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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回 盡展所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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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甯嫣跟著格罕回到了洛水以北的的主力軍營,再過一天即是預定的發兵日期,所有士兵和一級將領晝夜不分地練兵,明天便可充分休息,然後將以夜渡洛水的方式暗襲寧洱城,時間點雖與跟郭風鎧約定的不同,但尚巴提認為若有心要測試,就必須在約定時間外突襲,才能看出郭風鎧是否真心要投向火羅陣營。
格罕見眾人皆無其他意見,便照著尚巴提的意思去做,他只要看到結果,如果是我軍勝那麼所有條件都由火羅這邊開,若是敗那麼尚巴提的人頭將不保。
就是這麼簡單。
眾人盼到大帝回來後也不敢多問什麼,只聽說大帝曾到西苑城去找過杜古魯將軍,指示杜古魯設套抓在軍糧下毒的南蠻反賊,南蠻在西苑河套的幫會據說大半都被剷平了,大帝還真是神出鬼沒,一出手就是雷霆萬鈞,眾人不禁心底暗暗佩服。
軍事會議結束後,副將級數以上的將領又與大帝共進晚宴,依據火羅出征的傳統,在勇士們出征的前一晚必須吃的豐盛點,並且不受禁酒令的管束,分配站崗哨的須在換班後才能享用酒菜,因為他們每個人都有視死如歸的精神,都把這一餐看做生命中最後的一餐,所以這晚他們會盡情享樂,只為了不惜流血斷頭的勝利!
阿力麻里、拉莫和弗希等將領一同舉起酒杯向大帝祝賀道:「預祝明晚旗開得勝,大帝神武英明必能率領火羅男兒贏得勝利!」
格罕也跟著遙遙舉杯,霸氣一飲而盡,眾人同時把酒杯轉成倒置,表示痛飲敵人血一滴不剩之意。
其餘諸將也紛紛互相舉杯道賀,豪邁高歌,席間還有眾部族美女戰士帶來表演,她們上半身穿著改良式的紅色鎖子盔甲,露出精實美麗的小腹,下半身穿著黑色褲袍和金線翹頭靴,以獸皮戰鼓和號角演奏胡樂舞出火羅族的熱情與奔放,她們不停移步、蹉步、碎步、踏步、跺步著,妖嬈扭動毫無半分贅肉的水蛇腰,時而轉頭朝左右嫵媚一瞥,隊形不住變化融合了軍事陣勢的雁形、扇形和八卦形,整齊劃一步伐優美又不失剛強勇壯,十分精采,有幾名年輕的將領酒酣耳熱後,也跟著樂聲手足舞蹈,上場拉著火羅美女舞者一起跳,眾人見狀起鬨大笑跟著拍手唱和。
這番熱鬧景象,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們正在舉行什麼慶典哩。
此時,忽有一名小兵跑了上來,向坐在靠門邊的尚巴提說了幾句話,尚巴提聽畢揮手命他先退下,自己則繞過歡樂的人群走向主座。
「大帝,末將剛接受到一個消息,是有關西黎軍的軍情動向。」尚巴提靠近低聲道。
「出去說。」格罕見眾人已喝開了,不欲驚動眾將領,站起身子和尚巴提轉出晚宴營帳,到了洛水左岸的崗哨邊。
兩人並立站在空曠的河岸邊,初冬冷風吹來挾帶濕冷水氣,倒也刺骨冷寒,令人不禁打起哆嗦。
彎月清冷斜掛,冷風裂裂狂吹,四周一片寂靜。
尚巴提神色凝重說道:「聽探子來報西黎軍似有向東起兵的意向,幾天前岳俊人曾派周燁前去寧洱遞書,之後西黎軍召回在外大將范遼,第一大將袁彬仍駐守西關,岳俊人親率其餘三猛將,集結大軍於洛邑谷地公孫奕駐紮的軍營,據聞有十萬大軍。」
格罕聞言俊眉微擰道:「他兩軍既有私下密約,郭風鎧便不能信,明晚直取寧洱不必留情,但還要提防岳俊人偷襲,若我軍同時受西黎軍和綠林軍兩面夾擊……又會如何?」
