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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7 【孫堅斬華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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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帝初平二年(公元一九一年,辛未)春,正月,大赦天下。
關東諸將議:「以朝廷幼沖,逼于董卓,遠隔關塞,不知存否,幽州牧劉虞,漢宗室賢俊,欲共立之爲新主。」
曹操曰:「吾等所以舉兵而遠近莫不響應者,以忠義故也。今幼主微弱,制于奸臣之手,非有昌邑亡國之釁,而一旦改易,天下其孰能安之!諸君北面立主,我自當西向討賊。」
韓馥、袁紹以書信與袁術曰:「今帝非孝靈之子,欲依絳、灌誅廢少主,迎立代王故事。大司馬劉公功德治行,華夏少二,當今公室枝屬,皆莫能及。
昔日光武去定王五世,以大司馬領河北,耿弇、馮異勸即尊號,卒代更始。今日劉公自恭王枝別,其數亦五,以大司馬領幽州牧,此其與光武同。天降異兆,四星會于箕尾,讖云神人將在燕分。濟陰男子王定得玉印,文曰“虞為天子”。又見兩日出于代郡,劉公當為帝。」
袁術暗地裡有不臣漢室之心,不利國家有長君,乃外托公義以拒絕之。
袁紹復與袁術書信,曰:「前與韓文節共建永世之道,欲海內見再興之主。今西名有幼君,無血脉之屬,公卿以下皆媚事董卓,安可復信!但當使兵往屯關要,皆自蹙死。東立聖君,太平可冀,如何有疑?又室家見戮,不念子胥可復北面乎?違天不祥,願詳思之。」
袁術答袁紹書曰:「聖主聰睿,有周成王之質。賊董卓因危亂之際,威服百僚,此乃漢家小厄之會。亂尚未厭,復欲興之。乃云今上“無血脉之屬”,豈不誣乎!先人以來,奕世相承,忠義為先。太傅公仁慈惻隱,雖知賊董卓必為禍害,以信徇義,不忍去也。門戶滅絕,死亡流漫,幸蒙遠近來相赴助,不因此時上討國賊,下刷家恥,而圖于此,非所聞也。
又曰:“室家見戮,可復北面。”此董卓所爲,豈國家哉!君命,天也,天不可讎,況非君命乎!慺慺赤心,志在滅董卓,不識其他!」
雖遭諸將反對,韓馥、袁紹仍是強行遣故樂浪太守張岐等齎議書上劉虞尊號。
劉虞見張岐等,厲色叱之曰:「卿敢出此言乎!忠孝之道,既不能濟。孤受國恩,今天下崩亂,主上蒙塵,吾被重恩,未能竭命清雪國恥。諸君各據州郡,宜共戮力盡心王室,援迎幼主,而反造逆謀以相垢污忠臣邪!」
固拒絕之。
韓馥等又請劉虞領尚書事,承制封拜。劉虞以國有正統,非人臣所宜言,固辭不許;乃欲圖奔于匈奴以自絕,于是袁紹等乃止其行。
此後,劉虞奉職修貢,愈益恭肅;諸外國羌、胡有所貢獻,因道路不通,皆為其傳送,致之京師。
二月,朝廷以董卓爲太師,其位在諸侯王之上。
東漢無師、保,董卓盜為太師,非漢本制。與太傅皆為上公。上三公者,太師、太傅、太保。
孫堅移軍屯于梁東,爲董卓大將徐榮所敗,孫堅與數十騎潰圍而出。孫堅常著赤罽幘,乃脫幘令親近將祖茂著之,董卓騎兵誤認祖茂為孫堅,爭逐祖茂,故孫堅從間道得免于難。因敵騎緊追難脫,祖茂困迫,下馬,以幘冠于塚間燒柱,自身伏于草中。董卓騎兵望見,圍繞數重,定近發覺是柱,乃散去。孫堅復收散卒進屯梁縣之陽人。
董卓差遣東郡太守胡軫為大督護,督步騎各五千迎擊孫堅,以呂布爲騎督,其餘步騎將校、都督者甚眾。胡軫為人性急,戰前預先宣言曰:「今此行也,要當斬一青綬,乃整齊耳。」
諸將聞而惡之,于是不敢怠慢,馬不停蹄趕路。
軍到廣成,去陽人城數十里。日暮,胡軫士馬已疲極,當止而宿,又本受董卓節度宿于廣成。秣馬飲食後,胡軫令以夜進兵,欲投曉攻城。諸將惡憚胡軫,欲賊敗其事,于是呂布等宣言:「陽人城中賊已走,當追尋之;不然失之矣。」
胡軫急忙命令夜進軍攻城。
陽人城中守備甚設,不可掩襲。于是吏士饑渴,人馬甚疲,且其軍夜至,又無塹壘。諸軍就地釋甲休息。此時,孫堅將兵出擊,而呂布等又宣言相驚,曰:「城中賊出來。」
胡軫軍眾頓時擾亂奔走,皆棄甲,失鞍馬。孫堅軍大破之,梟其都督華雄。
胡軫兵敗走十餘里,定覺無追兵,會天明,便還,拾取所丟棄兵器,欲再進攻城。然而城守已固,穿塹已深,胡軫等不能攻而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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