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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回 十二魔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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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下山,夜色漸暗。
這十二騎兵像土匪強盜一樣闖入小鎮民宅,將還未逃走的漢民全殺了個精光,才分批準備食物和調派守衛,甯嫣被丟在宅內的主屋床上,不僅手腳被綁住,連嘴巴也被塞了手巾,看來她今晚是劫數難逃了。
「稟告拉圖隊長,歐比昂統帥已下令增加援兵,並親自趕來抓拿逆賊,只要我們一發現那逆賊的蹤跡,就可得賞銀一萬兩和漢族美女一百名。」其中一個騎士奔進大宅廳裡稟報道。
「好!那逆賊在北方已無處可躲,任何人只要收留他全族就會被殺個精光,逼得他只好跟著我們進攻路線往南逃,妄想脫離我們的追擊,根據我們接到的線報,那逆賊就在這附近出沒,我們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精神,那逆賊已被大帝打傷,不可能逃太遠,若是我們趕在歐比昂統帥到達前抓到了那逆賊,那可就立下無比功勞啦!」隊長拉圖信心十足地給大夥打氣。
「不過那逆賊武功確實厲害,還好他已被大帝所傷,應該沒有以前那麼強悍勇猛了。」另一名騎士說道。
隊長拉圖不屑嗤笑道:「我們蘇哈里十二騎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再說他已是受了傷的人,難道我們這樣還抓不到他嗎?大家說是不是?」
眾人哈哈大笑連聲稱是。
隊長拉圖和大夥吃喝一陣後,便拍腿站起身子道:「好哩!先去享受一下,之後再換你們。」眾人齊聲嘿嘿邪笑起來,各自期待等一下就輪到自己的餘興節目。
在房裡的甯嫣聽到那統領大步走進來的聲響,心中緊張害怕不已,不停扭動身子想要掙脫這條可惡的繩子,卻悲哀的徒勞無功,險些要掉下淚來。
「小美人,今晚妳就是我拉圖的女人,儘管尖叫哭喊吧,大爺最喜歡聽娘兒們的聲音,尤其是在床上!哈哈哈!」拉圖解開甯嫣的繩子和她口裡的布帛,粗壯的身子重重撲壓了上去,猛親猛舔甯嫣的臉。
「放開我!放開!」甯嫣絲毫不懂武藝,空有智計百出的絕頂頭腦,在這當口也不管用了,想要咬舌自盡,卻被拉圖給先一步察覺。
拉圖大力掐住甯嫣的下巴惡狠狠道:「別想尋死!給妳吃麻藥,看妳還能怎麼自盡!」他從懷裡掏出一包麻藥硬逼甯嫣吃下,再粗暴蠻橫地對她上下其手,搓揉她衣襟下滑膩的冰肌玉膚,心中大呼痛快。能在荒郊野外擒住這罕見的漢人美女,真是老天的賞賜啊!
甯嫣拼命想抵抗這禽獸的侵犯,奈何渾身酥軟,一點力氣也使不上,只能強忍住在眼眶裡打轉屈辱的淚水,告訴自己若是醒來一定要想辦法自殺,她不要讓娘親和軒武哥哥因為她所受的痛苦和侮辱而傷心欲絕。
正當拉圖撕爛身下美人的衣服,要來個長驅直入享受美人滋味時,門外忽然響起一陣匆忙腳步聲。
「拉圖隊長!點子出現了!」一名騎士衝了進來大喊。
拉圖嘴裡咕噥詛咒一聲,心不甘情不願地把才剛脫下的褲子穿好,放下快要到嘴的肥肉,從床上跳起跟著那人奔出去迎戰。
十二騎士擺出合擊陣勢,準備迎戰即將到來的絕頂高手。
人人都不敢喘一口大氣,神色慎重嚴肅地直視前方漆黑夜幕。
「碰!」門破木裂的聲音傳來,一道黑色身影有如鬼魅般旋風迫來。
十二騎士齊聲大喝,十二把長槍往來者殺去,以隊長拉圖為首,每個槍頭以一種漸層遞增的方式一個接一個擊出,形成一種有規律隱含神妙玄奧陣法的十二魔槍陣!
