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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回 螺旋樓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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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日鎮內,一棟平凡簡陋的房屋內。房屋內天花板還不時滑落莫名的塊狀物,牆上到處斑駁,但卻給人一種反璞歸真之感。
「迪鍥!」
海瑟攤坐在床旁,雙手猛烈地搖晃迪鍥的身體,不敢相信地望著迪鍥的臉龐。估計這一搖應該就是導致剛剛那空間崩塌的主因。
「為什麼?為什麼?」
原來那天迪鍥才剛踏出門外,隨即暈倒在地。等到海瑟發現之時,迪鍥早已昏迷許久,全身還冒冷汗,氣息斷斷續續的,彷彿年過半百而臥病在床的老翁,下一秒就有可能離開人世。
這種症狀一直持續到現在,海瑟在這期間,請了鎮內所有的大夫來看過,每個看完之後都是一陣搖頭,說從未看過這種症狀!日子一久,海瑟也只能另尋其他方法。
「校長大人!請您一定要救救我們家迪鍥阿。」海瑟緊握校長史特的手,雙眼堅定地看著校長,哭天搶地般猛烈搖晃著,殷切地希望校長大人能救救迪鍥。
「他雖然在學業上面表現平平,但從小為人樸實真誠,忠厚孝順,從不講半句謊言欺人,街訪鄰居也都稱讚他的善良。」
「我敢保證,迪鍥這輩子還未從與人交惡,壞事更是一件也沒做過,如此赤子之心、善良乖巧的孩子,請校長一定要救他。」
海瑟滿臉淚光的默默哀傷著,校長史特見到如此之景,心中也是感慨萬分,這種情況下不救迪鍥,似乎還真說不過去。
「好吧!我就破天荒開個先例,帶迪鍥去給三海婆婆檢驗一番,但沒辦法保證情況會樂觀化。」史特校長受不了海瑟的請求,終於做出了決定。
三海婆婆乃是曜日學院最神秘的一位,也是學院的開創者,當時就是以一身神鬼莫測的實力贏得校內其他人的讚賞,穩坐學院開創者之位。到至今,她的實力應該已經到了一個不可言喻的巔峰。
三海婆婆在校內可是出了名的,幾乎每個學生都想要見上一面。相傳之前有人在經過三海婆婆指點迷津之後,一夜之間就好像變一個人似的,幾個月內,色彩法境界馬上突破到下一個境界,進步之快讓人稱羨不已。
其實史特校長也是滿臉無奈,他知道迪鍥在學校連色素都掌握不了,也知道迪鍥是個純樸善良之子。校長也不願就這樣放棄一名赤子,所以他還是為了迪鍥破了一次例,因為曜日學院的開宗之義就是不放棄任何一名青青學子。做為一位植樹者,總該遵守植樹的法則才對。
「迪鍥∼迪鍥∼,你有聽到史特校長所說的話嗎?他說要帶你去找三海婆婆,三海婆婆是我們鎮上說話最具權威的,也是最有實力的一位。她一定能救活你,並查清楚你體內的狀況。」海瑟猛烈地拍打著迪鍥的臉龐,希望迪鍥能聽到這一切。
「真是太好了!我們家迪鍥有救了,一定是我那老伴在天之靈在保祐我們。」海瑟的雙手虔誠地往天上一拜。
曜日學院內,一個神祕的圓頂尖塔內。這座圓頂尖塔向來人煙稀少,又坐落在學院的小角落,平時除了幾個不良學生到此抽菸喝酒以外,最常來的就是這裡的就是學校清潔員,蒙斯。
「哎呀!原來是校長大人來了。」蒙斯一見到史特來便恭維地說。
「是沒什麼大事,我是來找三海婆婆的,你可知三海婆婆今日在此嗎?」
「三海婆婆向來行事低調,來無影去無蹤,這幾年來連我也沒見過他半次。不過你可以走上尖塔頂部看看,說不定能巧遇她。」蒙斯雙手朝那白色樓梯一指。
蒙斯說完後,又逕自拿起掃具,頭也不回的走了。
史特背著迪鍥緩緩走上尖塔頂部。心裡一陣不滿,這尖塔頂部雖然不高,但這螺旋狀的白色樓梯如此迂迴纏繞著,史特看了就感覺到頭暈。
但史特還是秉持著受人之託之意,一步步走上這尖塔樓梯。
不知道走了多久,史特越走越覺得奇怪,怎麼頂部明明就在咫尺之處,眼睛一個丈量,頂多再多走個兩層樓梯之遠即可抵達,卻怎麼走也走不出這白色螺旋狀樓梯。
回頭一望,往回走之路也是兩個樓梯之遠即可回到地面。似乎完全被卡在樓梯中央。
「這是怎麼一回事?」史特開始滿臉慌張地說。
史特活到這把年紀,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鬼打牆的情況,他隨及大步往前一跑!
