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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 【常山飛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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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帝中平二年(公元一八五年,乙丑)春,正月,洛陽及附近郡縣大疫,百姓多有病亡。
二月,洛陽南宮雲臺火灾。
中常侍張讓、趙忠說靈帝斂天下田,畮十錢,以修宮室、鑄銅人。樂安太守陸康上疏諫靈帝,曰:「昔日,魯宣公稅畮而蝝灾自生。哀公增賦而孔子非之,豈有聚奪民物以營無用之銅人,捐舍聖戒,自蹈亡王之法哉!」
張讓、趙忠等譖陸康援引亡國以譬聖明,是為大不敬;朝廷以檻車征收陸康詣廷尉。侍御史劉岱上表為陸康陳詞解釋,終得免官放歸田里。
當時,因征收修宮錢,州刺史、二千石官員及茂才、孝廉等升遷上任,皆得往洛陽西園議價繳錢于朝廷,然後得上任去。其守節清貧者因無法繳錢,乞請不之官,皆為朝廷所拒,被迫傾家蕩產而上任。
鉅鹿太守河內人司馬直新上任,以其有清名,朝廷減收官錢,議價三百萬錢。司馬直接到詔書,悵然感慨,曰:「爲民父母而反割剝百姓以稱時求,吾不忍也。」
欲以身疾辭官,朝廷不聽。結果被迫上任,行至孟津,上書向靈帝極陳當世之錯失,然後吞藥自殺。其書奏上,靈帝爲其暫停收取修宮錢。
朱俊因討伐黃巾有功,朝廷拜爲右車騎將軍。
自張角之亂,天下盜賊並起,博陵有張牛角,常山有褚飛燕、黃龍、左校、于氐根、張白騎、劉石、左髭文八,平漢有大計,司隸有緣城、雷公、浮雲、白雀、楊鳳、于毒、五鹿、李大目、白繞、眭固、苦蝤等等亡命之徒,其人眾之多不可勝數,大者有二、三萬人,小者有六、七千人。
黃巾初起,褚飛燕合聚少年為群盜,在山澤間轉攻;及至還家鄉真定,賊眾已是萬餘人。
張牛角自號“將兵從事”,與褚飛燕合軍攻癭陶,飛燕推張牛角為帥。癭陶之役,張牛角為飛矢所創,傷重而死。臨死令其賊眾奉褚飛燕爲帥,于是褚飛燕改姓張,以張牛角為義父。
褚飛燕本名燕,其人剽捍捷速過人,故軍中號曰“飛燕”。
飛燕接收張牛角賊眾後,附近山谷寇賊多有依附,部眾寢廣,常山、趙郡、中山、上黨、河內各山谷皆相通,其小帥孫輕、王當等,各以部眾依從飛燕,以至有百萬之眾,號稱“黑山賊”。
此時,河北諸郡縣皆為黑山賊所略害,朝廷卻是無力討伐。于是,飛燕自遣使者至京師,向朝廷奉書乞降。靈帝即下詔拜飛燕為平難中郎將,使領河北諸山谷事,每年可以向朝廷舉孝廉、計吏。
黑山、黃巾諸帥領,本非自冠蓋,乃賊眾自相號字,謂騎白馬者為張白騎,謂輕捷者為張飛燕,謂聲大者為張雷公,其饒鬚者則自稱于羝根,其眼大者自稱李大目。
三月,朝廷免司徒袁隗官,以廷尉崔烈升遷爲司徒。
此時的三公,其尊貴和權力已是大不如往。因為只要你能拿得出錢來給靈帝,這三公的其中一位就是你的。就如段穎、張溫等在朝野雖有功勤之名譽,然而皆以行輸貨財,才可得登三公之位。
至於崔烈,他因入錢西園五百萬,才可代袁隗爲司徒。
及至拜司徒之日,天子臨軒,百官僚畢會,靈帝顧謂所親常侍曰:「朕可真後悔,為何不要他千萬!」
傅母程夫人于天子傍應曰:「崔公,可是冀州名士,豈肯買官!若不是我,他可真連五百萬錢也不願意出呢!」
靈帝:「好!這回朕就歸功于傅母。」
程夫人:「謝陛下!」
崔烈之聲譽由此頓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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