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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回 白虹貫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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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赤爾仗著絕頂輕功,一心要上皇宮問個清楚,轉瞬間將身法運轉至極限,迅如鬼魅,有若一陣狂風刮過夜空,幾個起落,便到了皇宮最高的那層樓,他威風凜凜昂立琉璃屋瓦上,看著下方不斷攏聚的火把,形成一片火海將他包圍,更有千人弓箭隊弓上架著火箭,聞令就要萬箭齊發,近五千人的火羅精兵團團圍在高樓下。
其中一人身穿將軍武服站了出來,大聲喝道:「揚赤爾!你竟敢踏入京城,正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進來!看你今日還能走狗運再度逃出生天嗎?!」
揚赤爾不屑地瞧了他一眼,哈哈大笑道:「席哈姆,你若有膽就上來直接找我決鬥,否則少在那裡說大話!快給我滾一邊去!叫那個狗大帝上來!」他故意選在這裡落腳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為只有這個高度火羅弓箭隊的箭才射不到,他也才能把全副精神都灌注在利皇格罕身上,至於其他小嘍囉他揚赤爾根本不放在眼裡。
席哈姆也不是笨人,他目測了這個高度,也知道弓箭隊絕對射不到揚赤爾,於是他決定自己來,同時也希望能振奮被揚赤爾威名給降低鬥志的士兵們。
「拿白虹戰弓來!」席哈姆吩咐下去,便有個士兵恭敬呈上一個精緻雕花木盒,盒裡有一把異於一般攻擊用強弓的白色大弓,其弓身以白檀木精雕而成,粗如手臂的弓型穩重,而弓弦是以極為稀有罕見的珍烏絲製成,還有三根凜然沉靜的金色長箭躺在大弓旁邊。
白虹戰弓與貫日箭,是遠古以前火羅族祖先留下來的寶箭神弓,素以一箭能貫穿天邊旭日,有若一道穿雲白虹而聞名天下。
席哈姆單手持弓,一手搭上金箭,功聚雙臂拉緊弓弦,肌肉瞬間賁漲而起,嘶地一聲竟把衣服都給撐破了,周圍士兵皆露出驚服讚嘆的神色,只聽席哈姆大喝一聲,弓開如滿月,猛一撒手,貫日箭有若流星直瀉,閃電奔雷,迅捷無倫飛出,肉眼難辨,錚地一聲才剛響起,弓弦還在震顫中,貫日箭的箭頭竟已經指在揚赤爾面前!
沒有人能形容出那種速度,那種絕對超越任何移動的速度,若非親眼見到,絕難相信。
這一箭,果然神準迅快,準頭無可挑剔,速度驚天動地,不愧是十大神兵之ㄧ的白虹戰弓,威力確實非同小可。
只可惜,它遇到的也是十大神兵之ㄧ的赤霄劍,而且還是在揚赤爾手上的赤霄劍!
揚赤爾剛好把握住貫日箭氣勢在最高卻也即將趨弱的一點,長劍唰地一揮,青芒驟閃,金箭頭瞬間落地,但箭桿依然往前衝,揚赤爾的第二劍又來,招變劍轉,反手一挑,颼地一聲,箭桿竟倒飛回去,直取席哈姆的雙目之間!
席哈姆嚇得往後急忙飛退,周圍士兵也連忙在人群中開出一條路讓他退,只見那箭桿已經逼近他眼前,正當他心裡慘呼我命休矣時,忽然「噹!」地一聲清脆響起,席哈姆感覺鼻尖像是一陣涼風襲過,此時全場歡聲雷動,響起一陣讚嘆驚呼,等到他睜開眼,那貫日箭箭桿已成數斷殘骸躺在地上。
不過在席哈姆眨眼之間,那高聳的琉璃屋瓦上,已多了一條人影。
那人影手上有一條金色的長鞭。
「無敵的火羅大帝萬歲、萬歲萬萬歲!」眾士兵在底下興奮高聲喊著。
利皇格罕終於尊駕親臨!
