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十六回 血腥宴會 |
|
格罕經此一役大獲全勝後,獲得南方兩兵團全力支持,更建立他在火羅族裡的無敵聲威,「瑯琊王」三個字不管在軍隊裡、在火羅族人的心裡已形成一種無可撼動的神威,不少部主已在私下計畫要逼哥薩爾退位,將盟帝之位讓給十四哥汗,哥薩爾察覺底下已是暗潮洶湧,蜚語留言四竄,極有可能隨時要聯合逼他退位,他召集眾心腹謀臣商議後,在衡量輕重得失下,哥薩爾接受地神官索烈的建議竟主動宣布:「本盟帝因年老乏力,為將未完成之大業傳承,即刻讓位給原十四哥汗,瑯琊王利皇格罕,盼其能將本族創造天下霸業。」
哥薩爾這一招出得奇,也出得巧,表面上看起來好像退了一步,其實是以退為進,先一步讓出位子,在格罕聲威如日中天時,避免正面對決,不擰其鋒芒,才好保有實力,化明轉暗才有機會捲土重來,東山再起。
薩克兵團的拉莫暫時代理將軍職位,沒想到才代理沒有半年,格罕已即位稱帝,改盟帝稱號為利皇一世大帝,薩克兵團和庫隆兵團早已對格罕蓋世功績尊崇不已,上下聽聞這個消息都是欣喜若狂,拉莫接到召回令,便帶著一隊忠心部下,代表北方軍團向新任帝王送賀禮去了。
「薩克兵團拉莫恭賀大帝新任,僅代表薩克和庫隆兩部族特帶來賀禮。」拉莫已有半年未見格罕,今日一見更覺格罕有令人由衷折服的帝王氣度,雖然他只是沉靜地坐在金漆寶座上,表情冷淡不見喜也不見怒,就像一柄未出鞘的寶刀,只是那股迫人的沉重感,已足以震懾眾人的心。
格罕揮手令侍從退下,等到大堂內無一外人,他才站起來淡淡道:「拉莫,賀禮先擱一邊,我有命令給你。」
拉莫聞言心下有些緊張,放下賀禮忍不住問道:「敢問大帝有什麼事要末將去辦的?」
格罕冷酷地瞄他一眼,拉莫心裡頓時七上八下的,想不出自己有做了什麼不該做的惹他生氣。
「哥薩爾明晚邀你我晚宴,你可有收到請柬?」
拉莫聞言鬆了一口氣,連忙道:「有的,布勒汗部主哥薩爾還邀請了拉貝卡西部主、火戎部主、海拉爾部主等等,不過末將沒想到大帝也會出席就是。」
格罕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道:「我會出席,你們也要出席,不過,你們必須記得,這不是一個晚宴而已。」
拉莫愕然問道:「不是晚宴?」
格罕眼裡閃爍異光精芒,緩緩道:「不是晚宴,是一場生死決鬥戰,等我暗號一起,你們就把來不及動手的所有人都殺了。」
拉莫虎驅劇震,看向有若地獄死神般冷酷神情的格罕,吶吶問道:「那……包括布勒汗部族嗎?」
格罕冷冷道:「一個不留,接下來便是所有哥薩爾的黨羽,斬草除根全族抄斬!」
拉莫好不容易消化完這殘酷的命令,還是鼓起勇氣問道:「末將可以問原因嗎?」
格罕眼神忽而殺意大盛,淡淡說道:「哥薩爾派人暗殺我的部下,短短十天已有五位副將喪生。」
拉莫駭然失聲問道:「難道這幾樁命案全是揚赤爾幹的?」
格罕表情完全看不出一絲悲痛哀傷,但他那充滿怒火的眼神,已經清清楚楚說明了一切。「哥薩爾既然先動手挑釁,我就要讓他後悔莫及!」
阿力麻里沒看過如此血腥可怖的宴會場。
縱橫沙場多年的他,很少會對屍體和殘肢起雞皮疙瘩,可是他面對這些剛剛還在跟他喝酒談笑的殘破屍體,卻令他泛起作嘔的感覺。
他忍住不去多看一眼那掉在酒杯裡的眼珠子,以及掉在菜盤上的一塊血淋淋頭皮。
拉莫衣衫染上了層層血跡,動手的時候,拉貝卡西部主還正在同他敬酒,下一秒,拉貝卡西部主就變成了無頭死屍。
雷霆霹靂之下發動的襲擊,使他們以極少數的戰力獲得了最後勝利。
布勒汗族的勇士大多是被格罕給擊斃的,除了少數立即棄械投降的份子,其餘的勇士此時已變成了一堆死屍。
當眾人已完成格殺全布勒汗族和參與晚宴的其他三部落部主後,便圍在格罕身後,等著他下令把唯一還活著的人殺死。
格罕的金色鞭子沾滿了血跡和肉屑,不知道有多少人命喪他鞭下,多少鮮血飛濺在他身前,面對這最可怕的人間兵器,站在他面前的哥薩爾不僅沒有恐懼發抖,反而突然仰天狂笑起來。
「哈哈哈!沒想到我哥薩爾一世英明竟毀在你這狗雜種手上!哈哈哈!你想知道你親生父親是誰嗎?來吧!把我打敗,我就告訴你!」哥薩爾雖然全身浴血,依然霸氣沖天,橫刀擺出待戰姿態,有若無形高山強猛氣勢不斷暴漲升高。
這也是為什麼眾人激戰良久,只有哥薩爾還沒倒下,只有他還能呼吸。
布勒汗部主依然是永遠的強者,無懼生死的勇士,縱橫草原最霸氣善戰的雄獅!
