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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幻覺發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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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幻覺發威
天空越來越黑,越來越暗,開始下起小雨……
森迪、莫格和杜琦一行人從拉爾村離開,準備往貝雷高中前進。他們食用風月牙村長種下的傳送果,即將在幾小時後被傳送到別的島嶼,但在傳送之前必須面對「實體幻覺」所帶來的挑戰……被幻覺殺死?……
他們恐怕等不了這麼久的磨難,所以正在尋找一位被詛咒給封印的女子,這個女子有辦法提早讓他們離開傳送磁場,加速他們被傳送的速度。村長告訴他們,被封印的雕像放置在貝雷高中的禁書區,樣子長得像蝙蝠,而且必須同時有三種不同的星能灌注其中才能解開封印。
三個人從拉爾村通往貝爾村的小徑走了下來,大約在距離山腳五十公尺高的地方就已經沒路了,他們俯瞰底下,看見好幾十位星官在貝雷高中附近徘徊。看來貝爾村每個角落都早已佈滿星官,貿然前進恐怕是件難事。
天空也真奇怪,每一朵烏雲都往貝雷高中的方向捲,太陽隱隱約約被埋在學校這一頭,從雨滴中散射出來的光線怎麼看就是像晚霞一樣產生橘紅色的光芒,而且比向晚的顏色更黯淡,這種氛圍是詭譎還是藝術?
森迪不知不覺敖首欣賞之際的冥冥之中,又好像聞到了黑暗漸漸逼近的氣息,難不成實體幻覺已經開始在發酵了嗎?
莫格看見森迪的臉沉重起來,自己的臉色也跟著黯淡下來,扶著森迪的肩膀說:「別擔心,沒事的……你媽媽她一定會等你回來的……」
森迪劍眉一躍,眼神充滿疑惑地說:「你在說什麼啊?我是在想這天空,剛剛還晴空萬里,現在已經下起小雨了,而且下面這麼多星官,怎麼進去啊?」
莫格高挺的鼻樑猝然發抖,濃眉彎來彎去,好像不小心將什麼祕密說出去一樣,剎然亮起笑容,用力拍森迪的背,笑道:「這樣啊,哈哈哈,白癡,先想想怎麼下去吧?這邊至少也有幾十層樓高耶!」
森迪想了一下,道:「那就……變成水衝下去吧?」開始運氣,身上發出藍光。
莫格用力拷了森迪的頭,把他壓在地上,說:「你白癡啊!星官腹部上的儀器你忘了嗎?」
莫格和森迪從高處往下一望,看見其中一位星官像螞蟻一樣跑去和別人交談之後,又到處和其他星官交談,其他星官聽了之後也跟著跑去和其他星官交談,之後越來越多星官冒出來,就像蜂巢被破壞一樣蜂擁而出,他們一手按著腹部,往莫格這個方向看過來,不斷指著這個方向。
莫格再次狠狠拷了森迪的頭,小聲說:「看你幹的好事!」
杜琦瞻望四周,巡了一下周圍,往一處堆滿雜草的地方走過去,臉上一抹微笑,輕聲說:「我先走一步了。」
森迪和莫格看杜琦的背影一眼,下一秒杜琦就整個人消失了。
森迪和莫格傻住幾秒,匍匐前進一看,杜琦就像操練過一樣,拉著藤蔓往下移動,腳步迅捷。杜琦:「既然是條秘徑,當然不可能正當光明連接貝爾村囉。」
