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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8 【寧我負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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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手握精兵,據有武庫兵甲,國家珍寶,又專權于廢立,其權勢威震天下,所願無極,語賓客曰:「我之相,富貴無上!」
董卓生性殘忍不仁,執政初期還是懂得選拔賢人,以遮蔽天下文人雅士之口。然而,一旦專政,則以嚴刑脅逼眾官僚,睚眥之隙必還以報;弄得朝野人心惶惶,人人不能自保。
一次,侍御史擾龍宗走近與董卓報告事情,因為不解身上佩劍,董卓立時拔劍撾殺之,事情震動京師。可憐的擾龍宗,連死了也不知為甚麼。
此時,洛陽城中權貴國戚聚集,彼此室第相望,金帛財産,家家充積如山。董卓縱放兵士,突入其廬舍,無分貴賤,剽奪資産財物,擄掠婦女為妻妾。京師人情崩恐,朝不保夕。
董卓憶記當日袁紹對他的不敬,急于購求袁紹,以泄心頭之憤。侍中周毖、城門校尉伍瓊、議郎何顒等暗地裡與袁紹相通,為袁紹說于董卓,曰:「夫廢立大事,非常人所能及。袁紹不達大體,恐懼故出奔,其非有他志也。今相國急購之,其勢必爲變。袁氏樹恩四世于朝野,門生故吏遍布于天下,若其收攬豪傑以聚徒眾,各地英雄因之而起,則山東之地非明公所有。倒不如赦之,拜以一郡太守,袁紹喜于朝廷免罪,必無他患矣。」
董卓以爲然,乃即拜袁紹為勃海太守,封邟鄉侯。
董卓又以袁術爲後將軍,曹操爲驍騎校尉。然而袁術畏懼董卓,出奔于南陽。
曹操以為董卓終必覆敗,亦不就拜官,變易姓名,間行東逃欲歸鄉里。
曹仁:「大哥,又要回鄉里去?」
曹操:「是呀!董卓為人心胸狹窄,大哥不為他當官,他必然不會輕易饒過大哥。擾龍宗就是一個好例子。袁術也不就是走了嗎?」
曹仁:「袁術,他不同大哥,他是袁紹的兄弟。」
曹操:「那麼董卓為何要殺袁紹?」
曹仁:「為何?」
曹操:「不就是在廷議上頂撞了他嗎?」
曹操與隨從數騎匆匆的趕路,因怕董卓命人追捕,不敢在鎮上投宿,經過鄉間故人成皋呂伯奢之莊園。
曹操:「小兄弟,請問呂伯奢老先生在家嗎?」
「家父有要事,剛剛離家遠行。請問先生何人?」
曹操:「在下曹操,曹孟德,因路經貴莊,故來拜訪呂世伯。」
「小弟,有客人來嗎?」
「大哥,有...」
曹操:「呂世兄!」
「是孟德嗎?」
曹操:「正是小弟。」
「快進來!快進來!」
適逢呂伯奢離家遠行,家中只有五子及其妻兒,備賓主之禮,忙個非常。曹操幾個人在廂房休息,因奔波疲累,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突然,曹仁在睡夢中聽到房外傳來一陣陣的磨刀聲,猛然醒來。
曹仁:「大哥,大哥。」
曹操:「甚麼事?」
曹仁:「你聽聽,是甚麼聲音?」
曹操一聽之下,猛然彈了起來。
曹仁:「他們不會...」
曹操:「快叫醒他們三人。」
他們推窗向外一看,已是漆黑一片,只見遠處的房子有幾處矇矓的燈光透出。
曹仁:「大哥,那叮叮噹噹的是甚麼聲音?」
曹操:「大家帶上佩劍,隨我出外看看。」
他們隨着那磨刀聲來到那房間的外邊,聽到屋內有人正在說話。
「一會兒先宰了那個?」
「宰較肥大的那個。」
曹操一聽之下,以為他們是在圖謀自己,令各人以手劍夜殺全莊之人。既已血洗呂家,曹操悽愴地大叫,曰:「寧我負人,毋人負我!」
隨之夜行離開呂家莊園。
曹操出關,過中牟,為亭長所懷疑,執其詣縣衙。此時,縣掾亦已接獲董卓之書,知曹操乃董卓懸賞追捕之人;然而功曹心知曹操之事,以世道方亂,不宜拘捕天下雄俊,力勸縣令釋放之。
曹操獲釋後回到陳留,散盡家財,于己吾招兵買馬。陳留人孝廉衛茲亦以家財資助曹操起兵,前後共合兵得五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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