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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突如其來的夢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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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的過程中有時會被惡夢驚醒。」
++聖泉城.街道++
在單人宿舍簡單的梳洗和在學校餐廳用過餐之後,拉赫亞在街上漫步著。
夜晚的街道更加的熱鬧,美食的香氣、吟遊詩人的歌聲更添加了人氣,不過這一切都和拉赫亞沒有任何的關係。
走到了一間稱不上氣派的書店,這裡是莉絲家開的書店,而她就正站在書架前理著書籍,看到拉赫亞的前來,莉絲的表情呆住了幾秒。
「歡、歡迎光臨,拉赫亞同學。」
怎麼辦!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就來拜訪了,我該說些什麼呢!莉絲正在內心世界嘗試的讓自己冷靜下來。
沒有任何的回答,拉赫亞走到了「舊書區」,掃視著他想要的書本。
「那、那個,拉赫亞同學…..」
平時害羞的莉絲又怎麼能夠與才見面不到一天的陌生男子況況而談呢。
「叫我拉赫亞就可以了。」他抽出了一本書,邊看著內容邊說著。
「阿……那……拉、拉赫亞,你吃過晚餐了嗎?」
「吃過了。」
「第一次上課的感覺如何?」
「我翹課了。」
「很喜歡看書嗎?」
「是的。」
如此制式的回答讓莉絲已經想不到有什麼話題可以繼續聊下去了,正當她正再思考還有什麼可以說的時候……
「我回來囉!」
中氣十足的聲音,一位中年男子走進了店裡,雖然體型有些發福,但是和藹可親的笑容會讓人忍不住親近他。
「爸爸你回來了阿,讓我來跟你介紹,這位是拉赫亞,是跟我同校魔武班的新生;拉赫亞,這位是我爸爸海威.克力。」
莉絲乖巧的為父親介紹眼前的男子,母親在生下莉絲之後就不幸去世,全靠著父親挑起家庭與工作才過到今天。
「嘿嘿,看來我家女兒已經到了會帶男朋友回家的年紀了。」海威有著幾分祝福的心情笑鬧著女兒。
「才、才不是男朋友!他只是今天在圖書館認識的男生而已,因為他很喜歡看書,所、所以我才告訴他我們店的位置!」
莉絲滿臉通紅的向父親解釋著拉赫亞的身份。
「喜歡看書的男孩子阿,那不就與你是絕配嗎乖女兒?」
海威依舊調侃著自己的女兒,不過一方面也希望她能夠有個好歸宿。
本來在低頭看書的拉赫亞突然抬起頭來,比起以前毫無變化的表情,此時多了分嚴肅的神情,緊盯著海威和莉絲的方向。
「拉、拉赫亞,我爸爸他只是隨口說說的,你不要--」
話還沒有說完,海威身後的門被重重的打開。
是兩名壯碩的彪形大漢,臉上凶惡的表情說明這兩人並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喲……海威老闆,沒想到你這家破書店還會有客人阿,稀奇稀奇。」
其中一人戲謔著海威,而莉絲被兩人嚇到躲到父親的背後。
「呵呵,那都是托兩位的福,這個欠款……明天、明天就能夠還了。」
身為父親的海威不能在這時候退縮,但是也只能對他們兩人陪笑著。
「還等明天阿!老海威……」另
一個人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借條,在海威的面前展示著。
「我沒有借這麼多阿,怎麼可能會變成這種金額了呢!」
不敢相信的海威瞪大了眼看著借據。
「利滾利就變成這麼多囉,我看這金額把你這破店賣掉,可能都還不清呢,除非……」兩人不懷好意的眼神停在莉絲身上。
「你家女兒雖說不上美艷,但到底是學生,這種青澀的女孩可是有很多富豪想要的呢!」
說出這種泯滅人性的話語可以知道這兩人已經腐朽到靈魂裡了。
「爸、爸爸……」
膽小的莉絲緊緊抓著父親的衣角,本能的懼怕著兩人。
「不要擔心,莉絲,爸爸一定會籌出錢的!」
海威安慰著驚恐的女兒,試圖勇敢的面對眼前的惡人。
「我一定會在明天還清所有的債務的。」
對著兩人如此的保證著。
「那就好,如果沒有的話……你就知道會有什麼結果了!」
烙下狠話之後,兩人囂張的離去。
「莉絲,不要怕,爸爸一定會保護妳的。」把
女兒擁入懷裡,試圖安慰著剛剛受到驚嚇的孩子。
「拉赫亞同學,實在是很抱歉讓你看到這難堪的一幕。」
海威也不忘向在一旁的拉赫亞致歉。
「不用在意我。」拉赫亞恢復了一如往常的表情。
「海威先生!」剛剛關上的門又被打開,是一位身穿輕甲的年輕人。
「阿……是莫里先生阿,很抱歉又讓你白跑一趟了。」
