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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回 天人神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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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俊人看著遠方冉冉上升的旭日,癡迷在那將要天明交際的玄妙處,不禁想起師傅曾說世間最神奇的莫過於這個天地,為什麼月會有陰晴圓缺?為什麼有日出日落?又為什麼會有山川河海?每當太陽升起,生命是否又算是走過一遭生死輪迴?
師傅常提起他的大師兄可能是最接近神的人,因為他的眼睛看到的東西和腦中所想的跟一般人都不大一樣,雖然師傅說起師伯時的語氣是既忌妒又羨慕,還夾帶著一絲無上的尊敬。
他說師伯結合師祖傳下來的武功,自創出一套「天人神功」,也就是把人跟天地結合起來,所謂天人合一萬念歸宗,就是透過自身吸收天地間最玄奧的智慧融入武學的心法裡面,再用身體內的小宇宙轉換發散出來,只以意念去控制力量,共分四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真身」講求身手快絕,第二個階段則是「神步」講求的則是提氣飛縱的輕功和步法,很多高手多半只達到這兩個境界,也就是將手腳隨心所欲施展到極限,速度和每一個關節都可隨念而起,接下來的「天音」和最後的「幻瞳」就有些超越一般高手的想像了。
「琴王」李百藥與他討論過「天音」的驅動是否和音波功類似,因為李百藥本身就是箇中高手,他可從任何樂器的音律射出真氣擊殺敵手,但那侷限於樂器或充盈真氣下發出的長嘯,如是天音那麼就不只本身所發出的勁氣,可能還要加上由人連接天地萬物的聲音發出來的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力量,可說是萬物為我所用,當時李百藥曾搖頭說:「難以相信有人可以達到這個境界,如我能親眼所見,那當真是死而無憾!」
岳俊人也難以相信,更難以相信的是某天他師傅竟像話家常般跟他說:「我們前些天去過天池,你師伯已練成「幻瞳」,若非我在當場,實難相信那堪稱火羅第一高手的天池真君竟會在你師伯的一個眼神下便認輸。」
只要一個眼神就可令人鬥志全失,這種神妙的武功誰不想學?
如果他修練到那個境界,這些仗似乎也都不必打了,兄弟們的血也都不必流了。
可惜,他不是師伯那種百年難得一見的武學絕頂奇才。
他只是個凡人。
收回胡思亂想的思緒,岳俊人心神有所感應,倏然看向前方黃沙飛揚,有一騎如流星投月般急速奔來。
一名士兵報道:「啟稟主公,是公孫將軍。」
岳俊人拍馬迎上前去,公孫奕也正好趕到。
「主公,大局有變!」
「是否慕容山城全空,山道被炸斷,火羅軍已近在城外?」
岳俊人說得有如他親眼所見。
公孫奕吃了一驚道:「主公剛才已親臨戰場了?」
岳俊人哈哈一笑道:「我只聽到那一聲轟隆巨響,其他都是推想出來的。孫穎這小子會這麼大方借道,其中必有古怪,只不過不入得虎穴焉得虎子,我就是要看看他怎麼打破四大勢力的危險平衡。」
公孫奕簡直要佩服得五體投地差點叫娘了。
這時范遼不知從哪裡冒出,上前報道:「主公果然神機妙算,火羅軍只四萬渡河,其他還留在原處,暫時看來沒有大舉進攻的跡象。」
岳俊人沉吟道:「火羅大帝應該還未渡河來,若要把這四萬大軍趕回洛水以北,以我軍的兵力該不是難事。」
公孫奕這時找回了冷靜,分析道:「不過目前我們是以守城為主,若要出擊的話難保火羅軍會大舉南進,如此不就剛好中了孫穎的計?」
岳俊人道:「我們此舉並非是要打敗火羅軍,只是嚇嚇他們,表示我們並不怯戰,但另一方面,卻是要令他們心生疑惑。」
公孫奕恍然道:「主公的意思是讓他們舉棋不定,因為每個人都知道我們和西阿聯軍是死敵,自然會猜測我們有後顧之憂,所以絕不會硬碰硬,傾所有兵力來與火羅軍決一死戰。」