咦?還在原地!?史特這個時候才發現到,不知從何時開始,他怎麼走都只有他的腳步在動,外面的世界更本沒變,連景色也一樣。他越來越驚嚇,開始手足無措了起來。
史特這時全身已經開始冒冷汗,他突然停下了腳步,開始努力思考如何到達頂部,也思考著何時開始墜入著詭譎多變的白色螺旋樓梯迷宮。
「噢!」迪鍥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差點沒把史特嚇得魂飛魄散。
醒了!那個請了所有大夫來看病卻看不好的迪鍥居然醒了?已經在床上昏迷了三個月的迪鍥居然因為史特這一背而醒來!
「嗯……史特校長阿,你要把我背去哪裡?」史特一直到這個時候才鬆了一口氣,就像突然洩了氣的皮球般。但是居然連把迪鍥放下身來都忘記了,可見史特真的是受到極大的驚嚇。
史特急忙清醒,小心翼翼地把迪鍥放下來,他也知道迪鍥從小身體就虛弱,所以放下的手段就好比對待小嬰兒般謹慎。但他卻不知道如今的迪鍥已經今非昔比了。
「我是想帶你去找三海婆婆看病,卻沒想到人還沒見到,自己就被困在這白色螺旋樓梯內。」
本來還想問個清楚的迪鍥也是滿臉疑惑,自己偷偷仔細往前一走,又往後一跨,還當真沒辦法走出這樓梯!眼看頂部和地面就在咫尺之處,卻走不到,迪鍥心裡也不是滋味。
於是,迪鍥心靜了下來,用心去體會這棟圓頂尖塔,用靈魂去感受在這樓梯內所有的事物,頓時迪鍥的所有五官眼、眉、耳、鼻、口彷彿有了生命般,能清晰的感受到周圍的細微波動。
再下一個瞬間,迪鍥終於感受到色素的移動!原來在這空間內均勻分佈著各式各樣的色素,各自以不同的速率移動著。唯一奇怪的就是樓梯上的白色素,居然是在兩格樓梯中相互徘徊,一下互相吸引,一下互相消長。
迪鍥突然一個靈光一閃,就像名偵探在經過一番思索後,突然頓悟出凶手是誰一樣。在了解的那一瞬間,迪鍥卻沒有馬上一語道破,反而是詭譎的一笑。
「我才剛剛醒來,身體還有點不適應,校長大人,如今我已經醒了,你就快點帶我回去找我媽媽海瑟。」
校長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打得措手不及,他也想快點離開這裡,但他使盡辦法,就是離不開這螺旋樓梯。
「怎麼會?」迪鍥眼神充滿淡淡的憂傷。
「校長你會不會搞錯地方了啊?不然就是走錯樓梯?」迪鍥天真地問。
「不可能阿,剛剛清潔員蒙斯明明就跟我比這裡,難道是我老了腦袋不中用了,連他比的方向都搞錯了?」史特獨自低聲呢喃著。
迪鍥在心裡暗自點頭。
「他跟你說啥?」
「他說走上頂部就有機會見到三海婆婆。」
「是唷!那就往上走阿,你不走我要先走囉,我身體還有點不舒適,想先到上面休息一下。」
史特一陣不屑,然後待在原地,準備看迪鍥如何出糗。
迪鍥說完,就獨自一個人往樓梯上爬,一次走一格,一次走兩格,不時又走三格,反正不管怎麼走,迪鍥從不重複地走。也就是說,走完一格以後,絕對不能再走一格,必須走兩格或三格,以此類推。
史特眼睛一個瞪大,我剛剛在這裡不知道走了多久,這小子居然就這樣走了上去!還在上面跟他揮揮手……。
「這……。」史特一臉難堪。
史特知道自己在不走真的會丟光他校長的臉,馬上照著迪鍥的方式走,果然不出半點鐘,隨及到達迪鍥身旁。
「你是怎麼知道如何走上來的?」
「我就聽你說往上走可以見到三海婆婆,剛好我也很想見她一面,心裡一陣歡喜,不知不覺就走上來了。」迪鍥就像小孩子般平鋪直敘著。
史特到達後聽了,望著迪鍥暗自想著,這迪鍥是真的不知道而亂走走上來,還是他壓根而就知道怎麼走,但是故意裝神弄鬼?
但是,史特隨及就否定了裝神弄鬼,迪鍥在學校表現這麼差強人意,怎麼可能是真的知道怎麼走!
這小子真是走運!史特校長在內心裡偷偷罵著。
就在兩人記憶還殘存在剛剛的樓梯內之時。有一股莫名的聲音傳來。
「想不到,想不到,史校長竟然能從樓梯下上來!」
是誰?三海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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