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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鬼隱蜘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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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鬼隱蜘蛛
上一集,森迪與爵德烈總武一群人合力使用自己的鍊化術,企圖將血蛇從光陣拖出來。藍烈弗倫的士兵們喧闐不已,各個興奮地大呼小叫,因為即將就可以把血蛇完全拉出審判光陣。
森迪施放水鍊繞著血蛇的身體,但血蛇奮力甩頭擺身,瞬間就把森迪的水鍊弄斷。
森迪往後一跌,「怎麼會……」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失落,不可置信自己的星能竟然這麼差勁,一扯就斷。
不管是什麼星能,沒有經過訓練的話根本無法長久施放。杜琦的光鍊、冰凌的氣鍊還有雷爾的毛鍊紛紛開始閃爍,每個人的星能開始削弱下來,而且全身冒著熱汗,這樣下去的話身體肯定無法勘荷。
被大家禁錮的血蛇忽然張開巨牙,自己從審判光陣衝出來,往冰凌方向撲過去。一條巨大的身軀從抱頭蹲下的冰凌頭頂上撲空而去,瞬即將冰凌身後的草皮咬掉一塊,血蛇竟然自己衝出審判光陣之外了!並且噴灑出一堆血紅的液體,立刻將綠色的大地給染紅。
「大家注意!血蛇已經從光陣出來了!」士兵們面容錯愕地大喊著。
森迪一看見冰凌受到驚嚇馬上上前扶起她,「你沒事吧!」看見冰凌露出微笑後自己也跟著笑起來。
冰凌望著森迪那驚慌卻故做堅強的藍瞳,自己的眼淚瞬間從眼眶轉出來,冰凌哽咽道:「我們別再做這些危險的舉動好不好?我不想再插手了……」緊握著森迪的手,看著旁邊與血蛇對抗的眾人們,顫抖著說:「這種任務就給大人們自己處理吧?好不好……」
森迪的眼神沒有變過,像止水的大海一樣平靜。
冰凌從來沒看過森迪這種眼神,一雙如此有靈魂的眼眸,耳邊彷彿聽見森迪心底的聲音:「別怕,有我在。」不知不覺冰凌的眼淚自己停了下來。
森迪將冰凌的手輕拉開,站了起來,在冰凌面前挺著背影說:「我們……已經不再是小孩了。」隨即拔劍往煙塵緩緩走去。
冰凌看著森迪被煙塵埋沒的背影,就好像有一股氣從森迪背後溢出來,壓得冰凌難以呼吸。森迪的年紀明明比她小兩歲,怎麼能輸給森迪呢。看著森迪的背影彷彿看見一條龍竄進煙霧中一樣,沒有絲毫猶豫……
這時雷爾因為黑色毛鍊斷裂而坐倒在地上,讓爵德烈咬牙切齒地捏起一把冷汗,因為血蛇正虎視眈眈盯著雷爾不放。
「快跑!」森迪對著雷爾大喊的瞬間,血蛇的眼光立刻從雷爾移開,朝森迪望去。沒幾秒血蛇立刻往前飛衝,彷彿看見獵物般,抽動身體,勁甩如天雷,把附近所有士兵震飛出去。
爵德烈被血蛇打飛出去,整個人撞到身後的巨劍雕像又彈回地上。手中的牙劍也跟著噴掉,在空中轉了幾圈後直直地插在身後的草皮上。
「總武你沒事吧!」一群士兵馬上衝上前要檢查爵德烈的傷勢,看見爵德烈舉起的軟腕,紛紛停下腳步。
血蛇瞬間撩起尾巴,從高空朝著森迪疾勁甩下。
「森迪小心!」紫蕾飛在空中大喊。
森迪一閃,血蛇蛇尾打裂森迪身旁的地板,將地板弄出一道冒著白煙的長形凹洞。
即使紫蕾變成蝴蝶故意在血蛇面前飛晃也依舊無法引起血蛇的注意,血蛇依然朝著森迪不斷攻擊,把森迪附近的草地全給打裂。
爵德烈站起身來,一跳拔劍,衝向血蛇,「可惡,竟然隨便攻擊,完全不看蝴蝶一眼。」
森迪倒在地上,睚眥盡裂,切齒暗道:「如果能喚出一條龍與其對抗就好了。」森迪左手中的無名劍的刃端突然冒起白煙,發出白色微光。森迪把刀直立鼻梁前方,面有難色,心想難道是剛剛被蛇尾揮到?