蘇哈里十二騎士能夠橫掃草原,以擅長突擊追蹤揚名火羅草原,還被火羅大帝利皇一世手下武藝超絕的歐比昂統帥,收編為追擊地神一脈最後傳人索烈揚赤爾的先鋒部隊,可見得他們並非可輕易打發的小角色,而是一支具有強大破壞力和戰鬥力的追殺小組。
揚赤爾手中赤霄劍爆射出漫天劍芒,發出鬼哭神號的嘯聲,閃電般劈中那十二個槍頭,十二響化作巨雷般一聲大響,可見他的劍速多快多烈多絕,已到達一般庸手無法看出他劍招擊發的超凡境界。
拉圖等人心中大凜,手腕被震得一麻,他們萬料想不到揚赤爾被大帝給擊中一鞭,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恢復功力,眾人不敢再胡思亂想,若是揚赤爾功力盡復,他們也沒有辦法合力留下他,更別說以魔槍陣法擊殺他,若能夠在他劍下活命脫逃,已經是閻王饒命了。
在氣勢上和心理上,揚赤爾雷霆出招已佔了絕大優勢。
拉圖領頭重整魔槍陣法攻擊,槍勢凌厲,氣勁嗤嗤作響,以天羅地網般的合圍分擊之勢合攻揚赤爾,那一根根長槍似乎變成了銅牆鐵壁,營造出強悍猛烈的氣場,槍芒四射,槍槍變化多端,看起來竟有一百二十根長槍舞動,詭祕的十二魔槍陣法是由蘇哈里巫師結合天道運行,黑夜中萬星閃爍方位所排練而成,同時具有幻迷象和喚心魔的攻擊效力。
揚赤爾對這魔槍陣法並不陌生,他們追擊自己也有個把月,雖不敢說已摸清其中虛實,可也不像頭一次見到那麼慌亂,他劍招飛舞,有若蝴蝶穿梭林間不沾一片飛葉,同時緊守靈台一點清明,不讓族人慘死的幻象干擾自己的心靈,才能破解魔槍陣的迷惑幻象。
耳邊風聲呼嘯,揚赤爾人劍合一,催發先天真氣,身子向砲彈般衝往魔槍陣法最強的一點!
剎那間,十二把魔槍結成的毀滅殺招,正面對上了揚赤爾那把可使天地凍結,陷入陰寒森冷絕境的赤霄劍,眾人身子都是猛烈劇震,十二騎兵狂吼一聲,終於抵受不住對方劍上傳來的陰冷寒氣,「嘩!」地一聲,紛紛拋跌摔飛,撤陣敗退數十步。
揚赤爾長劍也被十二把強猛槍勁壓得差點透不過氣,撐著內傷可能復發的危險,硬是忍下快到咽喉的一口血,與他們硬碰硬對峙到底,終於將他們魔槍陣法給震破打散。
只相差那幾不可測量的轉瞬間,就決定誰勝誰負。
拉圖爬了起來,噴出一口血,長槍直指揚赤爾大喝道:「好個揚赤爾!等歐比昂統帥親臨,看你還怎麼逞兇!」
揚赤爾硬是撐住沒事人般的從容假象,狀若天兵神將的凜然不可侵犯,散發妖異青光的長劍絲毫不讓地遙指拉圖,暗中則偷偷轉換真氣運行,直把那口瘀血給逼下去,眼裡神光驟閃,才冷冷開口道:「今天我揚赤爾就要讓你們魔槍陣永遠消失!」
拉圖和其餘騎士不敢大意,發出像野獸般的咆哮聲,人槍合一,化作十二匹惡狼般向揚赤爾展開驚人的猛烈攻勢。
「噹噹!」揚赤爾長劍橫掃,驚人劍氣狂嘯全場,兩名騎士連人帶槍給他劈得拋飛翻倒。
眾人無暇搭理受傷的兄弟,為保陣勢完整,立刻有人遞補到位,槍槍狂攻而上,不露一絲縫隙,攻守步法之間,皆是配合得天衣無縫。揚赤爾見狀招式忽變,身子突然騰空而起,赤霄劍帶起一道閃電激流,劃破天空,呼嘯而來,有若天外流星,招式變幻無方地朝拉圖攻來。
拉圖自是不敢獨自硬接揚赤爾一劍,身子微一晃錯,才發現揚赤爾的赤霄劍早已變換方向,心知中計,只見揚赤爾以絕無可能的角度發劍,刺倒他右邊的一名騎士。
那名騎士展槍欲擋,又怎能擋得了天下第一用劍高手這石破驚天的一劍,手中長槍震脫飛出,身子跟著應擊倒下,連慘呼都來不及發出,便已魂歸西天。
