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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回 黑影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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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香主,這事兒我和李副堂主籌劃了幾個月,這附近的農家誰不聽咱們的,別說叫他們下毒,就算是叫他們下刀山上油鍋也……」宋堂主豪邁大聲道。
「是上刀山下油鍋罷。」一個年輕人輕聲插話。
眾人都知道這宋當家沒讀過什麼書,是鄉下草莽出身,憑著一身忠肝義膽得到地方幫會青龍門門主趙雙青賞識,封他坐上了堂主之位,好聽一點的稱他西堂主,私底下叫他草堂主的可是大有人在,偏偏這宋堂主又老愛吊書袋,平日沒人敢糗他一句,這回給人掀了牌,大夥聽了都只能憋著笑,一時倒靜了下來,宋堂主臉上面子掛不住,忍不住大怒罵道:「你這狗崽子!大爺我就愛創新詞你管得著嗎你?白香主你也不管管你手下,聽聽他說得是什麼話!」
「汪汪,回宋堂主的,是狗話。」那年輕人倒也頗機靈,從善如流竟學起了狗叫,恰好應了剛才宋堂主罵他一聲狗崽子,給足了宋堂主面子。
「阿三已經向你道歉了,年輕人說話難免沒分寸,宋堂主你大人有大量就別計較這雞毛蒜皮的……」白香主輕咳了幾聲,隨即轉入正題。「西苑河套平原供應了這附近紮營的北蠻子將近七成的軍糧,如果這七成裡面有一半全摻了毒,那麼咱們漕幫和你們青龍門就可以一舉消滅北蠻子,收復西苑河套的土地,咱們有了這塊領地,看到時誰要買帳,賣給四大天王哪個都好,別說賺一筆,這錢都夠花十輩子啦!」
格罕聽到這裡殺意驟起,怒火大盛,抽了鞭子就要出去把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帳給收拾了,劉甯嫣卻一把抓住了他,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咱們再聽聽看這批軍糧什麼時候送到軍營裡,才好做打算,你這樣一出去就把人給殺了,豈不線索全無。」格罕瞪了她一眼,心裡也明白她說得有理,便暫時先打消殺人的念頭。
「咱們這邊已經打點好了,馬家村、鄭家莊、李家村、林家莊等等十一個農家咱們都安排妥當,一半麵粉加了砒霜,一半沒加專給檢查用的,派在城裡的臥底會替咱們掩飾,到時把這些全攪和在一起,嘿嘿,包準吃到這批軍糧的北蠻子不死也半條命,等時機到了,咱們安排在城裡的人便會施放信號,到時青龍門率領十個分堂的人先攻,而你們漕幫就負責後防,絕不可讓半個北蠻子逃出去!」宋堂主雖是個粗莽漢子,辦起事倒也清清楚楚仔仔細細。
白香主沉吟了下,說道:「這軍營的統帥叫杜古魯,聽說不是易與之輩,咱們漕幫會多找幾個高手助陣,你們青龍門趙門主應也會邀請風雲會的高手來吧?這事可不能出一點差錯,若是給跑了一個,北蠻子主力軍隊開過來用不著三天時間,咱們到時可就叫天天不應了!」
那叫阿三的年輕人忽然道:「何不拖個十天再送軍糧?」
宋堂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屑冷哼道:「這事情怎能拖?若是走漏了一點風聲,讓北蠻子有了防範誰來負責?」
白香主倒是頗重視阿三的發言,問道:「你這麼做的用意是……?」
阿三悠悠道:「天機不可洩漏,總之最好是延個十天,小人稍懂星相,十天後天象正好走到破軍關,到時烏雲蔽日,夜黑風高,草木皆兵,夜裡進行突擊將會收到雙倍之效。」
白香主立即附和道:「好!就這麼決定了,咱們就十天後清早送糧,夜裡發動攻擊。」
宋堂主卻對這叫阿三的小子不怎麼相信,瞧他半點仙風道骨的模樣也沒有,年紀不過二十多歲,在漕幫地位肯定連香主都搆不上,就憑他說幾句話自己就得改變計畫,這是哪門子的道理?「且慢!白香主,這小子隨便說說你怎可就隨便答應?!那我怎麼跟門主交代,不成!要待我請示門主!」
白香主神色篤定道︰「我明兒就跟你去請示趙門主,必定讓他答應。」
