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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9 【王允殺蔡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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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以司徒王允錄尚書事,呂布爲奮威將軍、假節、儀比三司,封溫侯,與王允共秉朝政。
董卓死之日,左中郎將高陽侯蔡邕坐客于王允府中,聞董卓死而驚嘆。
王允勃然大怒,叱之曰:「董卓,國之大賊!幾亡漢室。君爲王臣,所宜同疾,而懷其私遇,反相傷痛,豈不共爲逆哉!」
即命人收蔡邕付于廷尉。
蔡邕起坐謝曰:「身雖不忠,古今大義,耳所厭聞,口所常玩,豈當背國而向董卓也!願黥首刖足,繼成漢史。」
士大夫都愛惜蔡邕之才,多矜救之,咸共諫王允,不能得請。
太尉馬日磾謂王允曰:「伯喈乃曠世逸才,多識漢事,當續成後史,爲一代大典;而所坐之罪至微。誅之,無乃失人望乎!」
王允曰:「昔日,武帝不殺司馬遷,故使其作謗書流于後世。方今國祚中衰,戎馬在郊,不可令佞臣執筆在幼主左右,既無益于聖德,復使吾黨蒙其訕議。」
馬日磾退而告人曰:「王公其無後乎!善人,國之紀也;制作,國之典也;滅紀廢典,其能久乎!」
蔡邕最終死于獄中。
太尉,漢光武帝即位,稱為大司馬。光武帝建武二十七年,改為太尉,故常與大司馬迭置,不並列于朝。自劉虞為大司馬,而太尉如故。自此則大司馬與太尉始並置。
太尉乃三公之一,一人,主天,部太常、衛尉、光祿勳。職掌四方兵事功課,歲盡即奏其殿最而行賞罰。凡郊祀之事,職掌亞獻;大喪則告謚南郊。凡國有大造大疑,則與司徒、司空通而論之。國有過事,則與三公通諫爭之。
每帝初即位,多與太傅同錄尚書事,府門無闕。
起初,蔡邕以言事為朝廷流徙,名聞天下,其義感動有志之士。
及至還鄉,朝中內寵多惡之。蔡邕恐懼,再次亡命海濱,往來依附泰山羊氏,前後有十年之久。
董卓為太尉,辟蔡邕為太尉府掾,以高第為侍御史治書,三日中竟遷升至尚書。其後,又遷升巴東郡太守。董卓愛其才名,上表朝廷留拜為侍中。京都西遷長安,蔡邕為左中郎將。
董卓重蔡邕之才,多加厚遇。每有朝廷事,常令蔡邕為其草議。
王允將殺蔡邕,當時,京師名士多為之言。王允悔而欲止,然則天不假時,使者到,蔡邕已死于獄中。
當初董卓亂政,關東兵起于山東,董卓謀徙都長安。黃門侍郎荀攸與尚書鄭泰、長史何顒、侍中種輯、越騎校尉伍瓊等謀,曰:「董卓驕忍無道,甚于桀紂,天下皆怨之,雖資强兵,實乃一匹夫耳。今可直刺殺之以謝百姓,然後據殽、函二關,輔王命,以號令天下,此乃昔日齊桓、晉文之舉也。」
事未行而走漏風聲,于是董卓收何顒、荀攸系獄,鄭泰逃奔往袁術。何顒于獄中憂懼自殺,荀攸依然言語、飲食自若。
何顒,字伯求,少與郭泰、賈彪等遊學洛陽,郭泰等與同風好。何顒顯名于太學,于是中朝名臣太傅陳蕃、司隸李膺等皆深接納之。及至黨固事起,何顒亦名列其中,乃變換名姓亡匿于汝南之地,所至交結皆為豪傑。
何顒奇曹操而知荀彧,袁紹慕名而至,與為奔走之友。
當其時,天下士大夫多遇黨固之難,何顒常私入洛陽,從袁紹計議,為諸窮窘之士解釋禍患。
袁術亦為豪俠,常與袁紹爭名。何顒未常造訪袁術,因此袁術深恨之。
袁術常于眾人坐上數何顒三罪,曰:「王德彌先覺雋老,名德高亮,而伯求疏之,是一罪也。
許子遠凶淫之人,性行不純,而伯求親之,是二罪也。
郭、賈寒窶,無他資業,而伯求肥馬輕裘,光耀道路,是三罪也。」
陶人丘洪曰:「王德彌大賢而短于濟時,許子遠雖不純而赴難不憚濡足。伯求舉善則以德彌為首,濟難則以子遠為宗。且伯求嘗為虞偉高手刃復仇,義名奮發。其怨家積財巨萬,文馬百駟,而欲使伯求羸牛疲馬,頓伏道路,此為披其胸而假仇敵之刃也。」
袁術聽後意猶不平。
其後,袁術與南陽宗承會于闕下,袁術大發怒曰:「何伯求,凶德也,吾當殺之。」
宗承曰:「何生英俊之士,足下善遇之,使延令名于天下。」
因此一說,袁術撤銷其謀害何顒之意。
黨固之禁除解,朝廷辟何顒于司空府。每三府掾屬會議,何顒策謀有餘,議者皆自以為不及。後遷升北軍中候,董卓以其為長史。
其後,荀彧為漢尚書令,遣人迎其叔父司空荀爽喪,同時並置何顒屍,葬于荀爽塚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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