范遼接口道:「所以我們若主動出擊,反而可以讓火羅軍心生疑慮,以為我們不怕背水一戰,如此一來,我們就可以取得主動,到時火羅軍不管是進攻或是講和,我們都處於絕佳的有利位置。」
公孫奕又道:「若是火羅軍拔營大舉進攻呢?我們又該如何應對?」
岳俊人嘴角彎起一抹莫測高深的笑容,淡淡道:「那就讓道讓他們過去,不過這只是一時的,等他們主力前腳走,我們隨後就把領地拿回來,諒他們到時也顧不得,若是真打了過來,即使打敗得了西黎軍他們也要付出相當慘重的代價,而且緊接著西阿聯軍必不會放過漁翁得利的好機會,到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誰也得不到好處。」
范遼和公孫奕皆點頭稱是。
岳俊人向他二人道:「此刻我們先駐紮慕容山城,加強防守,以靜待變。」大手一揮,眾士兵訓練有素地跟著范遼和公孫奕的軍旗往山城開去。
利皇格罕接到尚巴提至最前線帶來的軍報,即刻又召開了軍事會議。
尚巴提先站起來報告道:「我們探子發現郭風鎧轉而攻擊杭州城,西黎軍則佔據了郭風鎧原先的領地,據我們估計西黎軍有十五萬,目前他們利用山城險峻的地勢穩守城防,我軍大約在離城三里外紮營,目前雙方還未交戰,不過我們的攻城車和投石器以及大砲等都已經到達對岸,我們只有兩條路可以選,一是強行攻城,二是進行和談協議合作。」
一名將領立刻站了起來大聲道:「咱們火羅軍一向天下無敵,怎麼可以把和談放在選項裡?照我說應該一是攻城二是屠城!」
不少在座將領都紛紛鼓掌叫好。
另一名將領卻持另一看法道:「有鬥志是很好,但是西黎軍可不比之前我們遇到的南蠻子,從他們可以固守邊界長達二十多年,未被西阿聯軍越過城池一步就可看出,如果我們為了爭一時之氣,耗損我軍以致無力南征又該如何?」
之前贊同主攻派的一些將領,此刻也沉靜下來,雖然講和一向不是他們的作風,不過千里南征至洛水,能夠不戰而降當然是最好,因為大家心裡都明白,他們最後一場仗不是在這裡,而是蝴蝶嶺以南的嘉陽城。
尚巴提抓緊這僵持不下的一刻,清了清喉嚨道:「我所謂的和談不是兩方和平相處井水不犯河水,而是要與他們達成協議,逼他們歸附我火羅帝國,奉我火羅大帝為主上,納入我國管轄範圍,如此一來還是可以完成一統天下的大業,只是能夠不費一兵一卒完成豈不是更好?」
主戰派的將領疑問道:「但西黎軍怎會無條件接受?他們有這麼傻嗎?」
尚巴提道:「當然不是無條件,第一他們必會要求西黎城獨立管轄,就像以前南蠻時代那樣,讓他們可以自由調動兵力和選擇官吏,第二他們絕不會撥出兵力讓我們使用,不過,我們必須握有西黎軍的掌控權,也就是要能夠控制岳俊人和他麾下四名強將,如此一來,西黎軍就如同被拔了牙齒的惡虎,對我們就毫無威脅了,也不必怕他們背信。」
主和派將領沉聲道:「不過我聽說岳俊人心機深沉,擅用謀略,我們想要控制他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再說他這回如果親自領軍的話,不太可能輕易勸退。」
主戰派將領道:「不管如何,咱們總是要賭一賭,如果真的不行,只好跟他們硬拼了!反正咱們刀劍都磨亮了,就等南蠻子來嚐嚐滋味。」
尚巴提道:「他們有西阿聯軍在後面磨刀霍霍等著,恐怕也不敢輕易與我們一較高下吧,照我看講和機會是很大,只是條件談不談得攏。」
格罕等眾人都商議出一個結論,才開口道:「那午時就派人去見岳俊人,逼他和談退兵。」
尚巴提站出來主動請纓道:「請大帝讓我戴罪立功,畢竟給郭風鎧有機會搞鬼造成兩軍對峙的局面,我尚巴提難辭其咎。」
格罕點頭道:「你和拉莫一道去,務必讓岳俊人歸附我朝。」
尚巴提拜謝後便走出營帳準備出發,在格罕宣佈新的進攻路線前,留守的將領們都必須隨時待命,眾人又談論了關於西黎軍過去的戰績後,才在格罕示意下各自散去。
揚赤爾在東陽王府憑著高超的輕功穿梭來去,雖有侍衛不停往回巡邏卻連他的影子都看不到,終於在一間門前有十名守衛的廂房,發現了殷毓的所在,當然解決這十名守衛對他來說並非難事,但若要帶著殷毓一起脫逃,最好是別引起太大騷動。
左思右想後,他決定先潛進去看看殷毓的情況如何再做打算。