「你終於來了。」揚赤爾斜睨離他約有一丈遠的宿敵,心裡早就做好隨時大幹一場的準備,因為不管利皇格罕離他多遠,這恐怖的殺人魔王總能在彈指間殺到他面前。
利皇格罕俊美無暇的臉容上,掛著一抹充滿邪氣和嘲弄的冷笑,當他看向揚赤爾的時候,雙眼爆射出藍色精光,有若全天下最銳利的刀刃,可以直直刺入人心,叫人還沒與他動手便心膽俱寒,只能痛哭求饒。
「看來你很期待死在我手上。」利皇格罕身上氣勁猛然暴漲,能把全身真氣這般輕鬆運用自如,全天下只怕也只有他一個。
「慢著!」揚赤爾逼出真勁保持與他抗衡的氣勢。「咱們開打前,我要問你一件事。」
利皇格罕聞言哈哈一笑,眼神瞬間轉冷,淡淡道:「什麼事?」
「南蠻子的皇族全死光了嗎?」
利皇格罕顯然對他這個問題感到有些意外,他終於正眼看向揚赤爾,冷冷道:「死光了又怎樣?難道你想為南蠻子報仇?」
揚赤爾咬牙切齒喝問道:「不分男女全都死了?」
利皇格罕不屑冷笑道:「全是些賤民,死了有什麼了不起?不妨一併告訴你,男的全被五馬分屍,女的全部先姦後殺。」
揚赤爾頓時感到悲憤欲絕,心痛如絞,忽然狂吼一聲,赤霄劍同時擊出,這一劍絕對可以算是他出道至今的顛峰之作。
一劍凌空劃出,氣勢驚人,像可以把天地都摧毀般絕烈,劈山裂地也不過如此,一團磅礡劍氣激射而出,全場頓時飛砂走石,狂風暴起。
利皇格罕不僅領略到揚赤爾這劍的狂猛強絕,同時也在他的劍招中感覺到揚赤爾無窮無盡的悲憤決絕,即使是他,也不能對這一劍輕忽怠慢。
好小子,武功又精進不少!利皇格罕心中暗讚對手進步神速,也將自己真氣運轉瞬間提升到極限,雙目同時發出異芒神光,手中金鞭已然出擊。
「噹!」地一聲巨響,震懾全場,劍鞭絞擊,勁氣橫空,火花四濺,這兩個背負著終生敵對宿命的兩大絕頂高手終於再度正面交鋒!
兩人硬拼一招,同時飛退三步,揚赤爾步法旋轉,人隨劍走,回劍迅速攻來,格罕立即發現揚赤爾回氣速度比以前又更快了些,這點讓他有些莫名興奮,因為揚赤爾是他這世上唯一敵手,若揚赤爾不斷成長,那自己也必須不斷精進武藝,除非……。
除非,是他自己想死,死在天下第一劍客手裡,結束痛苦的一生,不也是件好事嗎?
不過他立刻又想到地神官的預言,他絕不讓索烈那人渣預言成真!不管揚赤爾以後會變得多厲害,他也絕不要被揚赤爾給打敗,他利皇格罕一定要讓地神官索烈的預言成空,絕不給索烈稱心如意!
他要對抗命運!他要推翻神的預言!
殺氣凝場!
格罕跟著全力出手!
揚赤爾手上的赤霄劍不住變化,來得有若奔雷流星,可是到達格罕眼前時他的劍影卻緩慢至極,形成一個壓迫沉重的氣場,格罕凝聚心神只為找出那劍影中的破綻,因為他知道最厲害的殺招就在其中。
青色劍芒一閃而過,格罕手裡的金鞭像是與他心靈相通般,瞬間反應,直直挺進那劍芒運行的點!