這血蛇的身體外面有特殊保護膜,可以包裹住大部分的水分,這樣如水的身軀竟然可以甩出強勁的力道,實在了得,即使被冰凌吹笛產生的一道道藍色氣刀穿過,也幾乎沒有什麼受傷的感覺。
大家持續發動攻擊,這回血蛇總算看上紫蕾,目光開始朝紫蕾游移。說也奇怪,血蛇的攻擊目標似乎沒有特定的人,目光亂飄之外,連攻擊方式都像水母漂一樣散亂亂竄。
爵德烈總武趁空檔從蛇尾爬上蛇體,在將近長達十五公尺的蛇體奔跑,蹀血的雙腳一步一步往下陷。「我一定要幫死去的士兵報仇!」爵德烈眼神憤恨,雙腳夾在血蛇頭部,不顧墜地之危,一舉起巨大白色牙劍就往血蛇頭顱用力刺下去,「極脈血劍!」
那把劍,已經不是白色牙劍了,而是染天血劍。
被牙劍刺入的血蛇立刻痛地飛速亂竄,靈魂南轅北轍般痛苦地在地上掙扎,突然血蛇奮力張開眼睛,朝森迪射出一束光線。森迪敏捷地躲開,地上的青草瞬間被這道光線燃成灰燼,恐怖的是有一條被光線熔化的黑色長型物體憑空掉了下來。
「森迪沒事吧!叫你小心血蛇眼睛的!牠眼睛射出來的光線可以熔化任何物體啊!」紫蕾在天空翩飛叫吼。
「那是……」森迪瞻視著那塊不知道從哪裡掉出來的黑物,毛茸茸的……就好像是一條蜘蛛的腳?
血蛇被牙劍插入後,體力明顯衰退劇落,「通」一聲,爵德烈劍下的地方掉出一顆咖啡色珠子,滾到森迪旁邊。
森迪好奇地拿起珠子,在手裡把玩,瞬間變臉,手中的珠子有生命一樣跳動起來,在森迪手中震動著。
森迪緊張地一回頭,血蛇已經像沒有了生命一樣倒了下來,重重壓在森迪身上,爵德烈馬上跳下來要救出森迪。
冰凌驚嚇地摀起嘴,雷爾跟爵德烈趕緊過來把森迪從血蛇身下拉出來。森迪咳了幾聲,把臉上的鮮血擦掉之後,對著總武說道:「我知道幕後指使者是誰了!」
「什麼?」爵德烈看著森迪的傷勢,一臉疑惑。
「我沒事,快帶我到地下囚牢,控制血蛇的人就在地下!」森迪道。
倒地的血蛇突然張開眼睛,立刻如蛟龍濤騰,鼓起身體翻動起來,竟然復活了!
在場士兵一看見便再度舉起劍準備抗戰。
森迪把抓著珠子的手撐開,「什麼!珠子不見了,一定是剛剛被血蛇壓著的時候重新跳入血蛇體內了!」
「可惡!」森迪跪在地上奮力抓起一把草,憤怒地拋向天空,「不管了,快帶我到囚牢,如果沒錯的話,那顆珠子是僧人的佛珠!」森迪與爵德烈對望,兩個人的表情一樣難看。
「你說什麼!」所有在場的聽見無不尖叫,紫蕾跟冰凌的眼神透出一片惶恐。
「不可能……」冰凌不敢相信,跪坐在地上。
「你說……那個僧人?」爵德烈眼球跟蛋一樣圓,身如冷石落地,沉重地坐在地上。
「他怎麼?為什麼他會被關在監獄?」杜琦問。
「他是邪僧,使用禁止施放的『火祭弒血術』……」爵德烈看著杜琦道。
士兵們開始對抗復活的血蛇,知道鍊化術已經控制不了血蛇,開始施放各種攻擊技,但血蛇身體一被打散,馬上就再次凝聚,根本就像是在打水一樣,徒勞無功。
「火祭弒血術?是什麼……」森迪問。
「火祭是南山派每年祭神的特種祭典,一種用靈魂飼養自己鮮血的邪術。」
「但是地下監獄不是無法使用星能嗎?」冰凌尖叫著。
「所以他恐怕……不是人類。」爵德烈眼中的血絲高漲。
所有人聽見後都面有難色,身體不由自主顫抖著……
爵德烈挺起不穩的身體,站起來對著月亮舉起染紅的牙劍向天空射出一道金黃色的光束。
森迪一群人好奇爵德烈的舉動,沒一會,大風席捲而來,沙塵吹進大家眼裡,把森迪弄到流淚。
狂風逐漸減弱後,森迪看見一隻巨大的綠身紫翼的風牛從天撲撲而降。
「時間不多了,快上來吧。」爵德烈總武跳上風牛身體,把牙劍置在腿上,對森迪招手。森迪點頭後,馬上踩上紫紅色的翅膀坐在爵德烈後面。
風牛撐開翅膀凌空,爵德烈對所有人喊道:「你們繼續攻擊血蛇,阻止行動,我們馬上回來。」
森迪道:「杜琦,麻煩你保護所有人。」一說完,還來不及等杜琦點頭,風牛便已長揚而去。
森迪鳥瞰底下,只看見一片滾滾塵沙瀰漫戰場,心裡但願大家沒事。
沒多久風牛就迫降牢房附近的草皮,竟然已經到了!
