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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中心學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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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鄭林乘火車來到南寧,與廣西攝影家協會進行了幾天業務交流,在一個他早就認識的攝影師鞏凡陪同下,來到舒婭支教所在的縣城貴縣。
聽說從省里來了專業攝影師和記者來宣傳貴縣,從書記到縣長熱情接待。鄭林向縣里領導表達了畫報社此次來貴縣的任務,一方面展示貴縣的經濟政治發展和變化,另一方面宣傳支教的志願者。
經縣教育局介紹,鄭林了解到,原本縣里安排舒婭到縣一中教學,可按照舒婭自己要求,與另外兩個志願者到離縣城最偏遠的鄉鎮洋金花鎮中心學校教課。
鄭林感到從未有過的興奮,他知道自己離舒婭越來越近。第二天,他等不及縣里的其他安排,與鞏凡匆匆來到洋金花鎮。
洋金花鎮一條主街,鎮中心有幾十戶人家。鎮書記生病在家養病,鎮長唐炳福接待了遠道而來的鄭林和鞏凡。
鄭林不好意思見面就詢問舒婭,聽完了唐鎮長的一番介紹,聽罷鞏凡介紹來意,唐炳福非常熱情地安排兩人住在鎮上招待所,鄭林順便詢問了舒雅的情況。
鄭林一直處在亢奮之中,總算駐扎下來,何時見舒婭他需要認真考慮,正好現在有空閒時間來細細打量洋金花鎮。
聽鞏凡介紹,洋金花是一種植物,洋金花學名叫曼陀羅或曼荼羅,醉心花。多野生在田間、溝旁、道邊、河岸、山坡等地方,原產印度。意譯作圓華、白團華、適意華、悅意華等。曼陀羅原產熱帶及亞熱帶,洋金花鎮因處處長滿洋金花,尤其紫色洋金花而聞名。
餐後,鄭林興致勃勃地叫上鞏凡帶上照相機出招待所,熟悉周邊環境。
出門,沿著土路走到唯一的街道,所有人都好奇地注目看著他們。
鄭林興致很高,見到小孩,逗笑問候,見到老人含笑致意,不停地拍攝著依稀可見的洋金花。
據鞏凡介紹,八種洋金花品種,洋金花鎮都有,但最漂亮和最主要的是紫色洋金花。
街道並不像鄭林想像的熱鬧,臨街也就二十幾棟房舍,多數是木屋,只有為數不多的幾間磚房,房舍七零八落沒有規劃的坐落在田間或樹叢中。
很快,一條街走完。不到七點,天空慢慢降下黑幕,鄭林從自己新鮮好奇的熱情中冷靜,忽然覺得四周如此寧靜,偶爾路過一人似乎也有些漫不經心,一陣風吹過,街道兩旁大樹樹葉發出嘩嘩聲,雖然已進入五月,天氣已經炎熱,但鄭林依然覺得一涼,一種涼颼颼的感覺令他很不舒服。
好在即將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愛人而興奮,暫時忘卻了所有。
躺在床上,聽著窗外嘩嘩的風吹樹葉響聲,鄭林無法馬上入睡,想想即將見到舒婭,不知道她會不會責怪他?會不會覺得他太過分?
隱約覺得舒婭到如此偏僻的一個地方來支教令他感到莫名的惆悵,但畢竟,這樣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作為學美術的舒婭應該非常喜歡,不管怎樣,只有兩公里的路程,他將伴隨在舒婭身邊,陪伴她度過一年的支教生涯。他腦子里被各種自己相像的畫面陶醉,迷迷糊糊入睡。
鎮中心學校是一棟磚瓦結構的校舍。校舍由一個教學樓和配套樓、教師生活樓組成。
學校全部到齊有四百多個學生,主要是小學和初中學生。
學校孤零零三棟樓,教學樓前有一個兩個籃球場大土質的操場,操場周邊雜草叢生,因為下雨,操場的地坑坑窪窪。
主樓西側一個三層樓是教學配套樓,有學校圖書室、餐廳和幾個教研室。
教師生活樓是一個低矮的一層樓,有十幾間房,多數教課老師都住在鎮里,所以,只有一兩個家遠的老師偶爾住生活樓。
生活樓的第一間靠近學校大門,是值班室,也是學校的傳達室和收發室。
負責收發室工作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叫林福,學生們多叫他林大爺。
林福並不顯得特別蒼老,他總是樂呵呵的笑容滿面,對學生們叫他大爺他每次都高興地答應。
學校周圍有一圈一米高左右的土牆圍子,將學校圍成一個圓形。
與舒婭同來支教分派到洋金花鎮中心學校的另外兩位老師,一個叫劉雯,另一個叫陳大剛,一對戀人。
舒婭很難說沒有逃避鄭林的意思,但只是部分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她希望通過到偏遠的地方不同的風土人情地區領略自然,創作自己的美術作品。
來到洋金花鎮,舒雅私下與劉雯和陳大剛交流來支教的感受,劉雯有些後悔到如此偏僻的地方,但想想能跟陳大剛一起勉強可以接受。
舒婭則是發自內心的興奮,她喜歡學校周圍大自然的風景和自然帶給她的無窮的想象力。唯一令她覺得不便之處,是上衛生間和沐浴。
學校的廁所在教學樓算比較幹淨的室內廁所,有學生每天打掃很幹淨。
在教師生活樓,一個公用廁所因長期無人使用,顯得周圍木質牆壁處處大洞小眼,蹲在廁所跟露天一樣,讓舒婭很不習慣。
過去沒有專門的沐浴室,考慮到舒婭和劉雯兩個女教師需要,專門拿出一間小房間作浴室。沒有熱水,只能用暖壺燒開水兌冷水衝洗。
條件簡陋舒婭能夠克服,但最受不了的是用來沐浴的房間也四處敞開著,從第一天起她就不敢脫光了衝洗。每次沐浴她與劉雯商量好一人洗一人負責看守,她從來不敢放開洗。
舒婭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從她到第一天,她總覺得不舒服,隱約間總有一雙眼睛在暗處默默盯著自己,從小就被人盯梢和跟蹤,使她對人盯著她非常敏感,她不知道這雙眼來自何處,但她從來沒失誤過。所以,她有種莫名其妙的緊張。
偶爾夜深人靜,高度緊張的神經松弛下來,她會細想,學校下午四點後基本上沒人,除了陳大剛和劉雯,只有負責學校值班的林福。
難道一直偷偷窺視她的是林福?
林福在舒婭心中沒特別的印象,看上去,林福一米七五的身高,有些發福,臉上總是堆著笑容,第一眼看見林福,舒婭心里曾覺得他真像一尊活菩薩,雖然他眼睛里有一閃而過的光澤讓她不適,但總體還好。
林福似乎不怎麼跟他們三人交談,每天蹲守在自己那間小房間里,尤其是夜里感覺從來不出來。
難道別人放學後留在學校?經過幾次偷偷觀察,從來沒有別的學生或老師留校。
舒婭每天都靜靜躺在床上想一會兒然後入睡。
畢竟這只是一個小插曲,與周圍自然景色和大自然的美給她帶來的新鮮和美好相比,這實在不算什麼,也許剛到一個新地方自己有些不適應吧,她安慰自己,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去了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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