揚赤爾這一下攻得他們心驚膽跳,鬥志全失,不敢再戰,拉圖自是不願多損失戰力,見揚赤爾一劍便奪了己方ㄧ命,立刻呼嘯一聲,以暗語宣佈撤退,眾人使了幾個殺招便飛身後退,揚赤爾嘴角溢出一抹得意冷笑,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縱馬飛奔離開。
揚赤爾豎耳傾聽,確認他們全走遠了,才感應到屋內還有一人發出微弱呼吸聲。
他再度勉強自己忍下即將要噴出口的血,決定先進去看看到底還有誰在這屋子裡,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甯嫣雖被逼吃下麻藥,藥力強猛,讓她手腳發軟,頭暈昏沉,可是她外表雖柔弱,性格卻是異常堅強,硬是撐起虛軟的身子想要坐起,卻不小心從床上滾落地下。
這一摔,倒讓她清醒不少,她靜靜躺在地上聽聞外頭傳來的兵器交擊聲,心裡也跟著緊張害怕,心緒起伏不定,想著若是等會兒那批北蠻子打完回來,那麼她不是又要落入魔掌了嗎?
這時她特別恨自己以前怎麼不學些武功徬身,若是她有武功在身,又怎麼會落入這般悽慘境地?
正當她慶幸外頭聲響消失,她心下猜度那些北蠻子應是策馬追逐敵人去了,才剛放下一顆懸著的心,沒想到,房門竟被人給一把推開了。
甯嫣立刻轉向門口一望,看到一個身穿黑衣,臉容發白,神態疲憊不堪,滿臉鬍渣但面目俊偉的青年男子。
他手中握著一把劍,一把散發妖異寒光的青劍。
兩人眼神瞬時交會,互相默默審視對方形貌衣著,一時都沒有說話。
「你是誰?」甯嫣看出他和那些騎士服裝不同,只好用生澀的火羅語發問。
「妳又是誰?」那男子用乾澀沙啞的聲音回問後,忽然臉色大變,一手捂住口,讓從嘴裡狂湧而出的鮮血不會噴灑到甯嫣臉上。
甯嫣美目圓瞪,驚訝地看著他捂著嘴的手不停流出紅豔鮮血,灑落在地板上和身上,像下了一陣淒艷的血雨。
揚赤爾終於壓不下舊疾爆發的嚴重內傷,臉容血色盡退,蒼白如雪,雙腿一發軟,隨即頹然坐倒了下來,就這樣倒在甯嫣的身邊。
原來剛才他是故意拼著內傷復發的危險,找上蘇哈里十二騎主動出擊並將他們嚇退,好借他們的嘴回去向歐比昂報告這一戰,如此一來,歐比昂若也以為他功力盡復,定然不敢輕易獨自出手,他才有時間慢慢療傷,爭取復原時間。
「你沒事吧?」甯嫣雙眼流露出擔心的神色問著,雖然是操著不流利的火羅語,靠在她身旁的揚赤爾也大概懂她的意思。
「我休息一下就會好的。」揚赤爾轉頭深深看了她一眼,才緩緩閉上眼睛,進入深沉冥想休養的狀態。
甯嫣凝視著他,感覺到這人應該是不會對自己構成威脅的,否則不會這麼安心地在自己身邊睡著,看著他的睡容,甯嫣不由得想起許多年前她也曾救過一個火羅族男子,他們倆個雖然長得不一樣,可是他們都有一樣的睡容。
一雙剛毅劍眉都堆滿了濃濃的愁緒,似乎曾經被誰嚴重傷害過,背負著極重大極深沉的恨,連睡著了都還無法鬆懈下來,還是維持一種完全防衛的緊繃狀態,不容任何人侵犯,拒絕所有關懷探問。
不知道那個人,現在怎麼了?甯嫣忽然想知道那個她曾救過的人現在過得如何,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個人的眼睛,就像湛藍大海那麼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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