爵德烈用力拉開宮殿後方綠色小門,差點把它拉斷。旁邊警衛不知所措,一臉莫名奇妙。
森迪得用跑的才跟得上爵德烈的腳步,看見總武瞬間已經到達牢房最底下了,自己一不小心踩到階梯上的青苔,一滑便咚咚滾下去。
「好痛……」森迪抱頭一路摔到底下。
爵德烈轉頭,對著樓梯口,「笨蛋!小心一點!」回音隆隆,監獄內所有人都聽見。
爵德烈使用「移行幻影」,只見幾道殘影,人瞬間已經站在僧人的牢房前面。
「出來!」爵德烈大怒,用手拍擊鐵門,「可惡,忘記拿鑰匙。」
森迪跑到總武身邊,看見僧人依然盤坐在角落,手中的佛珠不斷滾動,嘴巴喃喃自語。
「我去拿。」森迪道。
森迪正要回頭,後方來了一位士兵,「鑰匙來了。」士兵剛從厚甲內拎出骷髏形狀的鑰匙,就被氣急的爵德烈搶去打開牢門鐵栓,感受到總武拿起劍衝進去的殺氣異常沉重。
僧人冥著眼,完全沒有害怕的樣子,重重地說道:「不要過來,否則今晚還會再死一個!」
「你說什麼……」森迪現在恨不得打死他。
「你敢威脅我?」爵德烈彎曲的牙劍沾滿血漬地抵住僧人喉嚨,「死到臨頭還不屈服?馬上讓血蛇停下來!」
「別吵我,今晚我一定要做個結束。」僧人額頭出汗,聲音卻一樣穩重。
「快殺了他,你在幹什麼!」森迪把爵德烈推開,迅速抽出無名劍,直狠狠地朝僧人脖子刺過去,眼連眨都沒眨。就在刀口迫在眉睫時,森迪突然被一股力量推出去。
爵德烈左手焠掌如飛彈,把森迪彈到鐵杆上,立刻讓森迪啐出一口血跪倒在地上。「小孩殺什麼人!」爵德烈燒目瞟著森迪一眼,轉向僧人,「要殺,也是由我來殺!」總武把劍拿穩。
「總武……這樣是犯法的。」士兵站在牢房外面低著頭小聲說道。
爵德烈頓下,看警衛士兵一眼,「你大可放心,我已經跟國皇請示過了。」說完便雙手扣住劍顎,朝僧人刺去,「領劍吧!」
「那小女孩有危險了!只要我一死便沒人可以挽救!」僧人喃喃自語,手中的佛珠轉得更快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爵德烈被僧人的話一再阻擋,顯得不耐煩。
「你說誰……是冰凌嗎?」森迪一臉詫然,跪在地上往僧人爬行,「快住手……」森迪抓住僧人的雙手,以跪拜的模樣把頭靠在僧人腹部,低聲呼道:「拜託你快點住手……」幾乎哽咽。
「森迪快走開,讓我殺了他!」爵德烈持劍的手顫抖著,「我的手已經快酸了。」
僧人深吸一口氣,如佛降臨般啟口:「阿彌陀佛,小夥子,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森迪抬頭看著僧人的容貌,那歷史走過的痕跡刻在僧人臉上的樣子,讓心情不由得跟著舒緩下來,莫名的感傷與惆悵蔓延到森迪心中。「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快撤兵吧,要不是昨天有人阻擋我,也不會發生悲劇,我可不希望歷史再次重演。」僧人一顆顆的佛珠如同心臟跳動的頻率一樣在他手中跳動、翻轉著。
一股奇特的力量讓爵德烈放下手中的劍,爵德烈的表情就好像心碎了一樣,一臉卒然不曉該做什麼卻又一片悲痛的模樣。
僧人自訴些大家不懂的話:「這隻怪物實在太強了,雖然已經被我削弱許多,但再不快點,還是會有人犧牲的。」
「什麼怪物?犧牲?」森迪問。
僧人道:「鬼隱蜘蛛必須食人血才能維持生命,只有血蛇的火眼金睛可以讓牠現出原形。」
