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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9 【袁紹的猶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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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楊奉、韓暹等遂以牛車為獻帝御駕,北上河東郡,駕幸安邑;太尉楊彪、太僕韓融近臣從駕者十餘人。河東太守王邑奉獻綿帛,獻帝悉賦予公卿以下,封王邑爲列侯。
朝廷拜韓暹為征東將軍,胡才爲征西將軍,李樂為征北將軍,皆假節開府,並與楊奉、董承持政。
諸將莫不專權,或擅笞殺尚書官員。司隸校尉出入自己所管轄州郡,所經之處,居然為諸將民兵抵擲。諸將或遣婢女詣省閤,或自齎酒啖,醉酒直入天子居處,侍中阻止不通,則喧呼罵詈,終不能止。
又互相競表拜諸營壁民為麾下部曲,醫師、走卒,皆為校尉。御史未能刻製官印派給,諸將命人以錐畫之,示有文字。最終,諸將不能相率,上下混亂。
獻帝乘輿時有居于棘籬之中,門戶無所關閉;天子與群臣會,兵士伏于籬上觀看,互相鎮壓以爲嬉笑。
獻帝差遣太僕韓融至弘農,與李傕、郭汜等連和。李傕于是釋放公卿百官,又歸還部份所擄掠宮人及乘輿器服。
此時,蝗蟲四起,歲旱無穀,糧穀食盡,宮人皆以食菜果充饑。
張楊自河內郡野王西來朝見天子,天子嘉許其忠,拜為安國將軍,封晉陽侯。張楊欲迎天子東還洛陽,諸將不聽,張楊只得獨自復還野王。
長安城空四十餘日,强者四散,羸者相食,二、三年間,關中無復人跡。
在冀州,沮授說袁紹曰:「將軍累葉臺輔,世濟忠義。今朝廷播越,宗廟殘毀,觀諸州郡雖外託以義兵,內實相互圖謀,未有憂存社稷恤民之意。
今將軍州域粗定,兵强士附,宜西迎天子大駕,即宮殿于鄴都,挾天子而令諸侯,畜士馬以討伐不庭之臣,天下誰能禦之!」
袁紹悅,將欲從沮授之言。此時,潁川人郭圖、淳于瓊曰:「漢室陵遲,爲日已久。今欲興之,不亦難乎!且天下英雄並起,各據州郡,連徒聚眾,動有萬計;所謂秦失其鹿,先得者王。今若迎天子以自近,動輒上表以聞,若將軍從之則權輕,違之則實屬拒命,此計非善謀也。」
沮授曰:「今迎朝廷,于義爲得,于時爲宜,此乃至義之舉也。若不早定,必有先為之者。夫權不失機,功在速捷,願將軍圖之!」
袁紹曰:「待孤再詳加思慮,暫且不提此事。」
袁紹猶豫不決,實已不從沮授之議。
在揚州,袁術會其群下,謂之曰:「今劉氏微弱,海內鼎沸。吾家四世公輔,百姓人心所歸,孤欲應天順民,以代漢室,不知諸君意下如何?」
眾人莫有敢對。
主簿閻象進言,曰:「昔日,周自後稷至于文王,積德累功,三分天下而有其二,猶服事于殷。明公雖奕世克昌,然未若有周之盛勢,漢室雖微,卻未若殷紂之殘暴。」
袁術聽後嘿然不悅。
朱治見袁術政德不立,勸孫策歸取江東。
此時,吳景攻劉繇大將樊能、張英等,歲餘不能克。孫策以此為借口,對袁術曰:「家有舊恩在江東,我願率麾下之眾助舅舅攻討橫江。橫江拔,因投本土召募,將可得三萬兵,以佐明使君定天下。」
袁術知孫策仇恨,然而以劉繇據曲阿,王朗在會稽,謂孫策未必能定江東,于是允許孫策之請。
袁術表孫策爲折沖校尉,孫策將其麾下兵千餘人、騎數十匹,賓客原從者數百人前往江東。孫策邊行邊收兵,比至歷陽,兵眾已有五六千人。
孫策母親先自行從曲阿徙于歷陽,隨之孫策又徙其母于阜陵。
周瑜從父周尚乃丹陽太守,周瑜前往省之。恰會孫策將渡江東來,到歷陽,命人馳書報于周瑜,周瑜將兵迎接孫策,並助以物資軍糧。孫策大喜,曰:「吾得卿,諧也!」
周瑜隨從孫策攻擊橫江、當利。
孫策東渡,助孫賁、吳景進攻橫江、當利,所攻之處皆拔之,樊能、張英敗走。
孫策渡江轉戰,所向皆破,莫敢擋其鋒銳。
此時之孫策年少,雖有位號,然而士民皆呼其為“孫郎”。江東百姓聞孫郎將至,皆失魂落魄;長吏皆放棄城郭,竄伏于山草。及孫策至,其軍士奉令,不敢擄略,雞犬菜茹,一無所犯,百姓于是大悅,相互競以牛酒勞軍。
孫策爲人美姿顔,能笑語,性格闊達聽受,善于用人,是以士民見者,莫不盡心效力,樂爲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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