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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回 綠臂俠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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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衝著我來就好,何必傷及無辜?」三海婆婆對著在場其他三人怒斥。
來的是昆姆教三大護法,分別是西護法─紅蓮使者碧月,南護法─向日使者耀月,北護法─杜鵑使者啼月!
這三海婆婆原本也是昆姆教的東護法,但因為看不貫教主「綠客三封」與千蟲道道長「噩染雲」混在一起,讓昆姆教蒙上毒教黑影,所以早在二十年前獨自離開了昆姆教。
「想不到堂堂東護法─綠荷使者嵐月居然躲在這與這小子偷來暗去。」杜鵑使者啼月諷刺地道。
「哼!這嵐月從小跟教主在一起,人早就是教主的,居然還敢在暗地裡跟這小子偷來暗去。當真不檢點阿!我們不殺了這小子就是對不起教主!」紅蓮使者惡狠狠地道。
「我還要把當日在紅塵崖所受的恥,加倍討回來!」紅蓮使者加倍吆喝道。
這紅蓮使者與三海婆婆綠荷使者是死對頭,同樣是女性,武藝相當,故教主安排他們為東西護法,互相抵制競爭。但其中與教主夾雜著一段錯綜複雜的關係。
嵐月從小就出生於南方樞紐愛克坦城中的風化場所「似神院」,打從出生就不知道爸媽是誰,只知道家裡有很多姊姊妹妹,對自己都很好。一直到嵐月到達荳蔻之年才漸漸知道事實真相,不過由於年紀還不到,只能在院內當跑腿打雜。
有一日夜晚,當時的綠客三封還沒創教,但已經是聞名天下的俠客。長相俊俏、風流倜儻一直是世人給他的評價。綠客三封初次來到南方,無意間被招進了「似神院」。
綠客三封當然知道這是什麼場所,但他也不排斥,只是隨意望了一下,卻不禁搖頭嘆息。
眾姊妹也是搖頭不解,怎麼也沒見過眼光這麼高的客人,院主人沈老鴇滿臉阿諛,滔滔不絕得向綠客三封稱讚姊妹們多好多棒。
沈老鴇:「客官既然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阿!那位紅衣女子?紫衣女子如何?她們都是本院極品紅牌阿!客人每個出來的無不是滿臉滿足,飄飄忽似神仙樣,怎麼樣客官……要不要考慮一下……」
眼看綠客三封食之無味,毫無興趣地轉身就要走。
突然一個如花似玉,滿臉稚氣的小女孩緩緩走了進來。雙手捧著一大包袋子,面帶微笑,舉手投足之間有一種鄰家女孩那種乖巧無暇的感覺。
「沈姨,今天是小香的生日,小香姊姊今天一早便吩咐我去市場買些大餅,回來發給院內所有人,一同慶祝小香姊姊的生日。」可以從到小女孩臉上看到那種無比天真、純淨的感覺。
「等等!小丫頭我問你,你買這大餅的錢是不是拿我院內的?」沈老鴇滿臉勢利地說。
嵐月一付被刁難地道:「不是……是小香姊姊自己出的……我親眼看到他從口袋裡拿出來的……」
「口袋拿出來?院內明明規定姑娘們不能私藏金錢,更不能私下接受客人的小費,所有錢都要拿出來抵自己的債,這個小香竟敢私藏,我等等一定跟他討回來,哼!」沈老鴇滿臉義憤填膺。
「不是這樣的!沈姨!小香姊姊留著點錢只是想請各位姊妹吃東西慶祝一番,當然也有沈姨你的份,怎麼能說私藏?」
「他就是有先私藏再拿出來請大家,只要是私藏就是不對。再說,生日有甚麼好慶祝的,慶祝是要花錢的,有錢慶祝生日還不如先把自己的債還清!」沈老鴇越講越鬼迷心竅般。
「小香姊姊有特別吩咐說要買沈姨你的,你就原諒小香姊姊好嗎?不然,你就罰我吧!都是我去買的,我如果不去買就沒事了。」嵐月滿臉自責,可以看到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好吧!小香我可以不罰,但你手上那包給我放在門口這。」
「不拿進去給其他姊妹吃嗎?」
「吃什麼吃?現在是我們似神院人潮最多的時候,每個人都在忙,根本沒時間吃,還不如讓我放在門口發給客人。」
「客人吃了高興,說不定還會多給我小費!哈哈」沈老鴇獨自暗爽著。
「不行!這是小香姊姊要給其他辛苦姊妹吃的。」女孩眼看講不過,前腳就要衝了進去。
「你敢!妳不要忘了是誰把你辛辛苦苦撫養長大,是誰讓你住在這的?你現在是長大翅膀硬了?不聽沈姨的話了?」沈老鴇氣憤地說。