宋堂主挑眉正想問問白香主何以如此有把握,卻聽得門口傳來幾聲淒厲慘呼。
在這黑夜裡聽來特別刺耳,也特別血腥。
「是誰?」宋堂主和白香主同聲大喝,隨即亮出隨身武器,其餘眾人也擺出迎戰姿態,大門同時被破開,三個身穿黑斗篷的人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身法進到屋內,看他們腳步輕盈動作狠辣迅捷,竟能在一招內就將守在門口的青龍門門人殺死,可見得這三人都是高手。
「馬廄的那匹馬是誰的?」中間一名黑帽低垂體形削瘦的男子,不答話反而冷冷質問道。
「什麼馬不馬的?你他馬的殺了我青龍門的人還想賴帳?!」宋堂主大怒叫道,長刀一揮就要跟那人打起來,卻見那男子冷笑一聲,身形未動黑袖中的手輕輕揮出,看似平淡無奇的一掌,勁道卻是大得驚人,眾人只聽得噹一聲,不過眨眼間宋堂主已連人帶刀被擊飛重摔落地,嘔了一口黑血暈死當場!看似受傷不輕還中了毒。
黑衣人顯露的這一手武功震懾了在場眾人,所有人情不自禁地後退一步,相顧失色。
「我再問一次,那匹馬是誰的?」那男子下手毒辣,一招幾乎要了宋堂主的命,語氣卻仍舊冷漠無情,似乎若沒人給他答案,他下一個動作便是殺了所有人。
「你是魔宗的手下黑影殺手南宮凜?」白香主見他出手冷酷毫不留情,似乎只想取人性命別無他話,再加上一身黑衣黑斗篷,與傳聞中魔宗手下的頭號殺手南宮凜十分相似。
「騎馬的人在哪裡?」南宮凜依舊不答,只針對騎馬的人繼續追問。「很好,既然你們不肯交人出來,那麼你們以後都不必再開口說話了……。」他語音未落,修長雪白的手指上已捏了十枝藍汪汪的毒針準備射出滅口。
白香主等人見他動作一出皆是驚慌失色,有的人正想要逃,有的人想要避,有的人鼓足勇氣想以命相搏,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油燈忽然無聲無息地滅了。
瞬間,伸手不見五指。
屋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恰好今夜月色稀薄,微弱的月光只照出南宮凜三人的下半身影子。
「高手!」南宮凜平平靜靜道。「我南宮凜真是瞎了眼,竟沒看出你們這些人裡有這麼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以南宮凜這般高超眼力竟然沒看到是誰將油燈給弄熄的,他當時只微微感覺到有一股真氣忽然竄出,卻沒見到是誰出手,這高人的手法之快實是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屋內卻沒有一點人聲。
這時誰也不敢出聲,南宮凜雖然說話,但他只是在引那位高手現身,在沒有取勝的把握下,他也不敢隨意移動身影。
忽然一陣杯盤砸碎之聲響起,南宮凜手裡毒針立即脫手飛射而出,卻沒聽見任何慘呼,南宮凜立刻明白自己並未得手,接著屋後馬廄響起馬匹嘶鳴聲,南宮凜這才心中叫糟中計!原來剛才砸碎杯盤是掩飾屋內眾人逃走的腳步聲,這會兒眾人已上了馬,諒南宮凜腳程再快也追不上,但南宮凜心中奇怪的是這批人之中既然有位絕頂高手,為何又要施計逃跑?
左右隨從這時上前問道:「主子,要追去嗎?」
「不必。」南宮凜擺手道。「就算追到了人,死的不知會是誰,不追也罷。」
這樣出神入化的武功,江湖上不出十人,但怎麼想也沒哪一個可能會出現在這農村,並且他當時一眼望去也沒瞧見哪個人具有武林大家氣息的,也之所以如此他才敢一出手就要了宋堂主半條命,難道……那個高人已修練到可以將自己的銳氣隱藏起來,並且對青龍門人的死傷無動於衷?
正思索間,屋內油燈竟又突兀地亮了。
一抹高大挺拔的人影正好端端地坐著喝茶,南宮凜神色瞬變,眼光慢慢往下移,看到了一條金鞭。
一條閃爍著七彩流光的金色鞭子。
「聽說,你要找我?」
格罕緩緩轉頭看向南宮凜,俊美冷漠的面容散發著一股陰戾煞氣,深藍色的雙眼精芒驟閃,嘴角逸出一抹邪魔般的笑意。
只這麼一照面,南宮凜立刻知道這人就是殺了他無數精銳手下,奪走呼雷豹駿馬的北蠻子,但他手裡這金鞭……難道真的是他!?
南宮凜心跳霎時漏了一拍,這個殺人魔王難道真的出現在這裡?那麼東方紅死得還真不算冤,遇上了這殺人狂魔,即使是殺人如麻的自己,額間也不禁沁出數滴冷汗。
就這電光火石間,格罕手中的金鞭已如毒蛇吐信般直指南宮凜喉間!