三個人沿著藤蔓往下滑動,穿過山與山之間的隙縫,來到底下一個暗洞,這個暗洞的光線十分不足,莫格很想放火點燃這裡。
杜琦將黏在身上的雜草和濕泥都撥掉,露出厭惡的表情說:「真是噁心死了,真想叫你幫我把身上的泥土都沖掉。」
森迪也很想施放星能,幫大家把身上的髒污都沖掉,可惜星官們現在正就在外頭,使用星能肯定會被發現。森迪全身發癢,因為讓星能在體內流動的感覺就彷彿有微小的電流強行被灌注在體內一樣,全身酥麻。
森迪心跳加速,手腳微微抽動,縮著身體發抖,哀叫著:「好想使用星能阿……」
莫格知道不對勁,這樣下去的話,森迪一定壓抑不住體內的星能。莫格用力往森迪下體踢了一腳:「這樣夠酥麻了吧!」
森迪夾緊屁股往空中跳,頭撞到山洞的頂部,掉下來之後,整個身體像蝦子一樣縮成一團,雙手不斷按著自己的下體。「莫格你做什麼啊……很痛耶。」眼淚已經冒出來。
莫格上前靠近森迪,蹲下來伸手幫他搓揉疼痛的下體,另一手撥掉森迪的眼淚,說:「對不起……跟你說,星能者一開始會有上癮的感覺,那是因為還不習慣,等星能使用久了之後就不會有這種感覺了,我知道那種痛苦,絕對比不上你小鳥被踢的痛。」
杜琦的臉整個都紅了,衝上前把森迪他們兩個人踢開,大吼大叫:「你們兩個不要太噁爛了!你們是GAY嗎?男生摸男生下體?有沒有搞錯啊!」杜琦開始胡亂踢森迪他們兩個人。
莫格鼻青臉腫倒在地上,嘴把腫起來,含糊地說:「GAY?那是什麼啊……」
杜琦氣得髮尾都快跳起來了:「GAY就是……天啊……」杜琦這才想起來莫格和森迪根本沒讀過英文,而且拉爾村的月山族又是這麼落後的民族。杜琦稍微平下心來,嘆氣說:「就算你們再落後……總該知道有些部位不能亂摸的吧……」
莫格盤腿坐在地上,撫著臉上的傷口說:「哪有什麼部位不能摸的啊?」莫格把森迪全身都摸了一遍:「看,又沒發生什麼事?不管什麼部位,還不都是身體嗎?就跟手腳一樣啊?有什麼好奇怪的啊?」
杜琦別過頭,把手奮力放下,喝一聲:「不想理你們了啦!真是噁心的民族……反正不要摸到我身上來就好……」
莫格嗤一聲:「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你們兩個才莫名其怪!」
杜琦不知不覺已經碰到山洞牆壁,僅剩細洞中的餘光可以照明。杜琦對著默默走在後面的兩個人說:「你們兩個變態,快給我搜搜看有沒有什麼機關!」
「變態?我們嗎?」森迪問。
杜琦支支吾吾:「就……就是色狼!」
莫格皺起眉頭:「有顏色的狼?」
杜琦氣呼呼怒罵:「變態就是色狼,色狼……就是噁心的怪物,就是你們兩個!」
莫格:「噁心的怪物?你才是變態!噁心肚臍女,肚臍這麼大顆!」
杜琦抓起一把石頭往森迪他們頭上灑出去,大叫:「不要囉哩叭嗦的!快去找機關!」
「肚臍女好可怕啊!」森迪和莫格逃之夭夭。
森迪和莫格兩個人開始摸黑尋找看看有什麼出去的路,而杜琦則是待在原地不動,不想用手觸摸這濕黏的洞穴。
找了很久,森迪兩人都沒找到線索,在悶熱的空間裡,全身已經開始飆汗。
杜琦閉上眼,靜靜不動,過了許久,輕輕說:「好安靜啊……你們聽,水滴的聲音彷彿是這個洞窟的心跳聲,而且清澈純潔。窸窸窣窣的風聲就宛如在呼吸一樣,搞不好正在跟我們交談呢……」
莫格和森迪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杜琦,都覺得肚臍女發瘋了。