尚巴提長嘆一口氣老實道:「極有可能是我軍的頭一場敗仗。」
格罕虎目精光厲芒暴閃,冷怒道:「你是我軍第一參謀,若你真這麼想,頭一個就要把你給斬了!」
尚巴提嚇得冷汗直冒忙道:「末將只是先說出最壞的情況。」
格罕淡然道:「你該知道我只要聽最好的結果和最好的方法。」
尚巴提腦中忙著快轉,嘴裡分析道:「這郭風鎧不過區區十五萬大軍,裝備馬匹不比我軍精良,他絕不可能跟咱們硬碰硬,即使打了也是以卵擊石,非敗不可,但若加上岳俊人的西黎軍就勝負難定了,他們西黎軍跟西阿聯軍是斷斷續續打了五十年的仗,論經驗論戰力不比我們差多少,現在他們撥一半兵力向東,可見有發兵之心,但我們從未與他們接觸,即使硬打下來,以西黎軍受西邊敵國牽制的情況下,絕吃不下洛水以北的廣大土地,所以……所以……」
格罕聽他囉囉唆唆說了一堆,還未說到如何解決可能兩面受敵的危險,忍不住道︰「所以怎樣?」
尚巴提忽然拍額叫道:「啊!我想起了一事,一個月前聽說岳俊人的糧草被綠林軍劫了,如果他們恩怨深結,應不會組成聯軍對付咱們,這其中必定有什麼計策暗地進行,岳俊人擅用心計謀略,在搞不清西黎軍動向前,不如暫緩發兵為上。」
格罕搖頭道:「若暫緩發兵,我軍士氣將會浮動不安,此時如有謠言傳入,將會動搖軍心,我軍明晚還是必須發兵,不過要分段發兵,以先遣騎兵部隊五千騎快馬越過洛水,其餘留守洛水以南的右岸等待進一步的軍情回報,再決定是否繼續攻下寧洱。」
尚巴提佩服道:「大帝英明,先探其虛實,保存實力,靜候機會一舉攻城,確實更加周全。」
格罕沉吟一會兒後又道:「你說岳俊人擅用心計謀略,這個人……你了解多少?」
尚巴提道:「西黎城內軍紀嚴明,民風較一般南蠻強悍,細作很難混入探查,關於岳俊人的背景屬下只知他今年未滿三十,前一任的西黎城太守及鎮西將軍岳超光便是他父親。」
格罕哦了一聲道:「這岳超光可是『超騎奔宵獨孤馬,光是一人闖千關』那個名震天下的大將軍?」此人名號十分響亮,他在孩提時代也聽過族人傳頌過這件英雄事蹟,火羅族人最敬佩英雄強將,倒不分種族國別。
尚巴提道:「是呀,這岳超光一人獨闖西阿陣營挑了敵方大將軍人頭,有若探囊取物,三十年前他早已名滿天下,與咱們火羅第一勇士龍格納……齊……齊名。」後面那幾個字尚巴提幾乎是在嘴裡嘟囔的,因為他也聽過大帝身世之謎的傳言,怕在他面前提起那個可能是他父親的人,大帝會一鞭子把自己給宰了。
格罕倒不怎麼在意,接下去說道:「這人名字很響亮,就不知他兒子如何……」說到這裡,他忽然想到有個人應該對南方的情勢瞭若指掌才是。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該叫大家早點回去歇息,你也回帳裡去吧。」說罷拍拍尚巴提的肩,逕自轉身走了。
劉甯嫣被格罕秘密帶入軍營後,就被下了禁足令,簡單來說也就是她被軟禁在主帥營帳內不得出帳一步,比之在京城皇宮內更加像籠中鳥,不過格罕並未派人貼身保護,讓劉甯嫣較沒有處處受人監視的感覺。
這算多了一分信任嗎?她自問。
跪坐在銅鏡前細細梳理剛沐浴過的烏黑秀髮,穿著從西苑城帶來的火羅族女性服飾,大翻領衣袍剛好露出纖長的玉頸和鎖骨,玉石腰帶和小袖細衫恰可襯托出女體的曲線玲瓏,不過她只有衣著穿得像火羅人,她的秀美容顏清麗恬淡,最動人之處是她那一雙彷彿可以傳遞無限柔光和智慧的雙眼,配上精緻小巧的五官和永遠帶著淺淺笑意的朱唇,跟火羅美女獨有的冶艷深邃五官和栗色長髮仍是完全不同。
她將長髮盤起一個小髻固定,其餘的任它自由散落,別有一番慵懶嬌柔風情。
算算日子,火羅軍就快向南進發了,她能在即將開始的戰爭中改變什麼嗎?
