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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石室面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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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地下面談
魔界道路在人們印象中都是昏暗、陰濕的坎坷之路,但是卻出乎所有人意料,當年魔界首領暗中在凡間的繁華市區中獨立一處傳送處。
千古以來只有極少數的魔界長老才知道這個傳送處的位置,就算是新任的魔界首領沒有親自去請教長老團,長老們也會繼續隱藏這個祕密,直到新首領登門請問。
此時姜天信站在市區中的一家五光四射的夜店面前,端詳著眼前的店面,不到半晌便面露微笑,快步的走了進去。
店裡的服務生正忙於遞送餐盤;裡面的客人不是大聲喧嘩,就是喝得爛醉還硬要拉朋友去舞池跳舞。
當姜天信進門,門口便有服務生立刻服務:「先生,入場門票600元。」姜天信聽了便掏錢交給服務生,直接踏步走向店裡。
舞池廳的人全都渾身解數的炫耀自己的舞蹈,配上震耳欲聾的音效,的確會讓人麻痺生命,不知不覺的乎過一天。
姜天信入門後張望了一下,發現沒有見到預期的人,有點無奈的一笑,逕自走向沒有人坐的沙發,一股腦的直接坐下來,背往後躺,深陷沙發中看著舞池跳舞的人。
動人的音樂轟炸心靈,配上昏人的空氣,很自然的身體便會舞動。
一位女子在舞池中大秀舞藝吸引眾多人的目光,就連姜天信也注意到這位女子,許多人走向前搭訕,不過全都被女子微笑婉拒,被拒絕的人也不惱怒,全都圍在女子周圍繼續跳舞著。
「就這麼冷淡的進來,找誰呀?」一名身穿時髦的年輕人突然走到姜天信旁,把手中裝滿酒的高腳杯放在桌上,也不在意的坐下。
「你說呢?」姜天信把目光移向年輕人的臉上:「陳沛楊。」
「哈哈哈哈,這麼久沒見還記得我。」年輕人大笑。
「找我來有什麼事嗎?」姜天信再次把視線轉移到舞池廳中的一位小姐。
「想要帶你去個地方,有事情想要拜託你。」陳沛楊把身子挪向姜天信。
姜天信不予置評的冷哼一聲。
「想不想幫忙呢?」陳沛楊笑說,完全不像拜託別人之情。
姜天信一指正在跳得嬌艷的女子,說:「你的人?」
「你喜歡?」陳沛楊不答反問。
「她的感覺很不一樣。不過算了,現在帶我去你說的地方吧!」姜天信起身。
陳沛楊也起身先把桌上的酒一飲而盡後起身,帶姜天信走向一個大家都不注意的角落。
走到了角柱旁,陳沛楊把手依附在柱子上,飛快的點著,而被點到的地方先是一凹,卻有馬上回復原狀,任何人都看不出的異狀。
「走吧!」陳沛楊轉頭看著姜天信開口,接著便直接走向角柱,身子逐漸模糊,竟然直接穿了柱面。
姜天信見狀也毫不猶豫,跟隨著陳沛楊往前,一同穿進柱面。也幸好是在熱鬧的舞廳中,又是在隱暗的角落,所以不太會有人注意到。
只是剛剛姜天信看的那位女子彷彿不經意間瞄向角落,臉上畫的濃妝似乎微微一動。
角柱裡頭是一個濕涼又迂迴的道路,陳沛楊走在姜天信前替他帶路,兩人都不發一語,一人在烏黑中的道路快步走著,另一人則是不疾不徐的跟在身後。
道路的頂面有著奇岩怪形的鐘乳石,偶而有一些一閃而過的黑影,而天生幽涼的空間內讓不人不自覺得發冷。
「她不是我的人。」陳沛楊突然開口,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姜天信繼續跟著陳沛楊。
「這麼沉默。你的感覺讓我很不喜歡,要不是這次的行動,我才不會這麼委屈。」陳沛楊。
「你不必喜歡我。」姜天信回答。
「還真是討人厭。」陳沛楊咕噥。
姜天信裝作沒聽見,回想著剛剛舞池中的女子,姣好的身材,濃妝卻又不失氣質的面貌,既然不是陳沛楊的人,難道是凡人,凡人可以如此吸引自己的注意真是難得。
兩人一改剛剛在舞廳中的表現,陳沛楊從原本熱情的態度變成冷漠的臉孔,就算身穿很時尚奪目的衣物卻給人一種模糊的身影。
來到了一間石室內,已經坐著四位長老,姜天信曾見過他們,在魔界各個都享有極高的名譽- -昊高、孫賀、林鈺、鐵任。
昊高一身出類拔萃的武力,再加上不低的魔力,據傳他十六歲那年便少有敵手,就連當年的魔界首領都對他刮目相看;但是因為高傲的個性,時常與人結恨,不過暗中偷襲昊高的人從來沒有一個人再出現這世上。
孫賀則是擁有轟動魔界的魔力,任何不起眼的法力到了他的手上則變成毀天滅地的魔法,只是此人行蹤飄浮不定、個性善變。
林鈺是長老團中唯一女性,喜愛拿著兩把彎曲的雙刀,配上獨有的魔焱,雙刀落隱落現的出現常讓敵人大吃一驚,且身體的柔軟、速度可謂超乎眾人。