身形一躍伏上了屋瓦,將瓦片小心地移開,「嗖!」地一聲,便溜進了廂房內,才甫一踏上地,便有一道銀色劍光迎面而來。
劍氣幻出重重燦爛劍光。
揚赤爾不加思索翻身足尖一頓,有若飛魚般瞬間轉變方向,同時右手已閃電出劍,凌厲的劍氣有如電光火石爆射而出,不論是角度和精妙變化都妙到毫顛,完全看不出那是倉促發出的一劍。
那出劍的青衣女子咦了一聲,顯然不敢硬接,腳踏奇異步法飄移出劍氣最盛處,反手幻出了五朵劍花,企圖消去揚赤爾這劍的可怕勁氣。
揚赤爾已看清了這使劍的貌美女子年紀頗輕,劍法甚為絕妙,雖可算是不錯的劍手,但比起自己仍是差了一大截,眼角餘光瞄到殷毓雙眼緊閉躺在床上好似失去知覺,不得已下他只好出重手才能在短時間內退敵,並帶走殷毓。
身穿湖水綠衣裳的女子正想大聲叫嚷,揚赤爾卻不給她機會,頓時虎目精芒大盛,一劍刺來寒氣逼人,隱含雷霆萬鈞之勢,強大無匹的劍氣瞬間壟罩,刺來角度在瞬間展開千萬變化,有若密密麻麻的蜘蛛網,迫得人連喘一口大氣都沒時間,世上少有人可以面對這一劍還能分心叫嚷的,因為紅衣女子自己清楚地意識到如果她大叫,那一聲可能就是她的最後遺言了。
萬般無奈,紅衣女子知道自己避無可避,這一劍後著顯然如水銀瀉地般,讓她絕無喘息的餘地,才想舉劍格擋,眼前一花,強悍無比的劍氣已迫入體內,紅衣女子在這強悍無倫的劍氣下被劈得長劍應聲脫手,噴了一口鮮血後,身子一軟昏倒在地。
此刻外面已有人喊問:「柳小姐?有事嗎?」
揚赤爾扛著殷毓左手扶好她,右手握著赤霄劍,足下運功飛騰而起,用赤霄劍飛破屋瓦沖天出屋急奔而去。
這聲響一起,四周紛紛亮起火把,只得聽有人此起彼落叫道:「有刺客!有刺客!」「柳小姐受傷了!快叫大夫!通知王爺!」「別讓刺客跑了。」
就逃命這件事來講,拜利皇格罕所賜,揚赤爾已可算得上專家中的專家了,他往屋頂一掠,足下一點,飛簷走壁虛騰半空,身法之迅快有如鬼魅,絕難相信他還扛著一個人。
等陽炎兄妹聞聲後趕忙追出來時,揚赤爾早就逃得不知所蹤了。
陽炎兄妹眼見是追不上,只好派巡邏隊到處巡視,兩人則返回府內,去看柳小姐的傷勢。
回到殷毓被囚的廂房,只見一個衣飾華貴的中年男子背對他二人,已經替柳小姐逼出體內寒氣,柳小姐則臉色蒼白如紙躺在床上歇息。
那男子此時才霍然轉過身來,他有一雙嵌著有如寶石閃亮生輝的精明眼睛,寬廣的額頭和飽滿的鼻子,有如一尊彌勒佛,眉眼彎彎看不出喜怒,不怒則威,不顯而貴,展現他睥睨天下一方霸主的貴氣,精明的眼裡隱含著千絲萬縷的智慧,但此刻卻是閃著冷冷怒火,不過嘴角線條和一雙臥蠶眉毛仍是彎彎的。
「爹!青青還好吧?」陽炎滿臉憂色坐到床沿,伸手探向柳青青的脈搏。
「炎兒你到底關了什麼人在這裡?青青又是被誰給傷的?」東陽王陽爵話說得平淡,但那嚴峻可怕的味兒就算陽炎兩兄妹遠在十里外都聞得到。
陽炎立刻跪下請罪道:「都是孩兒不好,孩兒本抓了殷羽之妹想要以此作為要脅,迫殷羽交出杭州城統治權,誰知竟被人給救走了。」
陽爵嘆道:「難怪青青硬要闖進來看,本來她要來找你,沒想到遇上跟你出使杭州的高靖,他露了口風說你這趟帶個女子回來,青青吃了飛醋才跑來看是誰,遇上這等大劫。」
陽妍忙問道:「青青姐傷得重嗎?」
陽爵道:「若非我即刻給她服下回陽神丹,並助她運功療傷,只怕她活不過三個月。」他眉毛一抖又怒道:「到底救走殷毓的是誰?竟然膽敢在我東陽王府傷人,看來是活得不耐煩了。炎兒你即刻領兵搜索全城,絕不能讓他二人活著離開!」
陽炎站起道:「孩兒立刻去辦,我已在殷毓身上施了迷蹤香,相信必能手到擒來。」
陽妍秀眉一揚道:「我也跟著哥哥去,這人武功高強,怕要多些幫手才成。」
陽爵看了躺在床上的柳青青一眼,點頭道:「以青青的劍術竟然擋不了三招,可見此人武功恐怕不遜於天風道長,小妍去集虛齋找梁齋主和妳柳叔叔一起拿人。」
兩兄妹隨即領命去了。
陽爵命大夫替柳青青開一些補血養氣的藥方,正要回房時,一名守衛匆匆入內稟道:「王爺,有緊急軍情來報。」說著遞上一封書信。
陽爵打開一看,表情瞬間凝結,久久不發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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