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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回 自有妙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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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毓那天雖然趕在雞鳴前返家,竟不巧被正好回府的殷羽發現,虧得她急中生智,謊稱說自己是到軍營去看看,順口提起丐幫派『至武雙尊』已到杭州,為了防範夏侯明派手下刺探軍情賣給其他軍閥,所以她才半夜到軍營去要大家加強防備。
殷羽早知這個妹妹向來膽大妄為,古靈精怪,一時也沒發現什麼破綻,口頭訓斥兩三句後,便由得她回房就寢了。
隔日正午下人來報,說龍彥祖有事相找,殷羽立即梳洗穿衣,出房到會客廳接見。
龍彥祖早已等候多時,一見殷羽來到,連忙迎上前去道:「殷兄,我有要事要與你單獨談談。」
殷羽見他神情有異,已知事情嚴重性,便吩咐下人全退下,不准任何人打擾。
「彥祖,到底是什麼事?少見你這麼慌張過。」殷羽擇位在他旁邊坐下。
龍彥祖神色凝重問道:「小毓昨天夜裡有沒有在家?」
殷羽心中雖感奇怪,仍不假思索答道:「沒有,她說她到軍營去了,天亮才回來。」
「那糟了!我就猜到是她,這杭州城裡除了小毓還有誰敢去管丐幫的事,唉!這妮子怎麼講就講不聽!」龍彥祖萬分懊悔自己早先透露了一點線索給她,才造成殷毓向來旺盛的好奇心泛濫成災。
殷羽還是聽不懂龍彥祖的話,只好追問道:「彥祖,你快點把話說清楚,小毓只不過要我軍加強防範丐幫的情報份子刺探,這有什麼好糟的?這不論站在哪一方面,咱們也搆得上一個理字,更不算得上是管丐幫閒事啊!」
龍彥祖欲言又止,沉吟了一下,才終於決定乾脆豁出去,把一切都說出來。
「殷兄,小毓她惹上大麻煩了!」龍彥祖大嘆一口氣道:「昨日下午她跑來龍滿酒樓找我,說她發現杭州街道上佈滿了丐幫的暗哨,我便告訴她丐幫要來對付某個高手,已經向我打過招呼,保證不會驚動到杭州城百姓,也不會對御林軍進行刺探滲透活動,所以我就沒向你特別告知,誰料到小毓竟私自行動去跟蹤丐幫弟子。」
殷羽大皺眉頭道:「就算小毓暗中去跟蹤丐幫弟子,了解一下情況,又有什麼大不了的?我想小毓應該不會蠢到暴露自己身份吧?」
龍彥祖道:「當然小毓是穿了夜行衣也蒙上面罩,可是就在至武雙尊發現她跟蹤,之後和小毓打起來的時候,有個北蠻子救了她!」
「北蠻子?!我們杭州城竟然有北蠻子?這守城衛兵是怎麼守的?竟然連北蠻子都混進來了,我卻現在才知道?」殷羽聞言大怒道。
龍彥祖深嘆一聲,才接著道:「最糟的是那北蠻子就是夏侯明傾全幫之力要追殺的對象,這下因為那北蠻子救了小毓,之後小毓獨自返家的路上已被丐幫弟子盯上,認為殷家有包庇北蠻子之嫌,今早至武雙尊已經找上我,要我來傳話,說是要你們交出北蠻子或是跟他同夥的黑衣女子。」
殷羽好不容易消化完這令人震驚的消息,才苦笑道:「聽你這麼說,這不幸中的大幸就是他們還不知道黑衣女子就是小毓囉?」
龍彥祖臉色凝重道:「至武雙尊已經放話,若是三天內不給他們一個交代,丐幫將停止供應御林軍任何軍情,大舉廉價販售御林軍的一舉一動,若真是如此,我們將陷入十分困難的境地,丐幫在軍情蒐集和情報刺探上確實有一套,我們也曾經跟丐幫買過不少情報,而獲得一些有用的消息,若是在情報方面我們被丐幫孤立,對我們來說,實是損失重大。」
殷羽愁眉不展道:「但我們不可能交出小毓更交不出那北蠻子啊!」
