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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龍捲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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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龍捲風
森迪莫名其妙被一個男子擊飛兩公尺遠之後,男子上前掐住森迪的脖子,讓他騰空數十秒,然後對著森迪哀慘的面容說:「臭小子!你連我爸都敢打,想說你進火場送死就罷了,竟然還敢活著出來!」
「……」森迪被掐著脖子,滿臉通紅,無法呼吸,雙腳騰在空中搖晃著。
這名男子身材高挑魁梧,體格健美,留有粗獷的胸毛,兩眼打探著森迪全身黑焦的皮膚以及處處嚴重灼傷的地方,瞅著他腹部那道二十公分的傷痕,放輕了聲音:「這樣還能活下來,還真服了你。」隨即把掐在手上,即將斷氣的森迪用力朝地上砸,弄的森迪嘴裡都是泥巴,男子狠狠在森迪背上踩了一腳,聲音狂放地說:「好好看著你那位女同伴死去吧!」
森迪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看見一群村人手上拿著各種傢伙,以不懷好意的眼光朝杜琦圍上去。
眾人們此起彼落地大聲喧噪:「什麼,那星能者竟然還活著……」,「全身燒成那樣竟然還不死,絕對不能放過她啊!」,「那身體到底什麼構造啊?」,「那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貝爾村村長站出來,抓抓鬍子,大聲道:「你這妖女,乖乖就範吧!」朝杜琦旁邊黑焦的屍體看了一眼,繼續說:「別以為哭就有用,跟你有關的人,死了都是罪有應得!」
「他亂說什麼鬼啊!」森迪大聲叫囂,開始掙扎,「放開我!放開我!」森迪抓著男子踩在他背上的腳踝,死命掙扎。
「你弄痛我了!」男子的腳被森迪捏成紅色,氣憤地往森迪鼻梁踢下去,森迪鼻孔馬上流出血。「臭小子,力氣還挺大的!」男子不放過,舉起木樁奮力往森迪的背敲下去,森迪被壓在地上,滿口吐出鮮血。「你給我好好待在這看著!」
杜琦眼光發紅,站起身來,向後握住劍柄,緩緩抽出寬五公分的細劍,以欲噬血般的恐怖眼神面對眾人,大聲咆哮:「要殺人就來吧!」
身旁的黃金天蛇剎然立起身來,對著天空大聲怪吼嘶叫,音波迅速像漣漪一樣傳送開來,附近眾人紛紛摀住耳朵,抱頭微微蹲了下來。
杜琦站在足足有自己兩倍高的巨蟒身畔,擁有一雙如同手中碧藍色的劍,那銳利地可以刺穿人的眼眸,加上她過人的氣勢,杜琦彷彿成了不畏生死的女皇一樣,高高在上。
「那巨蛇果然是女妖養的啊!」眾人驚愕看著,紛紛喧嘩。
貝爾村村長被氣勢嚇地倒在地上,喘著氣,手指著杜琦,喝叫:「上啊!殺死女妖和邪蛇!」
杜琦面惡兇狠,嚴肅卻帶著一絲溫柔,停了一會,冷言道:「住這這麼多年了,我一直認為這裡的村人們一向和善純樸……」杜琦勾起笑容,「我好喜歡這個村莊啊。」兩行輕淚滑落下來。
眾人們瞬間停下手中的動作。
半晌,村長抽一口氣,大喊:「別被妖女騙了!攻擊啊!」
眾人們回過神,舉起點著火的木樁,齊聲附和,一堆人開始拿起武器朝杜琦攻擊過去。有人拿鐵棒、球棒、掃把、木棍,甚至弓弩,大家眾目睽睽地看著杜琦。
幾個人拿起木棍朝杜琦丟過去,杜琦正要揮砍防守時,天蛇迅速擋在杜琦前方,揚尾掃下去,木棍馬上被打回去,其中一棍砸在其中一個村人臉上,他當場倒在地上。
幾個人不放棄,直接拿起球棒,縱身往杜琦躍過去,「妖女去死吧!」
黃金天蛇的尾巴像彈簧一樣縮了下去,身體乍然彈了起來,把五個同時躍過來的村人紛紛打下去,五個村人手上的武器全拋轉在空中。
腳踩在森迪身上的男子,面色難看,喃著:「那條蛇怎麼回事,從沒看過有蛇會保護主人的,那女人果真不是簡單的人物!」
森迪的眼睛緊緊盯著杜琦他們,無疑的,那條黃金巨蟒讓森迪心中的壓力減低不少。不過莫格到底是跑哪去了?森迪知道,莫格根本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莫非是遭到其他不測?森迪開始一邊找尋莫格的蹤跡,心想該不會被殺了吧?