杜琦閉著眼,右手在空中畫了一圈,輕聲說:「我聽到了,我摸到了……風的流動。」開始移動腳步,來到一處更加漆黑的地方,蹲下來以手臂往牆壁一推,整個身體陷了進去。
一綹光線瞬間變成越來越多道光線,最後形成巨光湧現在大家眼前,森迪和莫格詫異地呆站,雙口囁嚅。
這個小洞被一堆堆養牛用的牧草擋住了去路,連接著一條寬度約一個人的小山溝。三個人爬出來之後,從這條長長的山溝走下去,已經可以看到貝雷高中的後門。
此時的天空就像傍晚一樣,一片橘紅帶紫,涼氣逼人。
「真是噁心的顏色……充滿死亡的氣息……」杜琦的手扠在她纖細的腰際,凸出的肚臍彷彿像眼睛一樣瞅著這片景象。
這條小山溝剛好被一根電線桿擋著,三個人躲在電線桿後面看著來回巡視的星官出出入入,正當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一股強風從左側吹送過來,所有星官腹部上的星盤皆發出聲響,他們將星盤拆出來拿在手上,跟著上面搖擺的指針離開了現場,全部星官都往左側移動,只留下一位星官照看後門。
「是風月牙村長幫我們引開星官,該行動了!」杜琦的眼神如鷹要獵物,準備出擊。
森迪拔出雙腿上的彎刀,立刻往前衝去。那位星官看見森迪直逼而來,舉起兩公尺的長槍準備防禦,並且轉動頭盔兩側的對講機,準備和其他星官對談。
「那個白癡!」杜琦追上前。
那位星官對頻完後,正準備要說話時,一條鐵鍊從空中甩過去,他的頭盔當場飛出去,整個人倒地昏迷過去。
森迪雙腳踩煞車,往後一看,莫格已經準備將鐵鍊收進石竿中,他瞪了森迪一眼說:「你可以別這麼衝動嗎?」
剛剛那星官被打飛出去的頭盔在地上旋轉,並且從中傳出另一個星官的聲音:「有聽到嗎?G1524,聽到請回答,G1524!……可惡,你們五個,馬上回去後門支援,他可能被什麼人攻擊了,你們小心一點!」
杜琦把整個頭盔往後山的草堆丟進去,跟森迪他們說:「他們要回來了,還不快逃!」隨即往貝雷高中的後門衝去,從旁邊的一輛三輪車踮了一腳,翻上牆去。
森迪和莫格立刻跟上,三個人一起往校內潛逃進去。
一進到學校,沿路樹上的鳥群很聒噪,彷彿牠們感覺到有什麼在逼近,濛濛的細雨充斥著不尋常的氣味,附近景色的光影擺動非常不安定,森迪覺得微微的徐風好像從好遠好遠的那一方,逐漸往這裡加強,似乎有股力量在驅使這一切。
他們在走廊走了一段時間,突然好像有一道光閃出來。這道光是從花園中圖書館散發出來的,一道粉紅而刺眼的光芒從迷霧中射出來,照耀在他們臉上,沒幾秒就消失了。
忽然上面好像出現很銳利眼神,森迪嚇了一跳,趕緊抬頭看。
「有什麼東西嗎?」莫格問他。
森迪回答:「沒什麼,我覺得剛剛圖書館上面好像有人在監視我們。」
莫格抬頭望了一眼對他說:「什麼也沒有阿,屋頂怎麼會有人呢?你太敏感了吧!」
森迪不想再給自己壓力,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說:「喔,我可能看錯了。」
「不,的確真的有人在盯著我們。」杜琦睇著圖書館頂樓冷語。
「肚臍女你不要嚇我們啊……」莫格全身發抖。
「你們在這做什麼?!」
一個老頭的聲音冒出來,莫格被嚇得一臉慘白,連內褲都濕了一小塊。