「什麼?」爵德烈驚疑。
「鬼隱蜘蛛?難不成……」森迪判斷的果然沒錯,當時從被血蛇眼睛射出來的光束熔掉的草地上,憑空掉下的黑物果然是一條蜘蛛的腳。
僧人沉沉道:「沒錯,你看見的黑色長型灰燼就是牠的腳,你可知道牠差點把你給吞進去!」
「你……看的見?」森迪不敢相信。
「我現在就在取代血蛇的火眼,所以不要再打攪我了,快點撤兵吧,人這麼多我要怎麼施放技能啊?被血蛇眼中射出的光線照到的話不但立刻瞎掉,連屍骨都會燃成一片餘灰,等蜘蛛現出原形再一起攻擊牠吧,我已經很累了。」僧人的汗水從下巴滴到腿上。
爵德烈重新打起精神,吐一口氣,眼神銳利,重聲說道:「好,我相信你。」
「地下室施放『傳聲術』沒有什麼作用,快上去吧。」爵德烈扣好劍,腳步快速離開牢房,瞧衛兵一眼,斥:「把門鎖好!」,對僧人補上一句:「要是敢搞花樣,我馬上回來把你千刀萬剮,死也不讓你超生!」
森迪收起無名劍,跟著爵德烈迅速走上陰濕的窄道,很快就看見一樓門外盤臥草皮上的風牛已經準備好迎接他們。
風牛抬起巨身,鼻孔呼出冷風,擺尾三下,草地上的摩擦聲在寂靜夜裡格外響亮,等爵德烈與森迪坐穩後便擺翅準備高飛。
總武挺起腰桿,兩手掌心相對後在胸口前猛然一轉,一股氣從中旋出,全身散出的強風把扶在後面的森迪頭髮都弄亂了。
「所有人停止攻擊血蛇!」爵德烈大喊,周圍空氣強烈波動著。
爵德烈喊出去的聲音分貝不大,就像平常人面對面說話的音量而已,但卻有好幾層回音在森迪耳內作響,不一會聲音才隆隆傳出去,這回音在山間更劇。
森迪看見國皇與皇子走出宮殿大門,他們疑似聽見爵德烈的呼喊聲,一付緊張的模樣開始呼叫大兵,把一堆士兵叫上宮殿前面。與血蛇戰鬥中的士兵們聽見了爵德烈遠方傳來的呼喊,也紛紛停下動作。
風牛驟然低身飛過中央聖泉,爵德烈把牙劍放入水裡,當風牛側身一彎,牙劍上的血漬也瞬間被沖掉。
所有人圍在審判光陣外好幾米,風牛緩緩停在大家後方,還沒定位,就有士兵轉頭道:「報告總武,血蛇不斷繞圈對著草皮攻擊。」
「喔?」爵德烈直接從風牛身上跳下,上前一探究竟。
冰凌看見森迪跑來旁邊,迫不及待對著森迪說:「血蛇變怪怪的,發生什麼事?」
森迪沒有應答,只是呆呆看著血蛇。血蛇不斷從眼睛發射速度極快的金色光束,被光束掃到的地方馬上被熔成一片焦黑,森迪知道現在有一隻隱形的蜘蛛正在與血蛇搏鬥。
所有人看地目不轉睛,血蛇的雙眼忽然往冰凌這邊看過來,不久馬上以極快的速度爬竄起來,並朝冰凌方向攻擊。
「快退後!」爵德烈大呼。
血蛇的火眼金睛射出一道比雷電更快的光束,光束周圍強勁的氣流把冰凌和森迪轟開,擊飛他們好幾米。
「冰凌!」所有人大喊,只看見一團煙霧,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情況。
煙霧中傳來擂鼓般的轟隆一聲,就像是被燃燒的聲音,一隻巨大的黑色紅紋蜘蛛從天掉下來,牠朝天在冰凌前面翻肚,全身毛茸茸的體毛讓冰凌相當震撼,立刻把冰凌嚇地遮臉大聲尖鳴。
鬼隱蜘蛛的左前腳顏色較淡,明顯像是剛長出來的,皮肉傷對牠來說根本不具威脅,因為牠有自癒能力。
爵德烈正要拔刀攻擊時,後方傳來國皇駁斥聲:「剛傳聲術說不攻擊血蛇是怎麼回事!」
國皇他們趕到了,朦朧不清的黑夜裡,國皇與皇子率領著幾十個士兵,大家嚴陣以待。