突然森迪看見杜琦的管家被綁在一棵樹樹幹上,他嘴巴被人塞著自己的一隻鞋,正嗚啊嗚啊,支支吾吾亂叫。森迪不予理會,反正看起來是沒什麼生命危險。
森迪開始繼續擔心杜琦,看見眾人們近身攻擊對杜琦和天蛇全都無效,那條巨蛇把她保護得好好的,杜琦身上沒有半根毛受到傷害。
村長舉起右手,在空中比了灌籃的手勢,示意所有眾人進行下一波攻擊。
十幾位村民拿著弓弩跳出來,開始搭弩張弓,一半的人拿長弓,一半的人拿著弩器,現場劍拔弩張的情勢即將一觸即發。
「發射!」村長長吼下令,弩箭紛紛離絃,飛出去的箭矢速度極快。
「快逃啊!」森迪長嘯一聲,杜琦的目光立刻轉向森迪的方向。
幾滴紅色的鮮血,從杜琦的額頭流下來,沿著她的鼻緣溜下嘴唇,杜琦愕然站著,動也不動。
「杜琦……」森迪不敢相信地低鳴,打著寒噤。
那條黃金巨蟒立身,高高擋在杜琦眼前,鮮血不斷從天空滴下來,打在杜琦臉上。天蛇雖然打掉了一半射過來的弩箭,扣掉偏掉的幾根箭矢,身上仍還插著不少箭。天蛇保護住了杜琦,讓她絲毫沒有受到傷害。
「天蛇……」杜琦輕訴,眼眶泛淚,舉起玉手溫柔撫摸天蛇的身軀,天蛇輕輕長嘶一聲,緩緩倒了下去,杜琦試著抱住牠,但始終敵不過牠冰冷沉重的重量。
天蛇重重倒地,塵土漫天紛飛,乾燥的土地不知何時早已被杜琦的淚水弄濕了。
杜琦手中的劍不斷在顫抖著,她左手拭去淚痕,臉色瞬間變了,眼光如同重新磨好的劍一樣銳利,惡狠狠盯著村長,村長立刻退了三步。杜琦將劍打直,劍鋒對著村長,牙利地說:「只要殺了你就夠了!這村的風氣全是你一手造成的吧!」隨即杜琦飛快衝出去,那鷹眼般的眼神格外犀利,握在手上的劍一點也不軟弱。
「那女人想對我父親做什麼!」腳踩在森迪背上的男子大喝一聲,隨即帶著粗樁跑上去。
森迪覺得宛如身上的巨石被移開了,鬆下身體,深呼一口氣,立刻兩眼發抖站起來,跟著男子急奔上去,若杜琦被這力氣極大的男子攻擊可不是鬧著玩的。
手中拿著弓弩的村人立刻再度拉起弓弦,瞄著杜琦,隨時準備放箭,但杜琦奔跑速度極快,根本來不及瞄準,就算瞄準也不敢隨便攻擊,因為杜琦已經衝到村長面前,村人們深怕放箭會殃及村長。
村長驚恐地坐在地上,杜琦的劍已經在村長眼前不到三吋的距離。剛剛魁梧的男子知道已經趕不上了,像射箭一樣,直接舉起粗樁朝杜琦射出去,隨即被跟在後面的森迪拉住腳踝,男子側倒在地,導致他射出去的粗樁稍微偏掉。粗樁飛出去,重重撞擊杜琦的左肩,讓杜琦身體歪斜,她右手的劍跟著偏掉,劍原本可以插入村長的脖子,現在只刺進村長的肩膀,村長哀嚎倒地,長鬍再度染紅。
杜琦被飛樁擊中的那一瞬間,來不及拉起插在村長肩膀的長劍,人已經噴飛出去,臥倒在天蛇身上。
魁梧男子上前檢查村長的傷勢,幫他把劍拔出來,丟在地上,然後開始派人治療村長的傷口,隨後轉頭對著高空大喊:「射箭!」
幾十根箭迅速穿過高空,朝杜琦和天蛇射過去。「住手啊!」森迪嚎叫一聲,人已經擋在前方,隨即蹲下來護著杜琦和天蛇。
此時箭如雨下,地面血跡斑斑……
森迪全身插滿著血箭,其中有兩箭被天蛇的尾巴擋掉了,脖子上那箭,和心臟那箭。
