,倏然間雙手發出金黃色的光芒,兩手慢慢往焦屍的腹部移動,「我現在就幫你治療。」
森迪全身疲累倒在地上,但雙眼卻看得入神,只要是杜琦雙手撫摸的地方,顏色立刻就變了。焦屍燒焦的黑膚轉眼間退成靛黑色,再慢慢從靛黑色轉變成深藍色,沒多久深藍色又已經轉成紅銅色。
森迪不禁瞠目結舌,難不成……杜琦她真的有讓人起死回生的能力?這就是星能嗎?
杜琦施法施到一半,雙手的金光瞬間熄滅了,杜琦抓住自己的脖子,乍然從口中啐出一灘血,一股氣從焦屍傳送出來,讓她的馬尾飛了起來,杜琦往後傾倒,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肚臍女!你沒事吧……」森迪抬起頭叫喊,猛覺抽痛,又倒下去。森迪使盡力氣想站起來,卻全身無法動彈,肌肉無力。
焦屍依然是紅銅色的,皮膚的挫傷清晰可見。杜琦拭去嘴角的鮮血,大力吸進一口氣,又開始對著屍體施法,金黃色的光芒浮在焦屍上面,但過了很久都沒有任何反應。杜琦忍不住啜泣,眼角的銳光讓森迪看了更覺得難過。
杜琦再度噴出一口鮮血,但這次她的雙手沒有停下,肅容含淚:「可以的……可以的……」霎時,一股氣又從屍體噴散出來,打斷了她的施法,杜琦的頭髮都快飛出去。
杜琦回頭又再度繼續施法,繼續吐出血,繼續被一股噴出來的氣打斷施法……一而再,再而三,來來回回,反反覆覆,不知道重新了幾次,焦屍依舊是紅銅色。
杜琦每重新做一次,雙手光芒的顏色就銳減一次,已經微弱到幾乎看不見了,像螢火蟲的光芒一樣。杜琦繼續在焦屍身上施法,滿嘴都是鮮血,宛如剛吃過人一樣。地板上全是斑駁累累的血漬,這裡就像殺人現場一樣,簡直快被鮮血埋沒了。
焦屍的皮膚又衝出一股狂風,讓杜琦啐出一口血,杜琦噴出來的血都變黑了,她一臉孱弱,整個人快飛出去,杜琦撐了一會,隨即臥倒在地,一陣猛咳,咳出一灘灘越來越濃稠的黑血。
「夠了!夠了……」倒在地上的森迪抿著眼睛狂吼,眼淚都灑了出來,像雨珠一樣顆顆落在地上,森迪不斷哽咽,幾乎快不能呼吸,抽著沙啞又分岔的聲音哀嚎:「人死……是不可能復生的……」
杜琦又爬起來,看著焦屍,舉起發著微光的雙手,半晌,她嘴角輕輕勾起微笑,眼淚卻不斷流出來,冷冷說:「你說過,千萬不要放棄……對吧?」
森迪一聽,縮了脖子,全身抽蓄一樣縮在一起,越想忍住淚水,鼻頭越覺得酸楚,只覺得全身一股刺痛,扎心般難過,眼淚一股腦兒從酸鼻連淚帶涕,一把一把地噴流出來。
杜琦不顧自己虛弱的身體,繼續治療著動也不動的焦屍,讓森迪覺得滿腹辛酸。
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三樓像地震似的震動起來,好像在往下塌陷,沒多久,橘紅色的火焰從樓梯蔓延上來,原來底下早已燃成灰燼。縱然剛剛森迪全身噴出湧泉般的大水熄滅了不少火,但所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便是如此,火焰又開始囂張狂妄起來,底下的溫度越來越高。