格罕雙目神光如電,狂傲道:「我不想知道,我只要你死得比任何人都痛苦,去死吧!」手中長鞭倏地沖天飛起,像毒蛇一般猛竄,「啪」地一聲打在哥薩爾用來格擋的銀色寶刀上。
哥薩爾以巧妙的手法卸勁,隨即刀鋒一轉,忽直忽彎,形成一道迴旋刀氣,向格罕狂飆而來,格罕神色不變,從容揮鞭幻出千萬道鞭影,將哥薩爾包圍鎖緊,哥薩爾龍行虎步,迅速轉動身形,忽前忽後,身影飄移不定,手持銀色寶刀在金色鞭影裡飛快迴旋翻攪,旋即牽引出一場強力暴風圈,眾人只覺耳邊狂風呼嘯,刀鞭交擊聲不絕於耳,顯示戰鬥十分激烈。
由於鞭子是長兵器,所以能夠將戰圈控制範圍擴大,在有一定距離的戰鬥中具有相當優勢,再加上格罕天生神力,能夠將長鞭運用自如,如同自己的另外一隻手,哥薩爾自然知道這點,因此他不停在想辦法逼近格罕身前,只要能縮短距離,他才有機會取勝。
哥薩爾面對長鞭席捲滔天勁流而來,倏地後退,擎出銀刀由下往上猛然斜挑,格罕冷喝一聲,鞭尖角度陡變,在不可能的瞬間中做出奧妙至極的變化,尖端一收一放,變幻出更刁鑽的攻擊路線,哥薩爾全力發刀,竟然擊不中長鞭勁氣最集中的一點,以他的膽色也不禁心中一寒。
他這時才深刻了解為什麼憑揚赤爾超凡入聖的劍術,依然無法傷格罕一根寒毛。
這狗雜種的厲害,確實超乎他想像之外。
哥薩爾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因為想要報復艷姬的不忠,所以當時知道她產子後,硬是將這小雜種搶來扶養長大,每次看到他,就想將累積數年的滿腹怨氣發洩在他身上,所以他不斷虐打格罕,用盡所有想得到的惡毒字眼羞辱他,放任其他孩子和妻妾敵視凌虐他。
他要讓艷姬在九泉下也不得安寧,隨時擔心害怕自己和龍格納的孩子會遭人欺負毆打,卻永遠無法阻止,就算死了也是更加痛苦。
哥薩爾就是存著這個念頭才把格罕養大的,可沒想到,最後他竟自己被自己當時那幼稚的想法給毀滅了一切。
想到此,他真想大笑!嘲笑自己的愚蠢可笑!艷姬啊艷姬,我毀了妳,妳兒子也毀了我!這樣的結局,妳在九泉下該會微笑了吧。
格罕發了狠殺紅了眼,一心只想將面前這人碎屍萬段,在怨毒憤恨的眼底下,彷彿喚醒了他孩童時那段遙遠且灰暗的回憶。
一個十二歲男孩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不管是什麼樣子,都絕不該像格罕那樣子。
他十二歲,殺過上百人,可是他一點都不害怕殺人,也從不會手軟。
因為他的眼睛裡面只有充滿恨意的光芒,尤其是看到他的阿爹、大媽、二媽、 三媽、四媽和他們的孩子,也就是他的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那些禽獸不如的廢渣和所有族人。
他恨不得將他們一個個都宰掉,就像把螞蟻狠狠踩扁,把蟋蟀埋進水裡淹死,把田鼠壓爛後燒掉,把豬羊切碎斷骨,或把雪貂狐狸活生生剝下一層皮,任牠們血肉淋漓地曝曬而死,聽那些臨死前的慘叫聲,好像就能讓他不再作惡夢,不再對這天下的每個人都覺得噁心作嘔。
一股排山倒海的恨意,無時無刻在他心中蔓延沸騰!
原本格罕不是這樣一個恐怖殘暴的孩子,雖然他受盡長輩親戚和兄弟姐妹的欺凌侮辱,閒來無事便挨得一陣毒打,身上沒一吋光滑的肌膚,即使他從來沒吃過ㄧ餐正常的飯菜,只能在羊圈旁孤獨吃著冷硬的生肉,喝著腥臊的發酸羊奶,也從未得到父母該給的關懷疼愛。
他永遠只能從阿爹那裡得到唾棄羞辱的字眼。
但他只是以為自己可能不夠努力,可能不夠乖巧聽話,可能因為出生沒多久阿娘就死了,所以他才不被人在乎,不被任何人需要。
但他生來就是好勝爭強的性子,所以他比誰都努力,他比誰都用心認真。
可就算他做得再好,不管武藝騎射打獵戰術方面他表現得再出色,比任何人都還要優秀,即使他以最低年齡成為族裡的第一獵人勇士,他阿爹也不會給他一點好臉色,他也得不到任何人的關心,反而是更無情的凌虐嘲諷,在應該是他最熟悉的家裡,他竟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溫暖。
只有孤寂、痛苦和殘酷在折磨他,無孔不入地侵蝕他的一切。
直到有一天,他還記得那天是火羅族草原部族的部主會議,北方草原上的二十一個部主都要出席的重大會議,阿爹是代表火羅族其中一個分支的布勒汗部主,當天一早就帶著大娘和幾個漂亮女奴,還有十八個死忠護衛出遠門了,家裡只剩兄弟姐妹們和二娘等幾個小妾。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