森迪的眼淚直落,面容醜陋地對著杜琦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只能……幫到這了……」森迪語畢便倒了下去。
「喂!……」杜琦眼眶泛紅,小心搖晃著倒在她身上的森迪,還不知道眼前這個冒死拼命的男孩究竟是何方神聖,望著森迪清帥又純真的面容,突然好想知道他的名字。
流在杜琦身上的全是天蛇和森迪被箭穿孔的血。杜琦咬牙,舉起發出黃光的雙手,開始治療森迪比較嚴重的傷口,沒多久,被潑了一桶……
「後援的汽油已經到了,你們等著受死吧!」村人推出一台載滿汽油的推車,幾個村民開始幫忙卸下,各個面露兇光,紛紛打開汽油,直狠狠往杜琦他們身上倒,幾個空罐子直接砸在他們臉上。
沒多久旁邊的空罐已經堆積如山,杜琦他們全身的油臭味已經蓋過現場濃濃的血腥味,杜琦全身感到濕滑難受,不斷幫森迪和天蛇身上的油撥開。
村長傷勢已經被包紮,坐在地上,表情不悅,怒嚎下令:「放火!」
眾人表情歡愉,齊喝一聲,紛紛將手上點火的木樁全都拋了出去。
漫天紛飛的火把,在空中旋轉著,時間的流動似乎也跟著變慢了……此時在杜琦眼中格外旖旎炫麗……杜琦將森迪緊緊抱在懷裡,輕輕闔上眼簾,彷彿接受了死亡的命運……
瀕死的森迪仍然感受到火的熱度,火焰似乎離他不遠了,但身上的傷痛讓他根本無暇思考,他連轉動一根手指都有困難,更何況施放星能。
紛飛的火把掉落下去,火焰開始在油表蔓延,不到幾秒,從遠方瞬間刮起強風,狂襲的颶風不斷往森迪這邊吹送,村人尖叫的聲音此起彼落,全都站不穩腳步,身體不斷往下陷,有人的帽子被吹走,也有女生不斷拉住自己的衣服,壓著自己的裙子,還有人開始找東西抓,一棵樹就有兩、三個人抓著。
森迪一群人身上的大火準備旺燃的那一刻,火焰被刮起的強風旋然振退。杜琦的眼睛也不斷被灌入強風,開始睜不開眼,躺在身上的森迪,全身開始感到刺痛,想緩緩睜開眼,卻又根本睜不開。
灰塵和小石子跟著強風流動簡直跟細針差不多銳利,把現場所有人弄得遍體鱗傷,不斷有人開始哀嚎,甚至有人直接被吹起來的石頭砸到流血,倒在地上。
所有人紛紛開始繳械,一堆武器和雜物開始隨風在地上跑,沒多久便全往後飛了出去,黑壓壓的天空馬上被一堆垃圾占滿,連剛剛倒掉的豪宅附近都開始起風,磚瓦碎礫全被捲進天空中。
沒一會,一條巨大的龍捲風驟然間從半空中旋出,簡直就是憑空跳出來一樣。所有人開始往後逃亡,把杜琦一行人全丟在現場。杜琦他們正準備跟著退的時候,根本來不及,直接被風壓襲捲進去,杜琦、森迪、天蛇和杜琦姨丈的屍體開始在天空中旋轉,森迪感到一種龐大的撕裂感,沒想到火刑不成,竟然遭到近乎五馬分屍的絕刑。
「我的九雲劍……」杜琦在龍捲風裡面哀嚎,手指著剛剛刺入村長肩膀的碧藍色細劍。
沒幾秒,森迪他們被捲到風的中心,突然感覺似乎有人將他們的身體固定住了一樣,明明是在龍捲風裡,一行人卻開始不會跟著轉動,慢慢在龍捲風中心停下來。剛剛杜琦指著的九雲劍緩緩從風腳繞著圓圈送上來,最後直接就停在杜琦眼前,等著讓她拿取一樣,杜琦一臉茫然與驚嚇,彷彿風聽得懂人話,幫她把劍拿回來了。