森迪一群人往後面走廊一看,是一個看起來五十幾歲的老翁,森迪跟杜琦忽然不知所措,森迪一臉迷惘的樣子,心想距離早上離開拉爾村的時間推斷,現在這個時候大概是一般的上課時間,森迪向老翁答道:「我們……在回教室途中……迷路了!」
莫格上前幫忙拉開話題,眼睛充滿問號的樣子,盯著老翁問:「那請問……你是……?」
「我是本校的校長。」老頭有點生氣地回答。
莫格深知事情不對勁了,趕緊跟他敬禮,滿臉怔忡:「呵……校長好……」,突然換了一絲餘笑,「對了,我們現在要回教室上課了,再見校長。」
校長面紅耳赤地怒吼:「現在已經放學了!」,他把手上的書砸在地上:「你們到底是來幹麻的?難道你們翹課到昏頭了嗎?還有你……」校長指著杜琦,「一個女生穿這麼暴露,成何體統!這是學生該有的本分嘛!」
杜琦差點講不出話來,抽著氣說:「我……我是她們姊姊,已經畢業了,死老頭子!」
村長對著杜琦指來指去,想罵又罵不出來。
森迪笑著對校長說:「那既然放學了,我們要去圖書館看書了,再見了!校長!」
校長看起來很不甘願地對他說:「再見!希望下次別再讓我遇到你們,還有,圖書館內的禁書區是一律不開放的,硬闖的話,會馬上把你們開除退學!」一說完校長就氣沖沖地走了,嘴裡還私語著:「奇怪,我們學校有月山族的學生嗎?窮人們怎麼可能讀得起高中阿?」
森迪和莫格沒念什麼書,頂多有時候撿幾本別人不要的書來看而已。星之島的學校都可以自由選擇要不要讀,只要你有錢的話。
「什麼校長嘛,一個禿頭老竟敢踩在老子頭上!真是氣死我了!啤酒肚那麼大,肥的跟豬一樣!」校長一走,莫格立刻抱怨。
森迪一群人往圖書館門口靠近,抬頭看著天空,這整片雲似乎不斷圍繞在圖書館這裡,原本垠垠無際的天空卻被封閉在這狹小的視野,這時大家才感受到,那股力量,不是從其他地方散發出來的,而是學校在吸收能量,是圖書館吸引來這些景象。天空中飄下的細雨似乎在忙著滋長什麼……
仰望著圖書館頂樓,森迪感覺那空間似乎隱隱在錯動著。天上的白雲,游移中彷彿牽動著冗長的布紗,而布紗勁速地環繞在建築物頂端,飄渺徘徊。
實體幻覺的威力,逐漸在森迪他們三人眼中發威……所有人的心都不寒而慄。
圖書館大門口上方擺了一道匾額,金黃色的字體很明顯地嵌在上面「拉爾村 貝雷高中 圖書館」。
圖書館全館有四樓,外加種滿植物的頂樓,左右兩側有高級大理石鋪成的階梯,只有右手邊才有電梯。綠色的磁磚一片片覆蓋全館,幾片紅磚摻插其中。二樓所種的花叢更賦予了這棟建築物強而有力的生命力,但逐漸沉浸在黑暗當中,天色越來越灰濛。
因為右手邊的電梯故障,他們只好徒步走向陰暗的樓梯,一到三樓似乎只是黑鴉鴉的電腦以及自然科教室。
走了幾步,他們的汗水才滴到稍微有點光線的四樓。森迪側了身體,探頭探腦的,左右探勘了一下,往圖書館正門進去,望了四周一眼,竟然什麼人都沒有。森迪蹲低身姿,轉頭向大家揮揮手表示安全。
就在大家一起進入的同時,借書櫃台忽然多了一個人,是管理員,一位衣衫整齊的老伯伯,看來正在整理資料。森迪稍微有點驚嚇,這個老伯伯年約七十,一眨眼的速度,便突然在森迪眼前冒出來,實在太令人覺得不可思議,森迪也不願多想,不斷告訴自己是剛剛沒注意到。
莫格用手指點點森迪的肩,下半身竄抖了一下,摸著肚子說:「我想去拉屎……」轉身往圖書館門外走出去,朝旁邊的廁所奔去,喊道:「我等一下進去找你們!」
「你真的是屎王耶!」森迪露牙鬼叫。
