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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0 【鄭泰諫董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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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大赦天下,欲以安撫人心。
董卓暗地裡差使郎中令李儒鴆殺弘農王劉辯。
李儒:「王爺,天子賞賜酒菜。」
劉辯:「你不是董卓身邊的人嗎?」
李儒:「王爺好記性,臣正是郎中令李儒。」
劉辯:「是...是不是董卓差你送來的?」
李儒:「天子或相國送來又有何分別!」
劉辯:「我...我不要,你命...命人拿走。」
李儒:「難道王爺要抗旨嗎?」
劉辯:「我...」
李儒:「王爺還是趁熱用膳吧。」
劉辯:「我...我求求你,饒我一命吧。」
李儒:「請王爺休要怪責于我,我也只是奉命行事。王爺要怨就怨那些山東叛賊好了。若不是他們,相國也...」
劉辯:「不要!本王...不要。」
李儒:「來人!服侍王爺用膳。」
董卓朝議大發兵以討伐山東義兵。朝中官僚咸忌憚董卓,莫有敢忤逆其旨意。然而尚書鄭泰恐怕董卓因此其勢更強,更是難以制約,乃曰:「夫政在于德,不在于用兵。」
董卓聽而不悅,曰:「如卿所言,兵乃無用之物!」
眾人立時莫不變容,為鄭泰震栗。鄭泰于是詭辭對曰:「話非如此。只是以山東之勢,朝廷用不着加大兵而已。今山東議欲起兵,州郡相連,人眾相動,非不能也。
然而中國自光武以來,無雞鳴狗吠之警,百姓忘戰日久。仲尼有言:“不教民戰,是謂棄之。”故其兵雖眾,不能為害朝廷,一也。
明公出自西州,自少爲將帥,閑習軍事,數踐戰場,名稱于當世;以此威示民,民必心懷懾服,二也。
袁本初乃公卿子弟,生處京師,體長似婦人;張孟卓乃東平長者,坐不窺于堂;孔公緒好清談高論,噓枯吹生,並無軍旅之才,負霜露之勤;此等人若臨鋒履刃,決敵雌雄,皆非明公之儔,三也。
吾察山東之士,力能跨馬控弦,勇等孟賁,捷齊慶忌,信有聊城之守,策有良平之謀,可任以偏師,責以成功,未聞有其人者,四也。
即或有其人,朝廷王爵不加,尊卑無序;若恃眾人怙力,將各棋峙以觀成敗,不肯同心共膽,與齊進退,五也。
況且山東已是承平日久,民不習戰。關西諸郡,北接上黨、太原、馮翊、扶風、安定,自頃以來,數與胡人孚戰,婦女載戟挾矛,弦弓負矢而鬥,何況其悍夫!以此兵擋山東忘戰之民,譬若驅群羊向虎狼,鼓烈風以掃枯葉,其勝必可,六也。
天下之權勇,今見在者不過幷、涼、匈奴、屠各、湟中、義從、八種、西羌,皆百姓素所畏服,而明公權以為爪牙,令壯夫震栗,何況小丑乎!七也。
又明公之將帥,皆中表腹心,周旋日久,自三原、硤口以來,恩信醇著,忠誠可遠任,智謀可特使,以此擋山東解合之虛誕,實不相若,八也。
夫戰有三亡:以亂攻治者亡,以邪攻正者亡,以逆攻順者亡。今明公秉國政平,討夷凶宦,忠義克立;以三德待于三亡,奉辭伐罪,有誰人敢禦?九也。
東州有鄭康成,學通古今,儒生之所以集;北海邴根矩,清高直亮,群士之楷式。彼諸將若詢其計畫,案典校之強弱,燕、趙、齊、梁非不盛,終見滅于秦,吳、楚七國非不眾,而不敢逾滎陽,況今德政之赫赫,股肱之邦良,欲造亂以徼不義者,必不相然贊,成其凶謀,十也。
若十事少有可采,無事徵兵以驚天下,使患役之民相聚爲非,棄德恃眾,乃自虧威重也。」
董卓:「鄭尚書言之有理,甚合弧意。」
于是以鄭泰為將軍,統率諸軍擊討關東兵。
李儒謂董卓曰:「鄭泰智略過人,今資之士馬,若其結謀于山東,使就其黨,竊為明公懼之。」
董卓于是收回其兵馬,留拜為議郎。
河內太守王匡,遣泰山兵屯于河陽津,將以圖董卓。董卓遣疑兵若將于平陰渡河,卻潛遣精銳之眾從小平北渡,繞擊王匡後方,大破王匡軍于津北,死者略盡。
董卓見朱俊,外甚親納,而內心卻是忌之,朱俊亦陰備董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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