這位年輕人似乎常常到這家店拜訪。
「可惡,我聽到消息後馬上就趕來了,沒想到又來遲一步!」
莫里像是在責怪自己一樣的語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城衛隊要負責整個城的安全,你肯關心我們已經很感謝你了。」
海威對眼前的城衛隊的隊員至上謝意。
「您太客氣了海威先生,保護居民本來就是我們的責任與義務,我現在馬上就去追他們!」
還來不及等到海威回答,莫里已經離去了。
「莫里先生真是個好人呢,每次都這樣義不容辭的幫助我們父女兩。」
海威和莉絲抱著還未平靜下來的心情,走到了提供給客人閱讀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現在的海威比起和拉赫亞第一次見面顯的略顯滄桑,在巨大的壓力之下不免讓人看起來更為憔悴。
「唉……這都要怪我一時糊塗,才會落得今天這步田地,要是那次進書的時候有在好好看管就不會這樣了。」
自怨自艾的嘆息著,海威點起了煙斗。
「爸爸,這也不能夠怪你阿,誰都不知道港務局的倉庫會被人入侵,而我們的書會被全部偷走阿,要不是這樣爸爸就不用在去借錢來進書了。」
乖巧的莉絲安慰著失落的父親。
在一旁的拉赫亞靜靜的看著悲傷的父女,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時間,拉赫亞合上書本放回書架上,快步的走向門口。
「再見。」
簡單的兩個字,拉赫亞在還沒有得到兩人的回應前,就已經消失在門的另一邊了。
「對不起阿莉絲,你難得邀請同學來到店裡卻碰上這樣的事情。」
海威不捨的摸摸莉絲的頭,因為這個孩子從小就代替母親的工作,舉凡打掃與料理甚至是管賬都一手包辦,以至於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結交朋友。
「沒關係的爸爸,我想拉赫亞可能和一般人不太一樣吧。」
莉絲反過來安慰著自己的父親,整間店頓時陷入了低迷的氣氛中。
++聖泉城.街道++
與早上同樣的打扮,拉赫亞穿梭在人群之中,像是有個目的地般的行走著,直到走到一家酒館前……
突然酒館的木門應聲破裂,兩個人影從裡面飛身出來到大街上,路人們嚇的不敢靠近──那是拉赫亞的導師愛琳娜和校長賽爾芬!
「我已經忍你很久拉!」滿臉通紅、醉醺醺的愛琳娜怒視著眼前的友人。
「這句話是我的台詞才對!」醉意盎然的賽爾芬也不甘示弱。
「就讓我這來制裁你的罪行吧!」
話剛說完,愛琳娜一個箭步的衝向賽爾芬作勢要揮拳下去。
「太慢了太慢了!」賽爾芬校長輕巧的往後退去,同時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只聽見「碰」的一聲,愛琳娜白皙的拳頭將地上打出了一個不小的窟窿。
「還是老樣子野蠻阿,愛琳娜。」
不但不會害怕,還不忘損人的賽爾芬一派輕鬆的說著。
這一下早就已經嚇的人群鳥獸散了,只剩下拉赫亞留在旁邊。
「喂!你們兩個還不快住手!」
出聲阻止的當然是兩人的好友薇妮,此時的薇妮已經換掉了原本密不透風的束裝,換上了輕便的襯衣和褲裝,長髮隨意綁成馬尾,增添了一股凜然的氣質,不過重點是眼前的兩人……
「薇妮,今天你說什麼都阻止不了我的!」
愛琳娜像是沒事一樣的從土裡抽出拳頭,手上看不見一絲傷痕,只見有淡淡的白光圍繞著。
「呵呵,放馬過來吧,你這個洗衣板母猩猩!」
像是挑釁一般,賽爾芬還不忘秀了一下自己豐滿的胸圍。
「賽爾芬!你的血是什麼顏色的!」
米白色的鬥氣圍繞著愛琳娜,頭上的青筋讓她與氣質兩字絕緣了。
「賽爾芬你也別在激怒--」
薇妮話還沒說完一道雷電射向了愛琳娜,爆炸後形成了強大的煙霧遮住了四人的視線。
「怎麼樣阿,有沒有被電擊刺激胸部成長了呢,呵呵。」
毒舌的校長依然在刺激著自己的好友兼同事。
「不要再提到那兩個字!」
從慢慢散去的煙霧中衝了出來,急速靠近了眼前的女人,愛琳娜毫不猶豫的使出踢擊。
「明明沒有什麼胸部動作卻還這麼遲鈍,真不愧是母猩猩阿!」
靈活的閃躲著愛琳娜的攻擊,還遊刃有餘的嘲諷著對手。
「你們兩個快點住手阿!」
插不進兩人你來我往的戰鬥之中,薇妮只能焦急的勸說兩人,但是在酒精的催化之下這似乎是徒勞無功的。
「薇妮女士。」
旁邊突然出聲讓薇妮頓時本能反應了起來,定神一看才發現到是早上的那位學生。
「阿,是拉赫亞同學阿,你怎麼會在這裡呢,先不管這個了,你快點逃走吧,她們兩個打起來可有的受了。」
薇妮邊要拉赫亞遠離戰場,邊在煩惱應該要怎麼善後。
「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拉赫亞的語氣裡沒有絲毫緊張的情緒。
「交易?」