一陣劇火從森迪附近竄上來,延燒著天花板,一塊燃燒的木片從空中掉下,砸在森迪腰際。森迪使不出力,即使想從丹田運氣,也絲毫感覺不到能量在流動,森迪全身開始斥痛,皮膚開始燻出陣陣焦味。
杜琦眼光如劍,幫森迪撥開身上的火板,然後把森迪褲襠的火弄熄,微聲道:「你剛星能施放太多了,身體根本負荷不了,原來你還只是個不會控制星能的笨蛋。」
「你剛還不是快吐血身亡,白癡肚臍女!憑什麼說我!」森迪話一畢,盡是一陣猛咳。
「你可以少講點話嗎?還有力氣說這種小兒科的台詞?」
森迪咬牙想反駁,卻又無能為力。熱焰開始在三樓滾滾燃燒,這裡宛如三溫暖一樣,倆個人全身開始冒著熱汗。不一會,二樓通往三樓的樓梯崩落下去,塵煙滿天飛,地板的片片木頭煌燒起來,逐漸一一崩落,猛然間整個地板瞬間傾斜,大火不斷從底下衝上來,杜琦和森迪倆人開始感覺底下已經沒有支撐,倆人倏然在三樓騰空,直接往一樓火海掉下去,杜琦緊抓森迪的手,漂浮在空中,一陣狂叫。
森迪驚惶起來,全身還是軟趴趴的,根本動不了。往下墜落的強風逼他閉上眼睛,這下簡直是死定了,一樓儼然已經成了一片火海,就這樣掉下去的話,後果根本想都不用想了……星能怎麼這麼爛啊!只要再多給一點就好了……只要身體可以再轉化成水就可以活下來啊……難道真的要和肚臍女死在一起了嗎?
「不……要……啊!」森迪和杜琦在空中旋轉時吼道。底下的大火猶似張開大嘴,等著迎接美好的食物前來,露出猖狂又邪惡的笑容。
倆個人在空中嚇地搖首咋舌之際,二樓的窗戶陡然間衝進一條三公尺長的黃金巨蟒,窗戶的玻璃在冉火中噴碎開來。森迪不敢確定這條蛇和莫格抓到的那條蛇是不是同一條,因為這條蛇全身絲毫沒有傷痕,如果是同一條,那牠左右兩側最深的傷口現在冒出一團約三公分長,白白毛毛的東西,也太奇怪了,難道長出了翅膀不成?
這條黃金巨蟒,孔武有力,似是一條橡皮筋一樣充滿彈性,和當時病懨懨的樣子比起來,簡直天差地遠。而且牠全身的蛇鱗就像真的黃金一樣泛著微光,鱗片櫛比鱗次的,排列十分漂亮,在森迪眼中,牠宛如一條黃金龍啊!
黃金巨蟒的眼睛不再是原來的死魚眼,而是有如擁有靈魂般的眼睛,一種雙眸神銳的神情,讓森迪大大驚呼:「好帥啊!」
黃金巨蟒像飛進來一樣穿破窗戶,隨即朝杜琦飛躍過去,捲起身軀,纏住杜琦。蜷窩在蛇軀中的杜琦,詫異的眼光說:「怎麼……你怎麼回來了?」
此話一出更讓森迪目瞪口呆……怎麼可能,這和賣給杜琦的那條蛇,真是同一條?牠當時身上傷痕累累的,過沒幾小時而已,竟然變成這麼漂亮又帥氣的一條蛇?森迪剎那間想起那個抱著熊布偶的十來歲妹妹說的話:「對啊,那女人好可怕啊,她的兩隻手會發光呢!一直在對蛇施奇怪的魔法,我想靠近一點,她竟然罵我不要多管閒事。」
難不成……是杜琦治療了黃金天蛇?如果以這樣推論的話,一切似乎就合理了。這肚臍女嘴巴雖然是比一般人臭上三倍,但她的內心卻似乎不像森迪所想的這麼糟糕。
杜琦的姨丈發生這種事,杜琦那種一再想喚回姨丈生命的堅持,讓森迪心想:杜琦畢竟是一位有血有淚的鐵漢而已。
黃金巨蟒纏住杜琦之後,開始朝一樓大門飛去。
森迪覺得好像什麼地方不太對勁,難不成……森迪咧嘴哀叫:「喂!也順便救我出去啊!」森迪啪噠一聲掉進巨火當中,彷彿被火吃掉了。「啊!啊!啊!啊!好燙啊!」
