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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回 三十二白天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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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紹舞和楊翊沉默不語。同時看了個對眼,楊翊的眼神透露出無比陰險的殺意。彷彿剛剛殺完了人,卻喊有人殺人般。
「殺,此人應誅之。」楊翊淡淡地說。
楊翊今日到此便是奉了萬里一笑之命,派你們尚家是想來個借刀殺人。尚家與天岑宗從歷代開始就一直是最忠實的盟友,天岑宗在幾百年前,尚家遭到火舞一族趕盡殺絕,好在最後天岑宗出面幫忙,尚家得以存活至此。可以說尚家的命,是天岑宗救來的。
「因為世界上最恐怖的事不是神,不是鬼,而是那詭譎多變的人心。」楊翊說得眼神充滿精光。
萬里一笑怎麼說也是當代叱吒風雲的人物,他要使人生便是生,死就是死。他說的話就是鐵則金律,做得事更像典範般偉大。上一次有個小輩,在萬里一笑說完話後,哀嘆了一聲,似乎心不甘情不願,沒想到當場就被轟得腦漿四溢。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敢違抗萬里一笑。
萬里一笑他狂妄,他自大,他心狠手辣,他不可一世的樣子令人忍不住全身顫慄,他就像草原上的獅子,一發怒,毫不留情的獵殺草原上的小鹿。但他也有狂妄的本錢,相傳他已將「寒岑祕錄」練到巔峰之境,一身寒氣凜人,近身要殺他可能還沒碰著,肉身就已凍成冰。
「他是害怕天瑟老人毀了他的不可一世,奪了他宗主之位?」尚紹舞一臉疑惑問道。
「你能想像平時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萬里一笑,被人踩在地上哀嚎嗎?」楊翊嘴角上揚的說。
「如果真的是那樣,我還真想要見證這歷史的一刻。」尚紹舞一陣竊笑。
「萬里一笑好歹也是江湖上有名的一條漢子,他這樣做,真是丟天岑宗的臉!」尚紹舞理出一番道理。
「沒錯!我要不是被他下了一道祕法,十天之內聯繫尚家殺了轉世宗主,我也是不屑他的作為,更不會幫他做事。在他手下,我也是忍氣吞聲,榮辱兩個字我已經好久沒寫了。」楊翊怒捶了茶几。
「不如這樣吧!我們弄個坑給他跳吧,你跟我一起回去找萬里一笑,說目標已遭擊殺,在帶個假西方人的頭去領獎,我在極力描述當時發生的事,在好好阿諛一番。」
「可是當代宗主能感應轉世宗主的確切位子,這樣真的行的通?」楊翊問道。
「可行!據我所知那種感應非常的淡薄,不是轉世宗主有傳回一縷神念,萬里一笑根本察覺不出來,而且,以他狂妄自大的個性,再加上我倆侃侃而談,他完全不會察覺有異。」尚紹舞自信滿滿的說。
楊翊思索了一時,突然望向遠方,眼睛瞇成一線,又馬上瞪大,似乎拿定了主意。
「好!好!我楊翊一生苟且偷生,大風大浪沒經歷過幾次,更連自己的人生都掌握在別人手裡,受人囑咐這種小事我做多了,我膩了,是該為自己開拓一條康莊大道了。」
「我早就看不慣萬里一笑的行為,是該給他點苦頭吃了。」尚紹舞陰陰的說。
言畢,兩人四目相望,同時伸手握了握手,一付就是想看萬里一笑被蹂躪的臉,嘴角的得意不小心溢了出來。
迪鍥迷迷糊糊的起來,腦子還暈暈的,只覺得全身無力,莫名的疼痛著。打了一個喝欠,腳一踏出去就想下床。
霎時覺得不對,那熟悉的地面似乎消失了。
「這裡是哪?」迪鍥驚慌失措。
倏然四周全部暗了下來,一道精純無比的白光柱射破黑暗,就像探照燈那樣射向天際,籠罩著迪鍥。迪鍥這時才發現,他所在的地方沒有地面,這是一個三度空間,這個空間是立體的!
還在驚魂未定,白光柱又來!這次是四面八放向他撲嘯而來,從他視野的消失點直直射來,從頭頂穿越腳,從腳下衝上頭,十六種方位射來,三十二種方位射來,六十四種方位射來...