其實,她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或許她在成為殺人魔王的玩物後,當他膩了,就被丟棄在一旁了。
一想到這裡,她對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渾身顫慄。
她像在走一條下有萬丈深淵,上有吃人巨鳥的纖細鋼索,一不小心,就會跌得粉身碎骨。
為了以防萬一,她在自己髮簪裡藏了一顆蠟丸,蠟丸內是一顆穿腸毒藥鶴頂紅,必要時刻,她只能服毒自盡去黃泉尋振玄哥哥,求他原諒自己的一時自負托大,以為可以改變天下,改變那個心如鋼鐵的男人。
才放下髮梳,便聽見帳門傳來呼喊聲︰「恭迎大帝回帳!」
他回來了。劉甯嫣感到自己莫名地緊張,纖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角,她趕忙平復心緒,讓自己回到平靜恬淡的心境。
格罕龍行虎步踏進帳裡來,見內帳油燈兀自亮著,便知劉甯嫣還未睡去,不急著尋她問話,反命侍衛端來一壺熱茶解酒,飲罷,才走入內帳看見秀美麗人手裡拿著一本小書,靠著羊毛軟墊正認真讀著。
「明知我進帳來了為何不出聲?」格罕挨著她香氣迷人的嬌軀坐下,順手拿走她那本書,終於滿意地看她俏臉轉向自己凝望。
劉甯嫣低聲柔柔道:「我以為你不希望讓人知道有女人在你帳裡。」
格罕看向她的清麗美眸,揚起一抹壞笑道:「有美人在我帳裡等著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劉甯嫣從容應對道:「但我非你們族人,想必會有些可疑吧。」
格罕長笑一聲道:「那就要看妳是否真有可疑之處了。」他話鋒順勢一轉。「記得在北河時我曾聽到妳與人討論國家大事,看來妳並非一般皇室公主不問世事,對天下情勢也頗有獨到見解。」
劉甯嫣聞言心中湧起一陣狂喜,表面當然裝作平靜無波,卻已明白格罕對她的戒心又解除一層了。
「我想知道妳對南方的四大流寇和臨善王的嘉陽城有什麼了解。」格罕不願直接詢問有關西黎軍的事,反而旁敲側擊,要從她全盤的觀點來對照目前情勢,主要目的當然是不願讓她知道目前軍隊正受到的威脅。
他對她並不是完全信任。
劉甯嫣美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俏臉亮起了迷人光輝。
「南方四大寇分別是西黎岳俊人、綠林郭風鎧、御林軍殷羽和東陽王陽爵,至於臨善王治理的嘉陽城蝴蝶嶺以南地區,可說是佔了原本南漢國的二分之ㄧ土地……」她忽然笑了笑,決定從西黎軍開始說起,因為依她猜想,火羅軍紮營位置離西黎軍和綠林軍最近,目前最可能短兵交接的對象,便是這兩個,而郭風鎧崛起時間短,軍隊成員雜亂,再加上火羅軍曾派人去過寧洱,想必應有一定的了解。