森迪一群人現在彷彿是在真空狀態一樣,宛如太空人輕飄飄地浮在空中,但依然看的見外面有一層流動的風在急速旋轉著,覺得自己好像被風保護住了。
龍捲風裡面突然有一道聲音直接傳入森迪他們耳中:「你們這群臭小孩到底做了什麼?這麼會搞出這麼大條的事情?幾十年來從沒發生過啊!」一個老太婆的聲音。
森迪一聽馬上知道是自己村長的聲音,也就是莫格他奶奶,這裡怎麼會出現她的聲音?森迪想轉頭看看莫格奶奶是不是也被捲了進來,但他全身痛的根本動不了。
杜琦神情緊張,握緊了九雲劍開始胡亂揮砍,道:「誰!是誰!放我們下去!你這妖魔鬼怪,到底在哪裡!」
老太婆那種滄桑卻有力的聲音:「你這死女人不要亂動,我可是看見你抱著森迪我才會救你的,你到底是好人還壞人我還不知道呢,要不要我現在就把你丟下去?奇怪,還多帶了一些垃圾在裡面,一條蛇和一具屍體?」突然從龍捲風表面開了一個大洞,往中心延伸過來,「先丟出去好了。」
「住手啊!」杜琦激動起來,馬尾到處亂甩,眼睜睜看見昏厥的天蛇和燒黑的姨丈都從高空的大風洞掉了下去,這裡足足有一座山之高啊!
「那些……是我朋友……」森迪閉著眼,含糊說著。
「朋友?」龍捲風的風腳又往下伸,把天蛇和屍體都吸回中心,半晌,「這……這條蛇……莫非是庫梅爾島上才有的飛天翼蛇?怎麼可能……還是我看錯了?」
忽然龍捲風的風力減弱了,慢慢停下來,把森迪他們放在草地上。
突然一個人影乍跳過來,壓在森迪腹部,口裡喊:「森迪!你沒事啊,真是太好了!」森迪被壓得吐出血來,血噴在那人臉上,仔細一看,那人是莫格。
杜琦倒在旁邊草地上,坐起來,摸著屁股,表情哀怨,嘟囔:「這裡是……」
森迪和杜琦看見龍捲風不斷縮小,變成一個杵著拐杖的老太婆,也就是月山族村長,她彎腰駝背說:「是拉爾村而已……」隨即一陣咳嗽,村長跪坐在地,「咳……咳……看來是真的老了啊,這種能力全開的狀態已經十幾年沒用過了……咳……」莫格看奶奶猛咳,趕緊上前扶住她。
「你……不就是月山族俗稱的『風月牙長老』嗎?」杜琦坐在地上,探著老太婆。
村長緩緩撐起身子,低沉道:「喔,是誰跟你提的?風月牙這個名號我已經隱藏二十幾年了,怎麼可能會有人知道?我都告訴村裡的人稱呼我村長就可以了,照理不會有其他人知曉才是啊。」
「是姨丈告訴我的……」杜琦臉色逐漸蒼白,跪了下來,輕抓著焦屍說:「對了,快救救我姨丈,他被火燒了,我知道您是一位退休的五星星官長,您一定有辦法,拜託您了!」杜琦眼光泛淚,跪下來,叩首在地。
莫格眼睛睜得很大,搖動屁股下面的森迪,悄聲說:「噯……森迪你看,兇惡的肚臍女竟然……跪在別人面前……」一陣子都沒反應,莫格一看,拍打森迪的臉說:「別死啊!快醒醒啊!」
森迪剛剛吐血之後就等於陣亡了,他躺在地上,伸著舌頭。
風月牙村長放低視線,臉上的肉瘤軟趴趴垂下,輕輕搖頭說:「我只是一位風系星能者,是不可能會治療的,除非你能找到光系星能者……但就我所知,就算是擁有再強的光系能力,要讓死人復活的機率……也是微乎其微。」
杜琦低頭不語,緊抓著雜草,手臂都快看見青筋了,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滾。
