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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回 中丞文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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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俊人與袁彬趁天黑前一道回黎平城,才剛回到岳府裡,便有人通報漢原王劉京派使者來到黎平,有大事和岳將軍商談,岳俊人只好先按下尋李百藥一事,吩咐下人請使者進來。
那使者看來身材雖短小,眼神卻顯露出精明幹練的神光,一進得廳來態度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地向坐上位的岳俊人躬身行大禮,絲毫不因岳俊人看來如此年輕而生出輕慢忽視之心。
「朝議史中丞文袖見過岳將軍和袁將軍。」
岳俊人笑道:「原來你就是文袖文大人,難怪認得我和袁將軍。」接著擺手請他入座,命下人端上熱茶與點心後,才令眾人退下,只留袁彬下來。
袁彬摸摸自己像刺蝟的下巴,頗感興味地說:「文大人身為皇上身邊的第一謀士,今日怎麼有空到咱們這黎平小鎮?」
文袖微笑從容道:「袁將軍這是故意和文某說笑來了,如今天下還未遭北蠻子鐵騎蹂躪過的繁華大城,就只剩陽爵統治的東陽城、本朝的嘉陽城和西黎軍治理下的黎平城了。今日文某一入黎平城,便感受到安定和樂的氣氛,似乎無一人對戰爭感到恐慌驚嚇,可見得岳將軍果真是治理有方啊。」
岳俊人佯作疑惑道:「文大人怎麼絲毫不提前御林軍殷羽所佔領的杭州?我聽聞人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由此可知,杭州可也是首屈一指的大城啊!」
文袖輕描淡寫道:「雖然杭州城豐饒富庶,但是比起黎平的民心安樂又有所不同了。」
袁彬接著問道:「恕袁某愚鈍,敢問文大人這中間有何不同呢?」
文袖悠悠道:「文某才剛去過杭州,自然親身體會得到,這叫『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殷羽雖得杭州可是他畢竟是漢國叛臣,拋棄了先皇私自領兵南下佔領杭州,據地為王,左有郭風鎧這如狼大盜,右有陽爵這野心王侯,杭州百姓誰不驚慌害怕?」
岳俊人淡淡一笑道:「聽聞大人這席話,我這西黎軍首領倒聽出一些味兒來了。請容岳某臆測,文大人剛從杭州離開,肯定是想招降殷羽,若是不成也可以拉住殷羽對付郭風鎧,畢竟誰都知道郭風鎧與皇上可是處在對立狀態,郭風鎧當年聚眾起兵造反,是臨善王下令剿寇的,郭風鎧一家老小在獵人谷中遭山彥海將軍燒死,這仇是結得深了,想當然郭風鎧是最有可能向北蠻子投降的一方,只要郭風鎧投降,蝴蝶嶺前方就少了一截保護屏障。」岳俊人雙目神光閃爍,看向文袖道:「文大人認為岳某說得可對否?」
文袖眼底精芒一閃,微笑道:「岳將軍真是聞弦便知音,文某區區一席話,將軍便可準確推測出這麼多事。」
岳俊人哈哈一笑:「那岳某就厚著臉皮繼續說下去了,照文大人對杭州的言語態度來看,似乎殷羽並沒有歸附漢原的意願哪!」
文袖依舊保持淡淡微笑,不否認也不承認,只說道:「文某知道岳將軍向來忠君愛國,除了鎮壓住我朝與西拉聯邦和阿斯汗的國界,也正逐步收回遭郭賊佔領的土地,皇上對此感到十分欣慰。」
岳俊人揚起誠懇笑容頷首道:「這是岳某應該做的,繼承先父遺志八年,總算沒有令皇上和百姓失望。」
「岳將軍真是謙虛守分,實為萬民之福啊。」客套話才剛說完,文袖忽然身子往前傾低聲道︰「不知岳將軍最近可有聽過一個傳言,聽說北蠻子南下後,駐紮軍隊在洛水以北,遣派使者到寧洱與郭賊談條件?」
岳俊人雖早已得知這消息,仍是故作驚訝道︰「哦?真有此事?雖然郭風鎧與漢原朝作對,可也不至於會向南蠻子投降吧?」
文袖深嘆一口氣,沉重道:「此事千真萬確,根據夏侯幫主提供的情資,北蠻子答應出兵幫郭風鎧對付殷羽和岳將軍,相信岳將軍也知道袁將軍從郭賊手中奪回洛邑谷地,郭賊就對西黎軍頗有敵意,聽說你們雙方最近又結下了樑子,若是協議一成,西黎軍就危險了!」
岳俊人和袁彬迅速對看一眼,前者探問道:「文大人怎會知道我們運糧車隊被劫一事?」
文袖訝然道:「綠林軍劫西黎軍糧隊一事早已是天下盡知了,文某在來黎平城路上,不少行腳商人都在說這件事,怎麼?難道有何奇怪之處嗎?」
岳俊人臉色一沉佯怒道:「不!岳某只是感到憤怒,郭風鎧劫我糧草已是無恥小人舉動,竟然還故意大肆聲張,想要亂我軍心,根本就是惡盜作風,實在令人為之氣結!」
文袖打蛇隨棍上接著道:「既然郭賊如此得寸進尺,不把皇上和岳將軍放在眼裡,不如岳將軍就趁郭賊和北蠻子協議未成之際,先一步發兵,殺得他們措手不及!當然,岳將軍若需要任何軍糧或資金,儘管向朝廷開口,文某必定會向皇上稟報,讓將軍無後顧之憂。」
岳俊人大喜道:「若朝廷肯資助西黎軍糧草資金,那真是再好不過了,先讓岳某與其他將領商議過後,再將確實數字告知大人。」接著道:「不知大人肯否讓岳某做個東,安排晚宴一道用膳?」
文袖欣然道:「那文某就多謝將軍款待了。」
三人便起身往將軍府的宴客廳走去,岳俊人吩咐屬下準備豐盛酒菜,以及邀請黎平城最紅的歌姬施情前來跳舞唱歌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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