劉甯嫣一邊小心措詞,不讓格罕知道她對整個情勢了解的深淺程度,以免引起他的戒心和疑心,一邊輕聲道:「西黎軍成軍時間早,從岳超光將軍的父親駐守西黎開始直到今天已有五十年,先皇特賜免死金牌和西黎城的自治權給予岳將軍,皆因他守護西城有功,西阿聯軍率兵攻打西黎不下數十次,幾乎都給岳家軍給擊敗,只有一次西黎軍吃了敗仗,那就是岳超光將軍單騎獨闖西黎陣營取下敵軍大將巴戎首級之後,岳將軍回程時遭到西阿聯軍請來的高手襲擊,受了極重的傷無法親領軍隊,因此後來的那次戰爭西阿聯軍首次打敗岳家軍,也佔領了西黎城以西的所有土地,不過,相隔不過三個月,岳家軍又傾巢而出,率兵攻打西阿聯軍,這次,岳超光將軍也沒有親自領軍,但岳家軍卻把西阿聯軍軍隊又給趕回去了!」
格罕問道:「哦?這是怎麼一回事。」
劉甯嫣美目異彩漣漣,娓娓道:「岳超光的獨生子爭取到領兵出征的機會,代替父親出來打仗,一戰成名挽回岳家軍的不敗神話!」
格罕動容道:「就是岳俊人嗎?」
劉甯嫣點頭道:「那年他才十五歲,本來未滿十六是不能上戰場的,但是他用了兩個月的時間說服父親點頭,也因為他親身感受到父親在軍隊中不可缺少的重要性,所以,從那時起他特別暗中培養了具有參謀頭腦也能上陣殺敵的強將,也就是今天的四大武將袁彬、公孫奕、范遼和周燁,岳俊人曾說過:『猛將儒雅,謀士擅戰,此為西黎之文武雙全也。』,其實這也是岳俊人自己的最佳寫照,他不僅擅用奇計謀略,他還是「刀聖」應莫野的得意弟子!」
格罕沉吟道:「那麼若要與他決戰沙場要如何才能得勝?」
劉甯嫣幽幽歎了口氣,有若琴絃美妙一撥撩,響起無邊輕聲幽歎。「所謂兩雄相爭必有一傷,說實話,我並不樂見火羅軍與西黎軍交戰。」
格罕眼底厲芒一閃怒意驟起,不悅道:「妳是說我軍打不過岳俊人?」
劉甯嫣微笑道:「倒也不是這麼說,火羅軍勝在人多將廣騎兵強悍速度快,若是西黎軍擅打水戰,只要他在你們渡洛水時使用船艦突襲,我敢斷定火羅軍三年內必定無法越過洛水一步。」
格罕聞言心裡大大吃了一驚,表面自然是裝做酷傲依舊,他倒從未想過敵軍會從水路攻擊,他們一年多前能輕易越過蘇波河是靠著原有石橋,再加上十座浮橋相輔才得以順利渡河,並且當時漢原王一心求和不敢一戰,因此他們一路打來勢如破竹,殺南蠻有若斬菜切瓜,旋風般佔領了洛水以北的所有土地,可現在聽劉甯嫣這麼一分析,似乎不能用之前輝煌戰果來推測以後的所有戰事。
這女人確實與眾不同,若是敵人定立刻就殺了她,若她真如她所說的要傾全力助自己奪天下,那麼她可就成了火羅軍一統天下的終極秘密武器。
「妳剛才說「若西黎軍擅打水戰」,難道他們並不擅長水戰?」格罕抓住了其中十分關鍵的要點追問。
劉甯嫣盈然笑道:「正是如此,西黎軍擅打陸戰,尤其擅守能忍,向來謀定而後攻,有必勝的把握才會出兵,所以要跟他們打陸戰除非西阿聯邦也來湊熱鬧,否則火羅軍將會耗損兵力過半在此,即使勝也是慘勝,還要面對不熟悉的敵國趁機入侵威脅,對火羅軍來說不是一件美事。」
格罕皺眉道:「不打又要怎麼一統天下?」
劉甯嫣揚起一抹絕美笑容道︰「不是一定要打仗才能降伏敵方吧,有很多種方法可以令對手伏首稱臣,依我看最少有兩個勢力是不宜攻打而宜招降的。」