最後整個空間都被白光柱照耀著,所有白光柱的交叉點就是迪鍥。
『色鑒』:白,自古代表純潔神聖,乾淨無暇,代表著善良護士與純潔天使。西方視為大囍,婚禮之用色。東方為哀悼,喪禮之所用色。萬色之始祖,最原始之原色,最自然圓融之色。能完全吸收任何之色。最平衡,最柔和,最中性, 「無」能使人陷入純白無垢的癡想的一種原始顏色。
「好了吧!我知道這是白光...」
「又來!」
突然一個失神,白光柱又動了,它在旋轉,一旋轉整個空間也在旋轉,白光柱轉轉轉,迪鍥巴不得把昏天暗地改為昏天白地,色柱之力漸漸轉變為一個渦旋狀。
猛然地,異象從生,一點黑色從旋轉中心滲出,下個瞬間,由於旋轉之力的關係,黑色點變為線,變為面,整面黑色以迪鍥為中心,向外擴散蔓延。這就好像洗衣機運轉中,旋轉中央加入一點黑色墨汁般,從中央散發出去。
『色鑒』:黑,自古代表多種文化意義,一種不可預期,神秘,無法真正洞悉之色。又代表邪惡之一方,不吉利之事,晦暗之處。有貶之義,西方為憂愁淒涼,喪禮之所色。與白色同為萬色之始祖,最原始之原色,最無道理之色。能完全吞沒任何之色,以黑為尊,它色為奴。最霸道,最詭譎,最厄運之色。能使人恍如跌入萬丈深淵,無窮無盡,無希望之一種原始顏色。
色柱漸漸由白轉黑,像蠶食鯨吞般漫天襲往空間的盡頭,最終,黑色吞食了白色,在最後那一剎那,吞食白色的黑色柱像玻璃般破裂了,鏗!。
「別在玩他了!依你這種方法玩他,再過不久他應該就七孔流血而亡。」一股莫名的聲音,不知從哪兒來的。
「不會的,我的『三十二白天柱』柱柱充滿我的色能,完全在我掌握之中,要殺他,早在第一柱時他就已經死了。」
這時整個空間才明亮了起來,迪鍥撐大了眼睛,呈現癡呆狀。揉了揉眼睛,整個空間是由紫色和金色組織起來,以迪鍥所在位子而言,金色占西,紫色占東。金色和紫色光芒中央,各盤坐著一位男子。
兩位男子一位頭髮為金,一位為紫,兩個人都是面露苦色,似乎是有什麼煩惱。
「你們是誰?這裡又是哪?漫天的顏色又是怎麼回事?不過…似乎挺漂亮的。」迪鍥悠哉的問。
「真可惜!差點就把這小子給宰了。」紫髮男子惋惜著。
「不錯!我佩服你的膽識,見到這般場景還能談笑風生,天底下找不出幾人。」金髮男子笑道。
事實上,迪鍥根本沒想這麼多,只是出於自然反應。但他心裡暗想,這漫天的顏色是我們大陸上最普遍的顏色法嗎?學校老師頂多只能幻出條狀的顏色,學生只是幻出點狀,壓根兒沒看過這種漫天的顏色。而且,老師也只能維持一下子…從剛剛到現在,少說也過了二十分鐘了,但這色相,純度,明度絲毫沒減弱。
迪鍥打從一開始就覺得自己難逃一死,想說臨走前以這麼美麗的畫面為最後一幕,此生也滿足了。
迪鍥還真以為是來賞景,開始在空間內亂走。
「小子!我發誓你敢在向前一步,你絕對再也看不到這樣的美景。」紫髮男子暴怒。
「迪鍥!你叫迪鍥是吧,前面封印著一位東方人,你要是再踏在那上面,任我也會把你解決。」金髮男子一本正經的說。
「好阿!我莫名其妙被帶來這裡,無緣無故搞得我天昏地暗,現在連行動也要遭受到控制,那我到這到底要幹嘛?」迪鍥無語問蒼天般。
「這小子八成是不想活了!我敢跟你說,你是第一個這樣跟我們說話的。」紫髮男子道。
「別衝動!他是我們的希望,難道你不想把地底下那位東方人給殺了,尋找有關師父的記憶?」金髮男子道。
紫髮男子給了他們一人一個白眼。
「別緊張,我們不會殺了你,想反地,我們需要你。」金髮男子道。
迪鍥心裡暗想,需要我?學校裡每個都不安好心,我就不相信有人會需要我,我看是想搶我身體,奪我舍魂;不然就是拿我當祭品,奉獻給偉大的神;再者就是直接侵入我靈魂,吞我魂魄,壯大自己的神魂。迪鍥決定來個裝瘋賣傻。
不得不說,迪鍥在憑空幻想上面確實有點憤世忌俗,可能是從小被欺負慣了。
「需要我?」
「我這個人最樂善好施,街訪鄰居也都說我很乖,學校裡是模範生,我媽媽說:『有人有難就要幫助,這樣在自己有難時,別人才會來幫助你』,有甚麼事情儘管說吧,只要我迪鍥做得到的,一定幫忙到底。」迪鍥瞬時變得豪邁起來,一付肝膽相照的樣子。
「這事說來話長阿!」金髮男子憂愁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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