杜琦驚咦一聲,回過神,摸了摸天蛇的頭,苦笑:「不好意思,雖然他是你仇人,也救救他吧……我欠他人情。」
黃金天蛇的眼神瞬間變了,牠用力嘶叫一聲,在空中旋轉起來,然後張開牙齒,好像飛彈要從裡面衝出來一樣,冒出了強而有力的水柱,一堆水從蛇口濺灑出來,現場就像在澆花一樣,火勢逐漸被削弱,餘煙開始繚繞起來。
巨蛇擺尾滑到一樓,雙眼瞪著在地上翻滾的森迪。森迪身上有火在燃燒,從火隙中依稀看見黃金巨蟒的眼睛,哀叫:「快救我啊!發什麼呆!」語畢,巨蛇忽然在森迪眼前高高舉起長尾,用力朝森迪身上甩下去,「你要幹什麼?不要啊──」森迪被黃金巨蟒的尾巴鞭甩出去,迅速被擊飛,直噴二樓窗戶。
森迪整個人被彈飛之後,屁股撞爛窗戶,飛出屋外,從二樓掉到一樓草地上,速度快到讓森迪身上的火都熄滅了。「啊!啊!啊!好痛啊!」森迪哀叫。
圍在屋外的村人們一陣喧囂囔囔:「啊?那是什麼?」,「是火團啊!快閃開!」
森迪掉到草地上時,身上的火已經熄滅了,眾人們見森迪還有力氣臥在地上哀嚎,紛紛不再理他,把頭轉回失火現場,繼續看著幾乎要燃盡的豪宅。
忽然間,這棟黑焦的三層豪宅瞬間崩塌,轟隆隆的,三層樓已經倒成一片,現場形如一片廢墟,零星的微火還在熳燒著,餘燼被風亂吹,塵埃遍野。
群眾們歡聲雷動,興奮地跳起身來,還有一些人流出眼淚,紛紛傳出嘈雜的聲音:「太好了!星能者死了!」,「村子有救了。」,「星官應該不會再常來泡茶了,哈哈啊!」,「那種種族的人還是死死最好!」,「果然邪不勝正啊!」
從二樓掉在草地上的森迪,不斷哀叫,一陣頭暈亂炫,扶著樹木坐在地上,哀愁看著倒塌在地的一片塵埃,皺著眉頭思索,怎麼可能……?杜琦還沒出來?豈不被活活壓死了?那條笨蛇在做什麼啊?
隔沒多久,堆積如山的廢墟中,有東西在震動著,一條蛇尾鑽了出來,碰一聲,黃金巨蟒把附近的餘燼和垃圾一掃而空,天蛇蜷著杜琦,保護著她,天蛇緩緩移開身軀,把杜琦放了出來。杜琦背後攜著插有寶劍的劍鞘,站在蛇背上。天蛇慢慢從廢墟中緩緩爬出來,附近兩側的微火隨著微風輕漾著。
黃金天蛇的尾巴後面勾著紅銅色的人軀,森迪一眼就認出那是杜琦姨丈的屍體。
天蛇將屍體輕拖在後面,拉出來放在地板上。杜琦跳下來,跪在屍體側邊,眼淚叮叮噹噹掉下來。
森迪看見杜琦身後掛著一把細劍,那把劍是碧藍色的,從遠處看都覺得質感精緻。森迪心裡微微一怔,她哪時弄來這把劍的?就在剛剛那幾秒的時間?
不管如何,森迪知道杜琦沒事就鬆了一口氣,轉轉肩,覺得身體稍微有了一點力氣,開始試著把丹田的氣運出去看看,沒多久,森迪感受到一股氣積在腹部,卻噗了一聲,放了一聲響屁,讓森迪一陣臉紅尷尬,轉頭看看周圍,幸好沒有人在注意他,不禁暗自竊笑出來。
一個男子從森迪背後悄聲舉起木樁,目露兇光,往森迪身上猛擊下去,叫喝:「你他媽的還笑得出來!」森迪被擊飛兩公尺遠。
森迪感到莫名其妙,渾然不知道發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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