「這……」女孩一時進退為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時綠客三封再也忍不住了:「沈老闆,這袋大餅的錢我給你,你就讓他帶進去吧!」
「還有,這女孩……我要了。」
沈老鴇先是瞪大了雙眼,但馬上轉為高興地道:「這大餅事小,但這位女孩還不行啊!」
「這女孩若行了我也就不要了,我是要贖他身。」
沈老鴇頓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因為這女孩本來就是在我似神院內出身,似乎沒有什麼贖不贖身的問題……
沈老鴇靈光一閃,覺得留著女孩在院內好像也沒什麼用,不如趁現在大削這位客官。
「贖這女孩是可以,不過這錢……你可知道贖身是要很大一筆錢?」沈老鴇滿臉唯利是圖。
「我知道,不知道這樣夠不夠?」綠客三封不急地從身上拿出一大串金飾,有金髮髻、金項鍊、金元寶……等等各式各樣的金製品。
沈老鴇看著看著差點眼睛沒掉下來,在那瞬間眼睛好像變成一個錢狀,眼裡似乎只有錢,容不下其他東西。
「夠夠!絕對夠!」
「這些夠我下輩子不愁吃不愁喝了。哈哈哈哈!」沈老鴇高興到忘我。
沈老鴇就這樣一直盯的金銀財寶望,就這樣連看都不看就讓綠客三封把女孩帶走……
而這位女孩就是現在的三海婆婆─嵐月。
從此,綠客三封就帶著這女孩到處歷遊天下,創立昆姆教,當時規模還很小,嵐月也慢慢成長,就常常被傳說教主和嵐月是俊男配美女,更有人說是金童配玉女,天造地設的一對。
其實在昆姆教創教之時,教主最喜愛的便是這綠荷使者嵐月,當時後的嵐月正值青春年華,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純情爛漫。教主就是喜愛她的乖巧玲瓏,每天就是叫嵐月跟在自己身旁做事,有時一起練功、一起暢談、一起引吭高歌。幾乎可以到形影不離的地步。
嵐月也不清楚對教主是什麼感覺,也不知道她能夠為教主作什麼,不過他這條命是教主的,要他生便是生死便死,毫無半句怨言。
教主更為了嵐月,把本教的精神信仰物「綠荷」這一詞冠在嵐月身上,並創立四大護法使者,由綠荷使者領導其他三大護法使者。並規定綠荷以外的使者要冠嵐月的月當作字尾以視尊敬。可見嵐月在教中地位之高。
昆姆教以「綠荷」為信仰中心,相傳是教主綠客三封在小時候與綠荷仙子有了關聯。
小時候的綠客三封個性非常極端,不喜愛與人相處。不知道為什麼他非常喜歡破壞東西、捏爆東西,當看到東西爆開損壞的那一瞬間他的心就得到滿足。
認識他的人對他的印象就是殘暴、冷血,精神錯亂之類的變態。因為只要看到他出現,就會有東西遭到破壞。久而久之大家都以「破壞王」稱呼他。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他臉上總是浮現一抹詭異的笑,這令大家不禁又是一個冷顫。
有一天他獨自一個人在叢林間玩耍,說玩耍也不算玩耍,因為他只要看到綠色植物那種向上的生命力、那種生意盎然,他就想要去摧毀。尤其是看到那種大片綠葉葉脈、大撮嫩草、細長樹條,他就想要把所有弱小的植物撕裂!這就很像小朋友週會時,蹲在地上沒事就會拼命拔草。
但這一天非常的不尋常,往常他都是經過隨手摘幾片、拔幾根下來摧殘。今天他只是輕輕拂過,所有大小葉脈樹枝都以秋風掃落葉之姿自動瓦解散落。手法之俐落連橫切、縱剖面都整齊無缺。
是小刀!
他居然帶小刀來叢林裡!
可想而知這綠客三封帶小刀來是想摧毀綠色植物。他覺得用手去撕裂太慢,他現在是用小刀一個橫劈、直砍,有時候還來個連砍……。他似乎越想要用那種迅速、俐落、毫無拖泥帶水的姿態去毀滅萬物。有一種一刀而下則萬物崩毀的感覺。
他享受……那種爆開、碎裂,東西被凌虐後的快感。
他在叢林裡幾乎殺紅了眼,完全沉溺在那種俐落的快感之中,卻不知道自己一直往內一直往內深入……
突然腳部一個鬆軟!一股泥巴土味撲鼻而來,綠客三封驚醒!原來是到了池塘邊的泥濘。
可是綠客三封在這玩耍了這麼久,從來不知道這裡有個池塘,正準備去一探究竟。
聳高的芒草掉落那一瞬間,他看到了這池塘的樣子,這池塘成一個圓狀,圓形四周佈滿了雜草,水質清澈,往內一看就可以直接看到底部。
但是這池塘的水這麼清境,一點都沒受到汙染,怎麼會連半條魚都沒有?而整個池面異常平靜,連一點震盪水波紋都看不見,唯一有的就是……
一株荷花!
