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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鄉村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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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兩層高的木房,樓下是空曠的空間,由四根粗大的樹幹將小樓托起,有些像土家族的吊樓。
遠遠的,王曉琪叫一聲,一個中年婦女探頭,看見了王曉琪身後的陳大剛、劉雯和舒婭,忙下樓迎上來。
劉雯上前簡單做了介紹,說明來意。王曉琪母親非常熱情,讓大家上樓坐。
在二樓木質地板上,放著一張竹席,躺著一個花白頭發的老人,看來這是王曉琪的婆婆了。
老人見來客人,讓王曉琪扶著坐起,沒說話,對三人點點頭。
王曉琪非常高興,看來孩子確實閒的無聊,忽然來三個旅游者,總算有些興趣,忙前忙後,張羅著讓三人洗臉,給三人泡茶。
王曉琪陪著三人聊天,她婆婆坐著靠在木板牆上,靜靜聽他們聊天。
王曉琪母親開始忙碌著做飯。偶爾陪著說幾句話。
說笑間時間過得很快,不久,請用餐,一個低矮的像茶幾大小的竹桌上擺滿了各種菜,純粹的蔬菜,還有用木碗裝著的幾樣作料,有辣椒,自制醬,飯團。
王曉琪母親不好意思地對說:“沒什麼好吃的,家常便飯。”
劉雯笑著說:“挺好。”菜吃到嘴里,感覺味道確實不錯。不知道是不是汗流太多,消耗大,還是完全放松,真有些飢腸轆轆。
晚餐後,三人在王曉琪母親和王曉琪陪同下,坐在竹樓下門前聊天。
三人了解到王曉琪母親在貴縣工作,王曉琪外公去世後,她外婆另嫁人,來這里居住,王曉琪外公去世後,她外婆不願意離開,一直住在這里。
村子里原來有幾十戶人家,陸續搬走,只剩下幾乎人家。
村子叫石林村,因為山後有許多石林而得名。
石林村屬于洋金花鎮的下屬村。從石林村到鎮里走路大概需要三個小時時間。
閒聊一會兒,三人說散步,王曉琪母親讓女兒陪著。
行走在夜幕降臨的清山翠綠的山間,聽著四周並不安靜的蟲子叫。沒有風,也感覺不到涼意。真難想象晚上如何在一個沒有空調冷氣的竹樓睡覺。
走了一會兒,陳大剛問王曉琪:“琪琪,你看見沒看見一個叫鄭林的大哥哥?”
王曉琪看陳大剛一眼,搖搖頭,問:“跟你們一起的嗎?沒見其他人啊?”
“這周圍最近的住家多遠?”舒婭問。
王曉琪想想,說:“我說不好,我好幾年沒來了,再說,窮鄉僻壤的,恐怕好多人都呆不住,我媽也勸過我婆婆多次讓她跟我們到城里住,可她習慣一直不願去,否則我才不來這里受罪呢,玩沒玩的,沒電視沒電腦,聊天的人都沒有。”
三人看王曉琪一臉純真,並無城府,心里踏實很多,各自心事不同。
“琪琪,你跟你媽還住多久?”陳大剛問。
“我來第一天就呆不住,一直偷偷催我媽離開,本來我媽說好明天帶我離開,再說我學校請假也只有十天。”
陳大剛點點頭,劉雯似乎明白了陳大剛的意思,她笑著說:“琪琪,你看我們剛認識,真想多在這里玩幾天。”
“我剛才聽你們告訴我媽,你們不是在洋金花鎮中心學校當老師嗎?不去學校教課?”