蜘蛛沒死透,迅速跳起身,撲向冰凌。爵德烈眼快,在蜘蛛的尖牙還沒碰到冰凌寒毛前立即施上鍊化術把蜘蛛勾起來,甩到血蛇面前,「因為現在的目標是那隻蜘蛛!」爵德烈喊道。
國皇看見後,眼眉狹蹙,立刻舉手招兵,「所有士兵攻擊蜘蛛!」眾兵叫喝一聲,拔起黃色寶劍往前移動。
鬼隱蜘蛛咬融爵德烈的鐵鍊,輕易躲開血蛇撲來的獠牙,八腳一夾,彈跳到血蛇頭上,然後轉身用肛門附近的六顆紡絲器吐出綠色毒絲,液化的絲線接觸空氣馬上硬化,形成高彈性、堅韌的蛛絲,這蛛絲一噴出去就讓觸碰到的前鋒士兵立刻應聲倒地。令人結舌的是,只要是接觸到毒絲的地方便開始發黑、潰爛,這慘不忍睹的畫面直逼大家眼簾,痛苦的士兵們在地上不斷翻滾,發出被撕裂般的嘶吼聲,讓所有人驚悸不敢輕舉妄動。
「發什麼呆,快把受傷的士兵拉到復癒泉!」爵德烈冒出青筋。
其他士兵小心翼翼抓著傷患沒有被毒絲黏到的地方,將他們拖到安全的地方,隨著受傷人數越來越多,救援行動也逐漸緩下來。
紫蕾撫慰倒在地上的冰凌,一起將頭擺開猙獰的畫面。
血蛇如同海浪翻滾,用力甩掉頭上的鬼隱蜘蛛。
蜘蛛跳下來,往審判光陣中心蛇行奔去,行動的方式很奇特,先用一側的第一和第三隻腳,配合另一側的第二和第四隻腳向前移動,然後這組腳休息,換上另一組腳移動,就這樣,以極快的速度鬼行。
「牠要逃到拉爾村了!抓住牠!」爵德烈帶著牙劍跑起來,身上笨重的鎧甲啷啷作響。
「別跑!」森迪輕踏幾步,躍起身體,飛快抽出無名劍往光陣使勁甩去,「黑鏢刺擊!」森迪凌空大喊。
甩出的劍開始在空中咻咻迴轉,而且旋轉速度越來越快。這把劍摻入星能之後,宛如飛鏢旋射疾疾,翕然加速往鬼隱蜘蛛飛去,直直插入紅紋蜘蛛的背部,馬上就被溢出的鮮血染紅。
鬼隱蜘蛛流出紅色鮮血,四對毛腳慢慢內縮,來不及躲掉血蛇的攻擊,直接被血蛇火眼金睛射出來的光束熔化,全身開始燃燒起來,這景象讓現場一片譁然。
「蜘蛛的血不是透明的嗎……」冰凌低聲自喃。
「因為牠是人血,別忘了,妖怪進不了審判光陣。」杜琦冷酷地看著遠方。
「那紫蕾……」雷爾看著飛在天空的蝴蝶,心想這隻蝴蝶怎麼可能進的去光陣內。
杜琦瞧著雷爾,眼光閃閃地說:「她肯定是半人半妖。」
森迪呴呴喘氣,滿身大汗地跪在地上,雙手扶地,竊起笑容。
爵德烈嚴肅地走向森迪,拉森迪一把,「幹得好,臭小子,沒給你頒個獎我肯定過意不去。」
「哈,哈哈,這是當然的啦。」森迪一邊喘氣一邊笑道。
爵德烈輕敲森迪的頭,「切,臭小子,才施放一點星能就累成這副模樣。」
皇子站在森迪彥身邊,看著森迪,「辛苦你了,我聽士兵說了,血蛇的控制者也是被你發現的。」
「僧人他……果然是好人。」森迪喘氣道。
「看來,是我們錯怪他了。」皇子言。
國皇站在遠方,在森迪面前擺出和藹的笑容,與之前完全不一樣,這是森迪第一次看見國皇的笑容。
國皇默默笑道:「我真是看錯人了,好傢伙。」隨即回頭對士兵大聲喊道:「撤兵了!」
受傷的士兵們圍在復癒紀錄泉附近進行治療,傷口和體力都回復的差不多了,開始慢慢跟著國皇離去,大家眼睛都透著感激,盯著森迪不放。
天空濛濛亮,頭頂上的晨星也逐漸淡去,晨露的香味徐徐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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