這個敏感的名詞出自於一名少年的口中,令薇妮又提高了些警覺。
「我有想要得到的情報,報酬是可以幫你完成等價的事情。」
拉赫亞平靜的訴說著自己的要求。
「情報?是什麼的情報呢?」
情報兩字勾起了薇妮的興趣,畢竟收集情報也是她所擅長的事情。
拉赫亞示意薇妮靠向他,在她的耳邊輕聲細語著。
「這倒是可以用合法的手段取得,不過如果是要秘密進行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需這個作什麼呢?」
在兩人耳語交談的時候,其他兩人依然故我的戰鬥著。
「秘密,那麼你有什麼等價的需求嗎?」拉赫亞故作神秘的隱藏自己的意圖。
「這個嘛,我想想……」
正在思考中的薇妮,此時戰鬥的喧鬧聲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停止了。
「那不是拉赫亞同學嗎!?」賽爾芬校長灰頭土臉的大叫著。
「別耍這種小計兩,那裡肯定什麼都──」
不願相信的愛琳娜還是望向了拉赫亞和薇妮所在的方向。
「喔喔,什麼時後變的和薇妮這麼要好啦,看來比起你的『平原』,果然還是比較喜歡『薇妮』的丘陵阿!」
唯恐天下不亂的校長把挑撥離間當作是家常便飯。
「拉、拉赫亞同學!」
快步的走向拉赫亞面前,連在旁邊的薇妮都被愛琳娜的動作給嚇著了。
「難道你真的不喜歡老師我嗎!?難道就因為胸、胸部所以就翹我的課嗎!?」
酒醉的愛琳娜雙手緊抓拉赫亞的肩膀,如今就像是一個被丈夫背叛的妻子一般,向拉赫亞哭訴著。
「那……情報的報酬就是安撫好她們兩人囉。」
順勢就把這個責任推給了拉赫亞,薇妮遠離了兩人。
「這可不太等值。」
即使這樣說薇妮依然的沒有伸出援手,拉赫亞在只能微微嘆了口氣。
在愛琳娜還在哭鬧的時候,拉赫亞伸出了手撫摸著愛琳娜的頭。
「翹你的課我很抱歉,愛琳娜老師,以後我會好好上課的。」
平淡但有著溫柔的語氣,像是在安慰哭泣的孩子般的慈愛。
愛琳娜漸漸收住了哭聲,抬頭看著拉赫亞。
「真的真的不會在翹課了嗎!?」
像是戀人般要求著承諾,愛琳娜向拉赫亞詢問著。
「恩,真的,我保證。」
原本撫摸頭的手轉移到了愛琳娜的臉龐,用大拇指抹去了愛琳娜的眼淚,不過此時的拉赫亞依然沒有任何臉部表情。
「恩!就這麼約定了!」
愛琳娜終於破涕為笑,像是一個得到大人承諾的小孩子後,不勝酒力地睡著了。
把睡著的愛琳娜交給了薇妮照顧,拉赫亞走向了校長賽爾芬。
「哇,想不到你年紀小小就已經這麼會哄騙女人了,校長我可要小心點了呢!」
賽爾芬眼神迷惘的調笑著拉赫亞,像是還沉醉在酒精中。
「當事人都已經睡著了,你也不必裝醉下去了。」
拉赫亞無視著賽爾芬的言語騷擾,轉身準備回到學校去。
「呵呵……是嗎,原來你早就看出來了阿。」
原本醉的連路都站不穩的校長馬上就恢復了正常,就像剛剛的酒醉完全是假的一樣。
「沒想到你不只有膽量,還有著銳利的雙眼呢,你……到底隱藏了什麼東西?」
銳利的眼神直視著拉赫亞的背影,此時的賽爾芬像是面對著敵人般全身緊繃著。
「我沒有隱藏任何東西,或者該說我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隱藏。」
沒有回頭,拉赫亞在他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前,以平靜的語氣回答著賽爾芬。
「看來我們學院真的是會吸引各式各樣的人來呢。」
邊說著邊走向校長,薇妮以公主抱的形式抱著熟睡的愛琳娜。
「是阿,所以令我這個作校長增加很多煩惱呢……」
賽爾芬校長感嘆的說著,而同時她也伸出了手掌,撥弄著愛琳娜的頭髮。
現在賽爾芬的神情就如同一個溫柔的母親一樣,細心的替自己頑皮的女兒整理著容貌。
「這孩子總是讓自己背負太多責任了,從小就要被以『肯特.弗蘭的孫女』期待著,努力的做好自己,永遠要求自己比要求別人還要多。」
回憶起過去的求學階段,賽爾芬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也就是因為這樣,妳明知道她酒量不好還硬要灌她酒,也只是想讓她發洩一下心理的壓力。」
薇妮老早就知道賽爾芬這麼作的用意,不過要收拾殘局也是讓她挺頭疼的。
「哈哈,讓我們一起為賠償的預算熬夜到天亮吧。」
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校長拍拍自己護衛的肩膀,有著堅定不移友情的三人就這樣回到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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