之後森迪和杜琦單獨走進圖書館,管理員老伯依舊在整理桌上的公文,也沒看過來。森迪注意到他臉上的皺紋很明顯,眼睛很小顆,視力似乎退化了。
森迪不予理會,因為前方有一片清光的色景撲漾在他們眼前,這是多麼壯觀的景象!走進大門的正前方是一片高闊的透天玻璃,森迪跑向前鳥瞰底下美麗的村莊以及湖泊,杜琦也隨後走來。
「哇,天啊,這景色是多麼的楚楚動人阿?」森迪似乎在討杜琦歡心,因為杜琦平時幾乎不笑。
雖然已經不見太陽的蹤影,但是從對面照射而來的金黃色光芒仍然很耀眼,底下緊湊的平房排列在他們的腦海,行人的一舉一動卻都還很清晰。
而且可以看到這村莊唯一的湖泊,那湖泊就像是深矇的眼睛,加上外面飄著小雨,湖面波紋的漣漪看起來就像是泛著光的淚水,瞅著湖面倒映著那模糊的建築與自己,搭配上柔和的夕陽,這幅畫是永遠不會被遺忘的。
明明剛剛天空幾乎一片灰濛,但現在卻出現這樣美麗的景色,不禁讓人心覺詭異起來。
森迪輕拍杜琦的肩膀告訴她:「我們先分頭找吧。」
杜琦點點頭,然後又回望了景色一眼,似乎對它情有獨鍾,她的眼神有些空洞,好像害怕再也看不到這樣的風景。
森迪往後一看,幾乎快傻眼,心中納悶這樣大的地方真的找的到那個雕像嗎?
森迪沿著玻璃側邊徐步,木頭鋪成的地板吱吱作響,森迪用手指滑過書櫃,滑過的地方乾淨的發亮,但手上的灰塵卻越來越重。
森迪不知道時間在哪,他只知道他一直找不到,很不耐煩地對著書架叫喊:「到底在哪阿!」他兩手扶著書櫃喘氣,地板被他的汗水滴濕,外頭的烏鴉故意叫得比他還猖獗。
森迪喘完氣張開眼,眼前擺放的書籍看起來都很新穎,其中卻有一本骯髒發霉的,書名:「校園火海茫茫」,森迪心中突然一股好奇,將它拿了出來。這是一本薄薄的書,似乎破損得僅剩一半。
森迪兩手合在嘴巴形成喇叭狀嘶嘶叫道:「杜琦你過來一下!」森迪不知杜琦在哪所以隨便叫喊了一下。
杜琦踐踏的腳步聲很響亮,停止的無音卻很嚇人,現場寧靜了三秒鐘……
森迪打破這場詭異,說:「杜琦你看這本書。」拉起喉頭吞了一口口水,唸起序文:「拉爾村……高中……鬼棲城……病毒……惡靈重演……大海……」
「它到底在寫什麼阿?」杜琦叫道,和森迪一齊擺出疑惑的眼神。
森迪也很想知道,但是其他字都已經模糊掉了。
「本圖書館即將關閉,請裡面的人盡速離開,謝謝!」他們上方發出的廣播聲,聲音破損得很厲害,似乎很久沒有修理的樣子。
森迪一聽到廣播的反應就是要躲起來,拉著杜琦坐了下來,兩個人並著肩,靠在書櫃上,看見窗外的天已黑,幾乎看不到景色了。
森迪不禁為這實體幻覺感到佩服,連時間都成了幻覺,竟然已經晚上了。
兩個人也稍微有點累了,坐著休息一會,忽然彷彿在沉思著什麼,好像一切都靜了下來。
沒多久,森迪看著杜琦冷漠的雙眼,輕聲道:「你……一直看起來很堅強,難道從來沒有害怕過嗎?」森迪沉著氣說:「從那場火災到現在……」
杜琦深深望著窗外的枯枝與烏鴉,外頭黑矇矇的看不清楚,杜琦的眼神越來越尖銳,緩緩轉過來看著森迪,盯著半晌,好像森迪的眼睛裡面有什麼東西在裡面一樣,想跟森迪說,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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