龍彥祖忽道:「何不找小毓來問話,說不定她可以跟那北蠻子聯絡上,若不行的話,你也知道小毓向來鬼點子多,或者她可以想出什麼權宜之計。」
殷羽點頭道:「好,我叫她來。」隨即走出房門招了個下人來,吩咐他去請小姐過來。
殷毓因一夜勞累,加上又了點內傷,所以直睡到日上三更才起來,懷有六個月身孕的殷羽之妻范氏宣兒向來和殷毓感情要好,便親自端了午膳到小姑房裡喚她起床,兩人說笑一會兒才要用膳,下人便來傳話,要殷毓立即到偏廳見殷羽。
殷毓隨著下人到偏廳去,探問到是龍彥祖正和大哥在偏廳,心下不禁揣揣,忐忑不安,儘管感覺有不好的預兆,也只能硬著頭皮去看個究竟。
「大哥,你找我啊?」剛進門一眼掃去看見龍彥祖臉色凝重,有些閃避她眼光的神色,殷毓心裡已經有譜了。「龍大哥也來啦!」
殷羽見她知機的將門帶上,才臉色一沉道:「妳過來,我和妳龍大哥有話要問妳。」
殷毓心虛地快步走過去他兩人對面椅子坐下,乾笑道:「聽起來是很重要的事,你們問吧。」
殷羽板起臉問道:「妳昨夜是不是去跟蹤丐幫弟子,然後跟至武雙尊起了衝突?」
殷毓這回不敢巧言狡辯,老實招認道:「是,他們一直問我是誰,我不肯出聲應答,他們就越打越狠,差點要了我小命。」
殷羽發怒道:「誰叫妳又私下行動?這回若真要了妳小命也是活該!」
殷毓不敢回話,只是一臉委屈,頻頻用無辜可憐的眼神向一旁的龍彥祖求救。
龍彥祖本來就覺得自己對殷毓有些虧欠,未告知她就先跑來向殷羽全盤托出,害得殷毓挨罵,所以這時他便趕緊出聲打圓場道:「殷兄,你就先別罵小毓了,把話問完再說吧!」
殷羽怒容稍歛,冷哼一聲,才問道:「後來那北蠻子救了妳,你們倆個去了哪裡?」
殷毓終於恢復冷靜聰明的頭腦,不答反問道:「為什麼你們會知道這件事,而且這麼詳細?是不是丐幫的找上門來了?」
龍彥祖道:「沒錯,至武雙尊已經到天龍幫放話,要我轉達給妳大哥,若是不給一個交代,就要對我們祭出斷絕軍情供應的手段。」
殷毓語帶不屑地嬌哼道:「這兩個臭要飯的,打不過人家,就只會找我們要脅耍狠!真是羞死人了!」
殷羽冷冷道:「妳少來轉移話題這套!妳和那北蠻子到底有沒有關係?」
殷毓聞言忽然想起那男子俊偉的面容和冷淡的神態,嘴角悄悄浮起了一抹笑意,悠然道:「人家是火羅族的劍術高手,只不過見到我被兩個惡人欺負,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我和他哪有什麼關係!」呵!如果能有什麼關係當然是最好囉,殷毓心裡暗想道。
龍彥祖道:「但現在丐幫認定妳和那北蠻子有關係,就算他們還不知道妳就是昨夜的黑衣人,我們一樣也得給丐幫一個交代,否則三天後,丐幫將停止販售任何消息給我們,甚至會向其他軍閥洩露我們的行動。」
殷毓這才認真思考事情的嚴重性,動容道:「夏侯明真敢這樣與我們為敵?可是,我真的跟那個北蠻子不認識,就算認識,我也交不出他的人,連至武雙尊都敗在他手上,我哪抓得到他啊?」
殷羽皺眉道:「如果妳真的跟他不認識的話,那我們就要想個兩全其美的法子,看能不能跟丐幫關係不變,否則一旦消息來源被封鎖,對我們來說損失重大啊!」
殷毓心思電轉,看來若有所思,沉吟一會兒後才道:「我有個法子,可以讓丐幫暫時轉移目標,運氣好的話,還可以讓那北蠻子現身,到時抓不抓得到人家,就是那批臭要飯的事了,可與我們殷家無關。」
龍彥祖大喜道:「就知道小毓一定有辦法,是什麼妙計快說來聽聽!」
殷羽臉現喜色,卻又不想出言稱讚殷毓,免得讓她驕傲得意起來,更加我行我素,膽大妄為就糟了。
殷毓款款站了起來,高深莫測地一笑道:「山人自有妙計,你們等著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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