鐵任在這些魔界翹楚中倒不顯得特別,只是魔力能源近乎無窮,從來沒人看過他疲憊的時候;而防守的基礎極好,若第一擊沒得手,論起久戰前三人倒不一定可以殺了鐵任。
此四人在魔界裡本是不露面的長老,平常不一定見的到,更遑論現在四人齊聚在凡間,姜天信此刻心中滿是疑惑。
「來了,請坐吧!」鐵任見到兩人踏入石室便開口。
陳沛楊走到沒什麼人會注意的石椅上坐下;姜天信則是朝面向孫賀的石椅坐著。
一張圓大的石桌便坐滿了人,詭異的氣氛,驚人的陣容。
「人都來齊了,可以開始說了吧!」林鈺拿起腰中的彎刀,小心翼翼的擦拭,只是目光犀利的看著陳沛楊。
陳沛楊聽了點點頭,開口:「我也不廢話,當年漂仙者鎮守我們魔界的芯像前幾天被天雷破壞,原本的裂痕已經擴大了,想必各位應該清楚吧!」
「你想要再次與漂仙者決戰,搶奪凡間?」孫賀說。
陳沛楊搖搖頭:「當年的魔界先祖犯了大錯,太信任自身的實力並且讓消息走露,才會讓漂仙者有充足的準備,這次我們要先隱忍,等待時機再發動。」
「哦?說來聽聽。」孫賀繼續問。
「他。」陳沛楊突然指著姜天信,眾人的目光全都看向姜天信:「當年漂仙者一人就足以把我們魔界殺的潰不成軍的那人─ ─正是他父親!」
長老們先是一愣,接著昊高猛然一拍桌,怒瞪著姜天信,身上的霸威直逼而來。
林鈺則是若有所思的瞧著姜天信。
鐵任倒是始終都是一個模樣,除了一開始略為震驚,但是馬上又回復常態。
孫賀瞇起雙眼,撫髯著下巴的鬚毛,沒有人知道他的想法
這些長老的反應全都映入姜天信眼中,看來這次的面談很不理想。雖然不明白陳沛楊請自己過來是要幫什麼忙,也不清楚這些長老團來這又是何意。
「哈哈哈哈!」陳沛楊突然大笑:「何必把場面弄得這麼僵硬,姜天信是我請來幫忙的……」
姜天信聞言偷偷的觀察陳沛楊的表情,不過陳沛楊不露一絲異樣,仍然神色自若的開口。
「雖然姜天信的父親是位難得一見的漂先者,不過他的父親在姜天信還小時被嚴苛要求他,時常對他拳打腳踢,只要練的仙術沒有達到標準便繼續練,甚至利用自己的仙術攻擊他,要他練成驚人的反應,使得他從小便成了叛逆的心態。哈哈哈哈!想他父親一世英名卻沒有想到兒子……」
「夠了!」昊高突然插嘴,這次就連姜天信自己都莫名其妙,這是在說我的事,你沒事打抱不平個什麼勁?
「嗯?」陳沛楊被打斷卻沒有任何不快,反是看著昊高。
「臭小子,別以為你是魔界首領又怎麼樣!姜天信?」昊高冷哼一聲:「我才不相信個漂仙者,你就不怕他臨時倒戈,像當年魔界先祖一樣?這次魔界可不允許出任何差錯!」
身旁的孫賀聽了再次瞇起眼睛,而林鈺冷笑道:「昊高,該不會是你怕了?怕當年的慘景再次發生,怕自己一族慘遭全滅?」
昊高述的起身,指著林鈺大罵:「臭婆娘,要不是妳推託當年的戰爭,我看妳也好不到哪裡去!」
林鈺不怒反笑:「哦?我才不會傻到明知不會有勝算還硬要參加。區區保全個魔界還不需要我出手。」
這句話令在場所有人一滯,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林鈺竟然輕描淡寫的說了出來。
「那妳說什麼時候才會出手?」孫賀瞇著眼,突然問道。
「在確定穩贏的情況下出手,在有十足把握下出手,在裡應外合的情況下出手。」林鈺說著,目光看著姜天信。
「妳的意思是說……」陳沛楊開口。
「這事我贊成!」林鈺望著姜天信:「何況這人長得這麼可愛,讓我捨不得傷害他。」
孫賀聽了也點點頭;鐵任一樣不說話。
「他奶奶的!你們三個都答應,我反對也沒用啦!」昊高大吼:「小子,敢給我失敗,我當場先殺了你!管你是不是魔界首領!」
「這麼說四位長老都同意,很好!」陳沛楊不理會昊高的抱怨,笑著站起身,走到姜天信旁拍了拍他的肩:「看來這次談得很好,到時候要你再幫忙時會找你,可別拒絕呀!」
「當然!」姜天信淡說。
林鈺眼睛突然一亮:「小朋友,想不到你的聲音還真有磁性,嘻嘻!」姜天信不禁意的皺了皺眉頭。
「那麼這事就到這。姜天信,我還要和這群長老再聊一下細節,你不感興趣的話可以先走了。」陳沛楊回座位坐下。
「……」姜天信聽了沒有任何表示,直接起來,頭也不回的走向來的道路。
只是姜天信心中思索的卻是剛剛那名女子,好像有哪裡說不出來的感覺?
「啊!」姜天信走到一半突然一頓,心中有種快要明悟而出的想法,不過還沒等他想出答案時,陳沛楊打擾他的思索,問:「怎麼了?」
「不!沒事。」姜天信嘆了一口氣,繼續走出石室。
石室內的人感到怪異,卻又不點破,直到姜天信離開這地方許久,陳沛楊才問道:「這人……怎麼樣?」
「值得一試。」一直保持沉默的鐵任終於開口。
「是嗎……」陳沛楊回覆。
而孫賀再次瞇眼,昊高不滿的看著鐵任,林鈺則笑盈盈的擦拭彎刀。
「挺有趣的!」陳沛楊望向姜天信離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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