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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 人靈對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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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經常與你們說話嗎?”
“我們已經有個卑靈在你身體,不然我們怎麼會相互明白?既然卑靈在你身體,我們自然隨時可以說話,只是我們多數卑靈只能生活在這里,你要想跟我們在一起,你必須離開你的身體。你願意嗎?”
“暫時還不願意。”鄭林似乎自己的意識存續著提醒他。
卑靈們擁擠在他身邊,鄭林感覺他們像看怪物一樣看他。
“我來這里,是因為有個小女孩身體沒了,但她的卑靈在山洞里被封閉,我不知道打開山洞她是否還能存在?”
“小女孩是什麼?”一個卑靈問。
“她跟你什麼關系,你怎麼知道她?”另一個卑靈問。
“她被人害死,失去身體。”鄭林盡可能用卑靈理解的方式敘述,“我不想讓她消失。”
卑靈們圍城一團,像一滴滴的水忽然匯集在一起成一盆水,像氣體糾纏在一起,鄭林看不清單個人,許久,氣體散開,一盆水似乎又變成一滴滴。
一個卑靈說:“她需要跟我們融合,我們多數是影靈,她可能是幻靈。她需要融合在一個影靈中,我們商量過,會去融合她。”
“能不能把她變成合靈?”鄭林說。
“你知道我們的事?”
“我聽趙伯說過。”鄭林指指遠處的趙伯。
“哦,我認識他,他來過。”一個卑靈說。
“你說的幻靈在什麼地方?”
鄭林告訴了梁婷婷可能存在的地方,鎮中心學校後面山上。卑靈們似乎又圍城一團融合在一起,大概又在商量吧。
鄭林這才顧得看舒雅和趙伯,很奇怪,舒雅和趙伯忽然變得很小,似乎像玩具一樣在遙遠的地方看著這邊,鄭林意識到自己似乎漂浮在空中。
“我得與我朋友們去辦事,我會再回來見你們。”鄭林說。
“你可以去見你說的幻靈,但是,她未必認識你,有影靈去融合她,她不會消失。”一個卑靈說。
鄭林說聲謝謝。他忽然意識到卑靈的區別。幻靈幾乎停留不動,影靈像個調皮的小孩四處亂闖,說話的總是意靈,他不知道合靈是怎樣的。
“我能問最後一個問題嗎?”鄭林懇求。
卑靈們都點點頭,或者說似乎點點頭。
“怎麼區分幻靈、影靈、意靈、合靈?”
卑靈們嘻嘻笑著,似乎誰也不說。不知道為什麼,鄭林不好再追問,只好道別。他揮動手,向舒雅和趙伯方向走去。
卑靈們圍在他周圍,走了幾步,一部分卑靈停住,不再跟。看來是幻靈,又走了幾步,又一部分卑靈停住,漸漸,卑靈們似乎遠去,鄭林看見舒雅和趙伯身體變得越來越大,終于,他感覺他到了舒雅和趙伯身邊。
舒雅抓住了他手:“鄭林,鄭林。”
鄭林笑著說:“我一直在這里,又沒睡著,不用叫。”
見鄭林安好無恙,舒雅似乎也顧不得害怕,好奇地問:“你剛才靜靜地站在那里幹什麼?”
“沒說話嗎?我跟卑靈們聊天呢。”
趙伯驚喜地一把摟住鄭林,說:“我真羨慕你。我父親曾有過這種經歷,快給爺爺說說。”
“說什麼?他們都很友好。他們答應融合婷婷,讓我去找她。”鄭林說著又仿佛自語,“難道剛才一直是腦子里的想法跟他們交流,並沒有用嘴說話?”
“他們不會留住我們不讓走吧?”舒雅低聲問。
“應該不會吧。”鄭林看看剛才自己呆的地方,卑靈們依然在哪兒似乎好奇地看著他。
“快點走吧,我實在有些害怕。”舒雅低聲懇求。
“好,走。”鄭林說,轉身向卑靈們揮揮手。卑靈們沒動靜,看來他們並不知道揮手道別的意思。
三人走出石谷,進入森林。
舒雅看著黑壓壓的樹林,感覺到涼颼颼的。其實,森林因為陽光照射不進,本來就涼爽很多,何況黃昏。舒雅覺得鄭林變得有些陌生,但她依然能感覺到鄭林依然是過去那個鄭林,至少鄭林看她時,她能感覺到鄭林是真心關心和照顧她。
鄭林在森林中穿插,趙伯和舒雅盲從地跟著他,鄭林覺得自己似乎已經知道森林前面的地方,他覺得自己忽然變得眼睛看得更遠,耳朵更加敏銳。
到飄居住的森林中間的三間木屋,飄不在房間。森林中變得黑暗,但時間剛剛六點。既然飄不在,舒雅想馬上離開。鄭林雖然興趣盎然,但看舒雅驚恐害怕的樣子,勉強同意,他內心也有更強烈的願望,想馬上去見見梁婷婷。
三人往森林外走,當然,鄭林帶路。走了不遠,鄭林忽然發現有許多卑靈在周圍好奇地看著他們,鄭林笑著向他們打招呼,嚇得卑靈們一哄而散。個別膽子大的卑靈偷偷躲在樹後看他們。
鄭林笑了,看來不是鬼嚇人,現在是人嚇鬼。不過他現在像趙伯一樣,知道世界上並沒有所謂的鬼,而是卑靈,你也可以把他們當做鬼,但其實沒有幾個人真正知道卑靈。
舒雅跟著鄭林,唯一覺得寬心的似乎自己真的不怎麼害怕了,特別當鄭林告訴舒雅和趙伯,許多卑靈見他打招呼嚇得躲起來,舒雅聽罷吃吃笑起來,她與鄭林想到同一個問題,看來真是人嚇鬼。
夜路似乎不像過去想像的那樣可怕,需要的只是時間慢慢走而已。鄭林覺得自己忽然變得充滿自信和力量。他一邊跟舒雅和趙伯說笑,一邊想著梁婷婷的事,如果梁婷婷變成影靈,還是過去的梁婷婷嗎?
他有些後悔剛才應該多問些問題,他想找幾個卑靈問問,但似乎周圍一個卑靈也見不著。他自己感覺似乎有些對梁婷婷著迷,他也不知道,是因為梁婷婷經歷讓他同情憐愛,還是舒雅變成梁婷婷時,眼睛里露出的東西讓他心動。假如梁婷婷不是依附在舒雅這樣一個如此美麗迷人的身體上,他還會如此癡迷嘛,他自己也不清楚會怎樣。
不管怎樣,他想第二天去學校後山拜訪梁婷婷,至少現在他可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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