格罕聽她說話輕柔中帶有堅定不移的自信,可見得她推演天下局勢絕非一朝一夕的事,而是經過長期的觀察才能信手拈來,句句ㄧ針見血。
「哪兩個勢力?」格罕這時心態已與過往不同,之前因處處防著她,而不怎麼願意聽她的見解,此刻細細咀嚼她的話意,確實更加證明她的看法透徹宏觀。
這美女口中的一統天下,絕不是隨便說說而已。
劉甯嫣美目流轉看向格罕道:「西黎岳俊人和東陽王陽爵。」
格罕思索了一下,俊眉微揚道:「岳俊人兵強馬壯又可擋西阿聯軍宜化敵為友,用安撫招降才是上策,至於這陽爵我只知他代代為商,是東平州的巨賈,武器精良糧食充足,但似乎未聽聞過他打過什麼仗。」
劉甯嫣笑道:「陽爵是個相當厲害的商人,所以他在戰亂和朝野黨爭時發了不少橫財,這也說明了他眼光相當精準,只要有利可圖他絕不會放過,陽爵麾下大將除了他一對雙生兒女陽炎和陽妍外,還有程鈞和司徒敬,這司徒敬以前是鎮東水軍都督……」
格罕截斷她道︰「所以陽爵的軍隊善於水戰?」
劉甯嫣點頭道:「不錯,他們擁有十多艘大型船艦,全都具有大炮攻擊的火力,幾年前他們為了跟東月島爭商貿海域,可是打過好幾次水戰,屢戰屢捷,另外,太清海外有不少海盜會打劫商船,陽爵利用軍隊化的船艦,大舉向沿海商家收費以保護商船航線安全,目前為止,還沒聽過哪個不要命的海盜敢打陽家船隊的主意哩。」
格罕道:「既然他們以營利為目的,那麼就可以用各種手法收買。」
劉甯嫣笑道:「有時候不必動武也能收到同樣的效果,但有些又是必須以武力征服的,如郭風鎧、殷羽和南漢臨善王等勢力就一定要全面摧毀他們的兵力了。」
格罕忽然揚起一抹邪笑,握起她的一撮秀髮湊近鼻端輕嗅,虎軀前傾幾乎臉貼臉鼻碰鼻地低聲問道:「我很想知道,妳要助我ㄧ統天下的原因。」
劉甯嫣那雙充滿灼人聰慧,又如一泓盪漾詩意秋水美眸定定地,一讓也不讓地看進格罕深邃有若無邊深海的眼底,輕啟粉艷朱唇柔柔道:「因為只有你能讓我盡展所長。」
格罕瞬時明白她的意思,就像在北河的時候,她只能偷偷跟相國傳遞書信,交流對國家朝政的想法,但是,沒有人會容許一介女流干涉國家大事,即使到嘉陽城她也只能是將軍遺孀、前朝公主,不會有人在乎她的聰明,也不會有人願意聽她的意見,她縱有滿腹智計可救國澤民,卻沒有一個當權者願意把她當一回事,被埋沒摧毀的不只是她的才華,還可能是一國的前途和未來。
可是,格罕心裡還是覺得隱隱不對勁,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他總是在她的眼裡讀到另外的訊息,她不是一個為了實現自己野心,而會出賣國家和同胞的人,那麼,她沒說出口的理由,又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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