這一下來得既狠又快,鋪天蓋地之勢,有若狂浪驚濤。
南宮凜不愧為高手之流,身形隨即如行雲流水般轉動奔踏,避開了金鞭一波狠似一波的攻擊,但他身旁兩名隨從可就沒那麼高明,撲殺上來交手不過兩招就被格罕手中金鞭給打斷一條腿一隻手,兩人只得趕緊滾出戰鬥圈保全小命。
兩人身影晃錯間,南宮凜忽然手指一動數十件燦爛如火樹金花般的淬毒暗器暴衝而出,只聽得金鞭揮擊噹噹聲不絕於耳,眼花撩亂間,南宮凜又以鬼魅般的身法貼著金鞭逆勢衝向格罕,持著袖裡滑出的匕首招招致命格罕面門殺去,格罕側身閃避,瞬間殺意大盛手上金鞭迴旋飛轉,掀起了一陣金浪,南宮凜被這霸道真氣給擊退了幾步,手上閃著森森寒氣的匕首妙招迭出,擋下金鞭似輕忽重的絕情殺招,只不過眨眼間的功夫兩人已鬥了數十招,你來我往都想致對方於死地,在真氣正面互撞下,很明顯南宮凜抵不住格罕鞭上傳來的陰狠真勁,他臉色青白交錯疾退幾步,心知自己已受了內傷,再戰下去很可能命喪當場,當下立刻向兩名隨從使個眼色隨即提氣飛縱而出。
「想逃?」格罕冷笑一聲,手揮金鞭捲起地上的毒暗器,飛甩出去,這暗器加上了格罕的真勁,力道自不在話下,流星劃月般破空咻咻數聲,射向已上馬準備飛奔逃命的三人,那兩名受傷的隨從動作沒南宮凜快,慘叫兩聲雙雙跌下馬,就算沒摔死也中了暗器劇毒活不了命,南宮凜這時已是自身難保,哪裡還有閒情去睬他二人的死活,立刻頭也不回地叱馬朝黑暗中急奔遠去,黑影瞬間溶入夜色中。
「他逃走了,妳出來吧。」格罕雙手環胸看向遠方那消失的馬蹄,心裡卻在想這南宮凜剛才說的高手究竟是誰?
劉甯嫣緩步從房裡走出來,秀眉微蹙看向離屋子不遠處的兩具屍體。「他們都被你殺了?」
「還有一個跑了。」格罕轉頭凝視著她,泛起一抹壞意的笑。「現在只剩我們了,絕對不會有人打擾,誰敢再來我便叫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你怎麼知道逃走的人不會再找幫手來?」劉甯嫣明白他只是故意調戲自己,倒也不擔心自己真會被他吃了。「而且你現在有更重要的事等著辦,關於軍糧一事你要怎麼處理?」
「明天我就去西苑軍營找杜古魯,命他把青龍門和漕幫給滅了,看誰還敢打鬼主意!」格罕冷冷道。
劉甯嫣眼珠一轉,輕聲道:「我倒認為你應該將計就計,一網成擒。」
格罕聽了反而哈哈大笑,笑意一歛道:「看來,我應該要開始相信妳的話了,妳說要助我統一天下,這話不是在騙我。」
劉甯嫣美目流轉道:「原來你在試我。」
「妳對我若是真心,那妳怎麼對得起列祖列宗?你們漢人最愛來這一套,尤其美麗的女人最會令人失去戒心,我如是這麼容易擺弄的人,又何以稱王稱霸?」格罕神色冷淡自若,彷彿剛才的笑意從來不曾出現過,他的心忽然又變成了堅硬鋼鐵,無情無淚無血。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不曾信過我?」
「當然。」
「很好。」她微笑。
格罕對於她的答話,顯然十分出乎意料,怪道:「妳這是什麼意思?」
「小心謹慎,冷靜思考,步步如履薄冰,都是身為一個帝王應該具備的特質,若是你立刻就對我完全信任,我反而還會看不起你呢。」劉甯嫣笑道。
格罕聞言大笑道:「妳真的很有意思,敢這樣跟我說話的女人妳絕對是第一個!」
劉甯嫣盈盈欠身道:「多謝盛讚。」
格罕顯然很滿意,拉著劉甯嫣到後頭去牽馬,說道:「本來不想到軍營去的,不過現在不得不去西苑城一下了,接下來咱們還要在十天內趕回洛水軍營,看來妳有充裕時間可以慢慢練習怎麼取悅我。」
「你已經想好對策了?」聽格罕這麼說的意思應是在短時間內他還沒空要她的身子,劉甯嫣暗自偷偷鬆了口氣。
「用妳們漢話來說,可以叫請君入甕吧。」格罕冷笑一聲道,先扶她上馬,自己才俐落翻身上馬,掉轉馬頭往西苑城飛奔而去。
劉甯嫣這時完全可以明白大漢國為什麼會敗得這樣慘這樣快了,這個火羅大帝確實有他的一套,精明幹練手段霹靂,尤其他無所懼無所畏的冷漠眼神,看著他的雙眼,很難不被震懾住。
這就是所謂天生的帝王吧,希望她把一切押在他身上的賭注,會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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