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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4 【黃巾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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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帝中平元年(公元一八四年),甲子年,春,張角弟子濟南唐周上書告密于朝廷。于是朝廷逮捕馬元義收監,洛陽尹判馬元義車裂死刑,即時行刑于洛陽,冀望以此阻嚇太平道之人。
靈帝詔三公、司隸校尉案驗宮省直衛及百姓有事于張角道者,誅殺千餘人;隨後下冀州逐捕張角等人。
張角等知事已敗露,晨夜命人馳敕諸方,約定提前起事,所有人皆頸上著帶黃巾以爲標幟,“黃巾賊”之名也由此而來。
二月,張角自稱“天公將軍”,其二弟張寶稱“地公將軍”,三弟張梁稱“人公將軍”;黃巾賊所在之地皆燔燒官府,劫略聚邑。州郡牧守無法控制,長吏大多逃亡;短短月餘之間,天下響應,京師震動。安平、甘陵人各執其諸侯王以應黃巾賊。
靈帝見事態危急,以河南尹國舅何進爲大將軍,封慎侯,率左右羽林軍、五營營士屯于都亭,修理軍備器械,以鎮京師。又置函谷、太谷、廣成、伊闕、轘轅、旋門、孟津、小平津八處關關隘都尉,率重兵駐守。
靈帝召群臣會議。北地太守皇甫嵩以爲朝廷用人之際,宜解黨禁,拿出中藏錢,以西園厩之馬分配于軍士。靈帝那裡願意拿出自己所歛蓄之財,更何況要他割讓出心愛之駿馬;于是,議無所決,就此散會。
靈帝回到後宮,問計于中常侍呂强。
呂强對曰:「黨錮久積,人情怨憤,若不赦宥,輕與張角等合謀,則爲變滋大,悔之無救。今請陛下先誅左右貪濁者,大赦黨人,提拔有能者為刺史、二千石,則盜無不平,天下克日可享太平。」
靈帝聽後恐懼萬分,一一依從呂强所說。大赦天下黨人,歸還所有流徙之罪人。下詔發天下之精兵,遣北中郎將盧植率軍討伐張角,左中郎將皇甫嵩、右中郎將朱俊討潁川郡之黃巾賊。
中常侍趙忠、張讓、夏惲、郭勝、段珪、宋典等皆封侯貴寵,靈帝常言道:「張常侍是我公,趙常侍是我母。」
由是宦官無所憚畏,並起第宅,擬宮室之規則。
一日,靈帝欲登永安候臺,宦官等恐怕天子望見其居處,于是使中大人尚但諫阻,曰:「天子不當登高,登高則百姓虛散。」
靈帝自此以後不敢再升高臺。
後來,封諝、徐奉與張角勾結事發,靈帝詰責諸常侍趙忠等人,曰:「汝曹常言黨人欲爲不軌,皆令朕禁錮,或有伏誅者。今黨人更爲國家所用,汝曹之輩反與張角串通,可斬未?」
趙忠等人皆跪地叩頭,曰:「此乃王甫、侯覽所爲也!奴婢等皆不知情。」
于是,諸常侍人人求退,各自徵還在州郡之宗親、子弟。
趙忠、夏惲等記恨于呂强,共譖呂强于靈帝,說呂强與黨人共議朝廷,數讀謀逆罪人霍光傳;呂强兄弟所在並皆貪穢。靈帝大怒,使中黃門持兵召呂强入宮。
呂强聞帝召,大怒,曰:「吾死,亂起矣!丈夫欲盡忠于國家,豈能對獄吏乎!」于是在家自殺而亡。
趙忠、夏惲又再譖呂强,曰:「呂强見召,未知陛下所問何事而自盡,分明是有罪之人。」
朝廷收捕呂强宗親,沒收所有財産。
侍中向栩上便宜于靈帝,譏刺靈帝左右常侍。張讓誣諂向栩與張角串通,爲黃巾賊內應;靈帝下詔收送黃門北寺獄,死于獄中。
又郎中張鈞上書于靈帝,曰:「竊唯張角所以能興兵作亂,萬民所以樂附之者,其源皆由十常侍多放父兄、子弟、婚親、賓客典據州郡,辜榷財利,侵掠百姓,百姓之冤,無所告訴,故謀議不軌,聚爲盜賊。宜斬十常侍,縣頭南郊,以謝百姓,遣使者布告天下,可不須師旅而大寇自消。」
靈帝以張鈞奏章示于諸常侍,皆免冠徒跣頓首,乞求自致洛陽詔獄,並傾出家財以助軍費。
轉過頭來,此事不了了之,靈帝下詔,十常侍皆冠履視事如故。
靈帝卻是惱怒于張鈞,曰:「此真狂子也!十常侍中難度就沒有一人為善!」
御史承靈帝旨意,誣奏張鈞學黃巾之道,將其收監,死于獄中。
過不多時,南陽黃巾賊張曼成攻殺太守褚貢。靈帝問黃巾之事于太尉楊賜,太尉所言切直,靈帝不悅。
夏,四月,楊賜以討賊不力之罪免官。以太僕弘農人鄧盛升遷爲太尉。
一日,靈帝閱錄故事,得楊賜與劉陶所上張角奏章,下詔封楊賜爲臨晋侯,劉陶爲中陵鄉侯。
司空張濟罷官,以大司農張溫升遷爲司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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