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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 進入石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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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天剛亮,鄭林和舒雅被趙伯叫醒,趙伯告訴他們,路上不好走,盡量早走早回。
鄭林利用在鎮里休息的一個小時,曾經悄悄查過一點資料。
所謂卑靈世界,嚴格說應該是卑づ世界。“卑”意為“仿真物”、“模擬物”;“づ”指“自我”。“卑”與“づ”聯合起來表示“自我的仿真物”、“自我的模擬物”、“自我的鏡像物”。人類所謂鬼,其實可以理解為歸,傳說人死之後化為鬼,鬼者,歸也,其精氣歸于天,肉歸于地,血歸于水,脈歸于澤,聲歸于雷,動作歸于風,眼歸于日月,骨歸于木,筋歸于山,齒歸于石,油膏歸于露,毛發歸于草,呼吸之氣化為亡靈而歸于幽冥之間。
不過,似乎趙伯關于石林的傳說中卑靈的稱呼,更能體現人類關于鬼體的形象說法。
舒雅見鄭林一直靜思著,悄聲說:“想什麼?怎麼不多說話?”
“哦,想點問題。”鄭林定神,笑笑說。
趙伯瞥鄭琳一眼,對舒雅說:“舒雅,你不用管他,他怎麼想就怎麼想,他想怎麼做我們就按他的去做。”
舒雅翹翹嘴,說:“爺爺,看你說的,真美死他了,憑什麼啊。”
趙伯哈哈一笑,不語。
鄭林打起精神,開始逗舒雅說笑。在趙伯的引領下,三人很快走過花草地,來到一個懸崖。
趙伯指指遠處說:“石谷。”
鄭林和舒雅看去,幾乎同時說:“那就是石谷?”
眼前的石谷,太出乎鄭林和舒雅的想像,他們原想著石谷即使沒有雅魯藏布江大峽谷深大,至少也是險峻而深邃,眼前的石谷也就是兩座不太高的山之間一個凹進去的長長的草地,只是看上去草深樹葉茂盛而已。真有些讓他們失望,不過舒雅內心反而有些高興,至少看上去不那麼令人害怕。
路面雖然依然花草茂盛,但不太好走,因為地上多數是大大小小的石塊,鄭林握住舒雅的手,牽著她慢慢前行。舒雅邊走邊說:“石谷就是石頭多點啊,沒覺得什麼特別。”
趙伯說:“石林鄉的石谷,當然是以怪石林立而得名。石谷與其他地方不同在于你看上去很敞亮,但下去進入後它有幾道彎,你看上去似乎前面是懸崖,等你走到頭才發現一個九十度的彎將你引到另一個方向,走不遠,會遇到懸崖又是一個彎。”
“總共有幾道彎?”舒雅好奇地問。
趙伯停留片刻,說:“不知道,因為誰也沒走完過,再說,下面又沒水,也沒人在下面種田,誰沒事來這里?”
“難道沒人進去過?”鄭林問。
趙伯呵呵一笑:“鄉下人天天見山種地,沒有閒工夫。不過,倒是聽說好久前曾經來過幾個旅行的人,也沒跟誰打招呼,他們進去玩過,也沒人問他們,鄉下人不太好意思打聽這些。”
終于走過了不平的亂石路,花草似乎濃密,地上踩著舒服點,變成了泥土地。
鄭林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這邊雨水多,下雨沒有山洪或流水從石谷過?看石谷最低處,我們現在走的地方一點也不像能夠蓄水的樣子。”
趙伯似乎回憶地說:“我記得最後一次來石谷玩,還是二十年前,跟我父親和一個遠房親戚來這里採摘中藥材。結果剛進石谷就遇到我們需要的藥材,當時時間也不早,就跟著我父親他們回家了。”
鄭林和舒雅點點頭。趙伯似乎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不再說話,三人默默走著。
路面很好走,比剛進入石谷時走得快,果然,看見前面沒路了,忽然一個急轉彎,狹長的路似乎又延伸。
很難說究竟是峽谷還是兩山之間的一個走廊。
山看似不高,但真正走在谷里,才發現兩邊的山筆直陡峭,真想從兩邊山上去也不容易。腳下走著的看似是花草地,沒有路,但又可以任意行走,並行五六個人走不覺得擁擠。偶爾寬敞,偶爾狹窄,太陽高高懸在頭頂,陽光充足,但從前後吹來的涼風倒不顯得炎熱。這真是很美的旅游佳地。
每段路大概四五十米一個彎道,拐了五道彎,舒雅說:“到底有多少彎道啊,怎麼覺得沒玩沒了。”
鄭林笑道:“才走四道半,我都記著呢,確實沒什麼特別的。”
趙伯說:“我如果沒記錯的話,石谷走到頭應該是黑崖嶺。”
聽到黑崖嶺,舒雅似乎心一緊,但也許到現在為止一直太輕松,她並沒有任何害怕的想法,確實沒什麼害怕的。
鄭林走著,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既然趙伯發話一切以他的想法做法為主,他也只能憑自己感覺行事。他提議休息一會兒,三人坐下,周邊到處都是大石塊,平滑而光潔,找個位置坐著很容易。
吃了些東西,喝足水。
趙伯看著鄭林,意思是下面怎麼辦聽他的。
鄭林說:“我忽然有種什麼地方不對的感覺,總覺得別扭,不知道為什麼。”
舒雅本來坐在鄭林旁邊一個大石塊上休息,聽鄭林說她忙起身坐到鄭林身邊,握住他手說:“你別嚇我啊。”
“怎麼不對?”趙伯探究地看著鄭林。
鄭林漫無邊際地看著四周,說:“我也說不上,剛剛覺得什麼地方不對,所以才提議休息。我也說不上為什麼。”
趙伯說:“我們應該已經快走出石谷,前面應該是黑崖嶺。會不會因為黑崖嶺?是什麼樣的感覺?”
“沒什麼不舒服或不愉快,只是覺得哪兒不對。”鄭林如實陳述自己感覺。
坐了一會兒,鄭林笑著說:“我們走吧,也許我想多了。”
三人起身,走得慢些。因為鄭林邊走邊看著四周,想發現什麼令他感覺變化地方,自然,趙伯和舒雅跟著他的節奏,不緊不慢的也四周張望。
走一陣,鄭林停下,癡癡看看兩邊的山崖,舒雅看看,並沒有什麼特殊。有些山崖露著石頭,有些地方長著一些雜草甚至有些小樹從石頭縫里長出。典型的山,典型的南方植被。
太陽從頭頂慢慢移動,似乎偏西,一面山崖被陽光照射顯得明亮,而令一面因為沒有了陽關照射,顯得陰涼但更顯得綠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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