村長瞅著焦屍的面容,上前撫摸他一下臉頰,道:「你說他是燒傷?看起來不大像,要比燒傷,你可比他嚴重多了。」村長輕握屍體的手掌,詫然說:「有大量的星能殘留在上面,是被治療過嗎?」村長兩眼疑惑,看著紅銅色的屍體上處處焦黑的區塊,「的確,仔細看的話,全是燒傷的痕跡,但是癒合的狀況還不錯,原本應該是燒焦非常嚴重,甚至一捏就碎的狀態,難道這座島上有光系星能者嗎?」村長兩眼盯著不敢抬頭的杜琦。
杜琦輕輕一眨眼,所有淚珠掉了出來,打在葉片上,隨即抬起頭,擺出來的又是那雙冷酷尖銳的眼眸,莫格看了都寒毛直豎。杜琦緩緩拎著九雲劍站起來,尖冷的聲音說:「嗯,別說了,我知道……是我太弱了……」她輕輕把劍收回刀鞘,嘆了一口氣,「我竟然連個人都救不活……」她嘴巴顫抖著。
風月牙村長雙眼拉長,微微張開嘴,回過神之後趕緊又合起來,仔細瞧著杜琦的皮膚,她肉裡有非常細微的白色光絲在流動著,像蜘蛛絲一樣。村長一眼便知道那是光系僅有的自癒能力,加上聽到杜琦所說的話,馬上對事情有了全盤了解,稍微露出敬佩的神情,加重聲音,訴:「你擁有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睛啊……未來絕對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杜琦微微一怔,臉頰稍稍紅潤起來,小聲說:「呃……從沒有人這樣說過,我知道的,我眼神就跟妖女一樣邪惡……」
村長重聲斥喝:「沒這回事!不要被別人三言兩語就否決自己!身為星能者,更應該好好在世上發光發熱,何況你擁有的是光系能力啊!你知不知道治療能力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身為醫生的悲哀,就是常常救不了自己,忘記怎麼救自己啊!如果都不懂得救自己,又憑什麼談救其他人?縱然自己有多痛苦,都不應該有黑暗的想法!」
杜琦低著頭,聽村長所說的每一句話,越聽越覺得心跳加速,全身哆嗦,一種熱流彷彿從心底竄出,撼動著她。
風嘯聲呼呼而過,村長喘口氣,收斂自己的激動,冷道:「到房裡休息會吧?」搭著杜琦的肩,「你看起來很累了。」村長指著旁邊的屋子,乍看見莫格已經先把昏厥的森迪攙扶進去。
杜琦沉思一會才點頭,看著倒在地上的黃金天蛇一會,蹲下身體打算抱牠起來,卻被風月牙村長拉住手,說:「我來就好,你先進去休息吧。」村長雙手握住拐杖頂端,奮力朝地面一振,一股強風瞬間在地表圍繞起來,村長的那坨白髮和杜琦的黃色馬尾被一股衝上來的風勁吹地直豎,天蛇也倏然被一股風力抬起來,往房內開始移動。
村長也將屍體移進屋內,所有人開始在莫格家中休憩,村長也沏了茶,與杜琦和莫格輕輕小聊了一下,把莫格和森迪的事情也都告訴了杜琦。
森迪倒在一旁,隱隱約約聽了一會他們對談,始終敵不了睡神……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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