赤霄劍尖被金鞭打個正著,揚赤爾虎口劇震,劍勢登時一弱,格罕豈肯放過這機會,長鞭如毒蛇般臨空抽來,像要將揚赤爾給吞沒般強猛狠辣。
揚赤爾稍退即進,赤霄劍若電光火石般連擋二十幾招,劍鞭交擊聲噹噹響個不停,揚赤爾卻是暗自心驚。
外表看來揚赤爾和格罕的拼鬥至今能是五五之數,平分秋色,實則不然。
因格罕使用長兵器攻擊範圍大,攻勢隨心所欲,較為省力,加上他天生神力,一鞭重過一鞭,可揚赤爾卻必須東奔西跑,看似輕鬆實則劇烈損耗真元全力擋下長鞭攻擊,除非他能立即縮短距離,否則再如此下去,定會中了利皇格罕的拖延戰術,只要讓揚赤爾真元消耗殆盡,到時就算他想仗著絕頂輕功開溜,也逃不過千軍萬馬的追擊和火羅弓箭隊的萬箭穿心,必死無疑。
揚赤爾定下心神,飛身騰躍閃擋之餘,足下運功已踏碎一圈屋瓦,他見時機已成熟,忽然大喝一聲,正面劈向格罕,赤霄劍湧起一波劍氣往格罕電射而去,趁格罕分心在格擋劍氣上時,腳下猛然用力一踏,「轟!」地一聲,人已消失在煙塵中。
「給我追!」格罕見狀大聲喝令下方士兵即刻追捕。
話聲未落,人影也往揚赤爾消失的破洞追去。
揚赤爾料定格罕一定會追下來,因此他早已計算好先假裝落下,再凌空一翻,雙腿勾住橫在屋頂的樑,整個人倒掛在屋樑上,等待利皇格罕一落地,他便要揮劍覷機刺殺。
誰知格罕追下來時是倒飛入樓,一眼就瞧見赤霄劍的反射光芒,他人還在半空,長鞭倏然出手,疾取揚赤爾面門。
揚赤爾這下所有算盤全部落空,差點嚇得魂飛魄散,即使在倉促之下,卻也應變機敏過人,他猛轉一口真氣,半身挺起整個人橫在屋樑上,金鞭打不中他的面門,卻擊中了屋樑,揚赤爾靠著塵煙滿天遮掩,施展絕頂身法輕功,沿著四壁奔馳一圈,利皇格罕的金鞭也跟著他的腳步打碎了四面牆,轟隆巨聲不絕於耳。
碎瓦殘磚如狂風暴雨般漫天亂舞。
揚赤爾長笑一聲,以飛沙走石作掩護,赤霄劍凌厲無儔地向格罕刺出。
格罕反守一鞭強猛揮去,轟然作響,像已經擊中什麼,接著聽得揚赤爾哎喲悶哼一聲,格罕嘴邊揚起一絲冷笑,跟著長鞭再趁勢攻上揮擊過去,卻在同一點落空。
格罕正感納悶,頭頂上忽然傳來揚赤爾的嘲笑聲。
「小賊中計啦!」揚赤爾不知什麼時候已到了屋頂,竟一溜煙從頂上破洞消失。
格罕冷哼一聲,足下猛頂,身子瞬間騰躍空中,長鞭往上頂破瓦而出,撲向揚赤爾正要奔離的雙足,揚赤爾這回真的痛哼一聲,來不及檢視腳踝上傳來劇痛的傷,就這樣飛身撲向另一邊的屋頂。
周圍不斷有箭矢呼嘯飛過,舖天蓋地般襲來,他只能一直飛奔,東彎西拐不能停下,即使身後有千萬枝利箭等著穿破他胸膛,對他造成很強的威迫感,可是他告訴自己,決不能停下腳步,否則將永遠無法為全族、為貝兒……還有小嫣報仇血恨!
揚赤爾知道自己雙腳不斷流出鮮血,可能腳筋已受損,可是他無暇去理會那椎心之痛,他必須跑得比箭快,飛奔得比野狼還狂,儘速離開皇城,若給利皇格罕追上,肯定沒命。
感覺到身後箭羽逐漸稀少後,他飛身撲下,赤霄劍破空一展,劈翻一隊守門將士七八人,接著奪馬奔逃出城,隱隱聽到後面傳來的追兵馬蹄聲,他只好暗嘆一聲對不住,反手持劍猛刺馬股一下。
戰馬被他這一刺,跑得比瘋虎還快,終於逐漸拉開與後面追兵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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