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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0 【荀彧定兗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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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呂布捨棄袁紹從張楊,路過陳留見張邈,臨別,與張邈把手共誓為友。袁紹聞之,大恨于張邈。張邈畏曹操最終會因袁紹之關係而殺己,心常不自安。
前九江太守陳留人邊讓曾譏議曹操,曹操聞之而殺其全家。邊讓素有才名于州郡,由是兗州士大夫皆恐懼曹操。
曹操使陳宮將兵留屯東郡。陳宮生性剛直壯烈,心內亦自疑,恐終為曹操所殺,于是與從事中郎許汜、王楷及張邈之弟張超共謀叛曹操。
陳宮說張邈曰:「今天下分崩,雄傑並起,君以千里之眾,處四戰之地,撫劍顧眄,亦足以爲人中之豪,而反受制于人,不亦鄙乎!今州軍東征,其處空虛,呂布壯士,善戰無前,若權宜迎之,共牧兗州,待觀天下形勢,俟時事之變,此亦可縱橫于一時。」
張邈從陳宮之言,以其眾潛迎呂布爲兗州牧。
呂布至兗州,張邈使其黨人劉翊告知荀彧,曰:「呂將軍業助曹使君擊陶謙,宜供應其軍食。」
眾人聽劉翊之言而疑惑,荀彧知張邈將爲亂,即勒兵設置防備,急召東郡太守夏侯惇于濮陽。夏侯惇聞召輕軍而來,恰與呂布會于兗州城外,雙方交戰。呂布軍不敵而退還,過濮陽入而據之,襲得夏侯惇軍用輜重。
此時,曹操悉軍攻伐陶謙,留守州兵少,而督將、大吏多與張邈、陳宮通謀。
夏侯惇至州,共執脅持之,責以寶貨,致使夏侯惇軍中震恐。夏侯惇麾下將領韓浩勒兵屯于夏侯惇軍營門前,召軍吏諸將,皆案甲當部不得亂動,于是諸營皆定。然後領兵詣夏侯惇住所,叱責脅持人質者,曰:「汝等凶逆,竟敢執劫大將軍,復欲望生邪!吾受命討賊,豈能因一將軍之故,而縱汝等?」
韓浩因涕泣謂夏侯惇曰:「當奈國法何!」
即下令兵士衝進住所,擊殺脅持人質者。
持質者惶恐,即棄械跪地叩頭,曰:「我但欲乞物資用耳!」
韓浩數責,皆推出斬殺。是夜,誅殺謀叛者數十人,于是兵眾乃定。
夏侯惇既免于難,曹操聞之,謂韓浩曰:「卿此舉可為萬世法之。」
乃著令,自今已後有脅持人質者,皆當擊殺,勿顧人質。由是,劫人質者絕跡。
韓浩,字元嗣,河內人。沛國史渙與韓浩俱以忠勇顯名于當世。
漢末起兵,縣近山藪,多賊寇,韓浩聚徒眾為縣籓衛。太守王匡以韓浩為從事,使其將兵拒董卓于盟津。
當時,韓浩舅舅杜陽為河陰令;董卓執之,使其招喚韓浩,韓浩不從。袁術聞其行而壯之,以其為騎都尉。其後,夏侯惇聞其名,請與相見,對話後大奇之,使韓浩領兵從己征伐。又當時曹操大議州郡損益,韓浩以墾田為當務之急。
日後,曹操秉政,韓浩官至中護軍,史渙至中領軍,二人皆職掌禁兵,封列侯。
中護軍,非漢官。曹操為丞相,以韓浩為護軍。建安十二年,改護軍為中護軍。
中領軍,非漢官。曹操為丞相,以史渙為領軍。建安十二年,改領軍為中領軍。
豫州剌史郭貢率眾數萬來至城下,或有傳言其與呂布同謀,曹操之眾甚懼。郭貢求見荀彧,荀彧將往見之,夏侯惇等曰:「君乃一州之鎮,往必險危,不可。」
荀彧曰:「郭貢與張邈等,分非素有相結,今其來之速,計必未定,及其未定而說之,縱不爲我用,亦可使中立。若先懷疑之,彼必將怒而成計。」
郭貢見荀彧無有懼意,故謂鄄城未可易攻,于是引兵歸去。
此時,兗州郡縣皆響應呂布,唯鄄城、范、東阿不動。曹軍中有呂布軍降者曰:「陳宮欲自將兵攻取東阿,又使氾嶷攻取范。」
于是曹軍吏民皆恐。
程昱本東阿人,荀彧謂程昱曰:「今舉州皆叛,唯有此三城,陳宮等必以重兵臨之,非有以深結其心,三城必為所動。君,乃民之所望,宜往撫之。」
程昱乃歸還東阿,路過范城,說其令靳允曰:「聞呂布執君之母、弟、妻子,孝子誠不可爲心。今天下大亂,英雄並起,必有命世能息天下之亂者,此智者所宜詳擇也。得主者昌,失主者亡。陳宮叛迎呂布而百城皆應,似能有所爲;然而以君觀之,呂布何如人也?
呂布,粗中少親,剛而無禮,乃匹夫之雄。陳宮等以勢假合,不能相君也。其兵雖眾,終必無有成。曹使君智略乃不世出,殆天所授。君必須固守范城,我堅守東阿,則田單之功可立。
孰與違忠從惡而母子俱亡乎?唯君詳慮之!」
靳允聽程昱之言而流涕曰:「不敢有貳心。」
此時,氾嶷已在范縣,靳允乃偽見氾嶷,設伏兵刺殺之。隨即歸城,勒兵自守。
程昱又遣別騎絕倉亭津水路,陳宮兵馬至,不得渡河。
程昱至東阿城,東阿令潁川人棗祗已率厲吏民拒城堅守。又兗州從事薛悌與程昱協謀,最終堅守三城,以待曹操兵歸。
每縣、邑、道,大者置令一人,千石;其次置長,四百石;小者置長,三百石;侯國之相,秩次亦如此。
凡縣主蠻夷者稱為道。公主所食湯沐稱為邑。縣民萬戶以上,其官稱為令,不滿者稱為長。侯國稱為相。
皆職掌治民,顯善勸義,禁姦罰惡,理訟平賊,恤民時務,秋冬集課,上計於所屬郡國。
曹操率兵歸還兗州,執程昱手曰:「微子之力,吾無所歸矣。」
程昱曰:「此乃屬下之本分,眾人之力也。」
于是表程昱爲東平相,屯于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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