綠客三封眼神一個迥然,目光如鷹銳利地看著這荷花。
首先看到的是那偌大荷葉上的綠色脈絡,直直橫橫的線條明顯地映入綠客三封的眼內,彷彿在誘惑他照著直直橫橫的線條切下去!
接下來又看到這荷葉上如鑽石般晶瑩剔透的露珠!
這露珠本來與荷葉互相輝映,交織出一幅天然美景。但這露珠看在綠客三封眼裡並不是像水滴那般小巧玲瓏,而是像一顆水球般渾圓厚實。綠客三封馬上在腦中想像出那水球破裂時那種水花四濺的情景。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忍不住了!剛好這荷花就在岸邊,一個腳步的距離就可以觸摸到。綠客三封雙腳一個跨越、肩膀一旋、右手以俐落華麗之姿一個揮舞!完全不顧及那越陷越深的雙腳。
眼看就可以享受到那種毀滅的快感……
第一刀落空了。
「唔……」綠客三封發愣了一會兒,質樸的臉上充滿疑惑。這下他完全站穩腳步,不像剛剛那樣倉促。狠狠地望著這荷花,精確地瞄準那荷葉,快如閃電的第二刀馬上劈去。
第二刀還是落空。
綠客三封他發怒了!由於當時他的年紀還小,根本不會去注意荷花本身,他只專注在目標物有沒有被撕裂損毀。其實在第一刀砍下的那一瞬間,荷花逕自緩緩地往池中央移動。第二刀又更往內移動。
就在這人一刀,花一移的情景下,綠客三封完全就是被憤怒沖昏了頭,殊不知身子已經一半都在水中。濕了一半還不放棄,這綠客三封還在往池中央移動中。
這水池外圍的水非常淺,又加上水池清澈,任誰看了都會不自覺地放下心防,有一種歸依大自然的純淨感覺。但是越往水池中央走,水深幾尺就沒人知曉了。
「撲通─」綠客三封一個不小心腳踢到池中的暗石,馬上重心不穩,眼看全身就要跌落水池中!
綠客三封突然腦袋清醒了!就像從睡夢中驚醒那樣。馬上本能的就想要逃脫水池,但是他越是用力掙,身子越是像下沉!就像半截船身已經入水的船,只能默默體會下沉的感覺,自己卻束手無策。
任誰在死亡邊緣都會出現瀕死的掙扎,當然綠客三封也是一樣。隨手把刀子往池內一拋,雙手開始亂擺、嘴裡開始大喊、腦中開始陷入死亡的恐懼。
就在綠客三封的生命力已經消耗到一個極限,眼看就要溺斃……
抓到了!就像海中最後一根浮木般!
綠客三封一看,是綠荷!這荷花是綠的!原來他一開始根本沒注意到這荷花長得怎樣,直到現在才仔細看清楚。
在他握緊綠荷的那一瞬間,整個綠荷散發出耀眼的綠光!整個池塘周圍的雜草開始往自己身上飛,水池的水也是由外而內向內收縮,最後水池附近所有東西都縮向綠客三封身體內!
只有那綠荷還緊緊被握著!那一剎那,綠客三封好像看那綠荷不是綠荷,似乎是有生命的物體……在這種鬼門關前走一圈的情況下,在迷濛之中只感覺到那綠荷似乎幻化成一位國色天香的女性!
綠荷仙子!
「奼紫嫣紅一瞬間, 莫以自身辱天澤,綠荷為尊百花慚,亦叫萬物隨風翩。」這四句話與綠荷仙子同時出現,綠客三封一看到仙子之時,腦中變浮現了這四句。
正當這綠客三封想開口答謝之時,手中緊握的綠荷瞬間融入自己體內,四周景物迅速地轉變!
綠客三封在那一瞬間居然看到了自己!自己在叢林間瘋狂亂舞的小刀!自己緩緩地走進池塘!自己緊握著綠荷!有一種死前用幾秒鐘瀏覽這一生的感覺,綠客三封終於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正想好好體會手中綠荷所傳達的意思。
沒想到!手中緊握得竟然變回小刀!自己居然就站他原本所在的叢林之間,四周佈滿高大的樹、盛開的花。哪裡有什麼池塘,連半顆露珠都沒看到。
綠客三封在觀自己剛剛所握綠荷的手臂,他馬上感到一股浩瀚的自然氣息,當下他馬上運起色彩法,竟發現整隻手臂都變為淡綠!
頓時綠客三封恍然大悟,了解到這綠荷仙子所表達之意,彷彿大夢初醒般。從此改掉這種需要藉由撕裂萬物所得到的快感,不在損毀萬物,破壞大自然的景物,甚至愛惜綠色植物,尤其是綠荷。之後便創了「昆姆教」,以傳達綠荷精神。在江湖上人稱昆姆教主為「綠臂俠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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