“哦,因為我們還有一個朋友走散,我們得找到他一起回去啊。”劉雯說。
舒婭聽她們說著,沒事撥鄭林的手機,居然撥通,但沒人接。她看看陳大剛和劉雯,說:“鄭林的電話通了,但沒人接。”
“要不要向學校請假,看來不找著鄭林我們一時半會走不了。”劉雯看著陳大剛詢問。
陳大剛點點頭,說:“是啊,這樣穩妥。”
“好,我等會給校長打個電話。”劉雯點頭說。
“既然這樣,我跟我媽說再呆幾天,有你們在我覺得有趣多了。”王曉琪笑著說。
“先休息吧,明天再說。”陳大剛說。
四人回到竹樓,睡前,到竹樓後趁著夜幕,拿一個臉盆,接下從山間通過竹筒留下的涼涼的水,在身上衝洗,馬上變得非常清爽舒服,回到竹樓,無需被單,睡覺正好,也許真的白天炎熱消耗體力,人顯得非常困,總覺得有些蚊子在耳邊飛動,太實在太疲倦,三人很快入睡。
半夜,陳大剛忽然被窸窸窣窣聲音驚醒,他躺在房間靠樓梯的地方,似乎也不用怎麼特意布置,木地板就是床。
劉雯和舒婭躺在離他不遠的靠著一面木板牆窗戶下,在王曉琪婆婆旁邊,躺著王曉琪和王曉琪母親。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王曉琪婆婆床上發出,陳大剛瞇縫著眼,看見王曉琪婆婆坐起,像白天一樣坐著靠在木板牆上,盯著遠處。
陳大剛順著王曉琪婆婆目光望去,什麼也沒有。
皎潔的月光順著窗戶射進二樓,月光照射的地方非常明亮,而四周顯得昏黑模糊,陳大剛正好可以利用暗處觀察。
劉雯和舒婭安靜地躺著,睡得很熟,也難怪,白天又驚又累,好不容易放松,自然睡得香。
忽然,見王曉琪坐起,雙眼朦朧著,低聲跟她婆婆說什麼,兩人低聲談著,看王曉琪翹嘴的模樣似乎不高興,王曉琪母親跟著坐起,也參與到低聲說話,聲音實在太小,三人不知說什麼。
不知為何,陳大剛身體有些發抖,炎熱的氣候他居然感到一絲絲寒意。
王曉琪母親起身,走到窗邊,盯著劉雯和舒婭看著,月光下,王曉琪母親臉色寧靜沒有任何表情,陳大剛瞇著眼,做好准備,如果遇到任何不利于劉雯和舒婭的舉動,他會馬上跳起,但王曉琪母親盯著看了一會兒,又挪步向陳大剛處走,陳大剛害怕看出自己裝睡,側身,感覺王曉琪母親呆了幾分鐘,離開。
陳大剛心怦怦跳,他自己也不知為什麼。
按理王曉琪是個小女孩,王曉琪母親只是一個普通女人,他一個大男人加上劉雯和舒婭,真動手他們應該占有絕對優勢,但也許這一家人行為太詭秘,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
王曉琪母親似乎還要觀察一會兒,忽然聽見王曉琪婆婆低聲喘息地叫著,王曉琪母親趕緊過去,三人躺下,陳大剛有些莫名其妙,感到身體有些發熱,竹樓雖不太熱,但畢竟有些發悶,好在忽然刮起風,似乎變得涼爽。
正在陳大剛昏昏欲睡的時刻,他忽然感覺風吹得急促,風吹屋子外樹葉嘩嘩作響,響聲有急促,有緩慢,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並伴有好聽的音樂般的旋律。
風吹到二樓,像一團團的漩渦在房間里衝撞,涼爽的微風在自己臉上輕拂非常愉悅,他陶醉其中,似乎忘記了一切,似乎感到風吹在房間,無論是在木板上,還是在各種家具,都能劃出非常悅耳的節奏,節奏中有自身的長短,就像說話富有節奏一樣。
忽然他一激靈,他覺得這些吹來的風似乎像人一樣在他腦子里形成一個輪廓,讓他腦子里感到有人對他說話一樣,他唰地坐起,很自然的微風,他忽然坐起,將王曉琪、王曉琪母親和她婆婆嚇一跳,她們剛剛聊天躺在床上,誰也沒睡著,見他猛然坐起,吃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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