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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回 黑店饅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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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甯嫣給格罕硬抓上戰馬,急速往南奔馳,眼看著離熟悉的京城越來越遠,自己竟然就跟滅國仇人同坐一騎,往未知的目的地前去,心中實感到有些徬徨無措,有種懸在半空碰不著地的感覺。
雖然她早就告訴自己必須忘記所有仇恨,要為全天下黎民百姓重新做人,絕對不能動搖ㄧ絲一毫,才能取得身後這個殺人魔王信任,建立另一個富強平和的國度。
可是,想得總比做得容易。
她想過很多可能,如果他不信任自己,那麼一切都只是空談。
但又如果,她為了達到最終目的完成大我,必須背叛君武哥哥,必須和大漢國子民對戰沙場,那麼到時她又該怎麼面對那些責難的眼光和怨恨的眼神?
想到這裡,劉甯嫣心中一沉頓時煩悶起來。
前方景色再美,她也無心欣賞。
表面看來沈穩地駕御馬匹急奔。
對兩旁飛逝的林間鳥語無動於衷。
其實,格罕的心裡也是波濤起伏平靜不下來。
帯她走,完全只是出於一時衝動,他當時並未料想到後果。
堂堂火羅帝國君王竟帯著漢人俘虜去打仗,一定會引起軍方將領的強烈反對,可是,若不把她帯在身上,他又怕將會永遠失去她。
就是這點令他百思不解,為什麼他會感到害怕失去這女人?
爲什麼他聽到漢人武林好手來搶人未成,心中就感到不安?非要趕回京城將她帶走才放心?
難道,這女子對他真有種特殊的吸引力,即使她曾是李振玄那瘸狗的妻子,即使她是南蠻子,即使她百般違抗自己的命令堅持要尋死,他也不願就這樣放手。
他從不認為自己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不可能只因為她曾救過自己,就對她另眼相看,對她手下留情,違反自己向來冷酷無情的作風。
該死!到底是怎麼了?!
「叱!」格罕突然大力抽了馬兒一鞭。
兩人一騎直奔到黃昏日落,才在荒郊野外的路邊看到一間破爛驛站,格罕終於勒停坐騎,隨手將馬兒拴在堆滿灰塵的馬廄,一手拖著劉甯嫣大剌剌地朝驛站走去。
劉甯嫣整天只吃了一些早膳,已餓得頭昏眼花,還差點在格罕懷裡昏睡過去,謝天謝地還好又餓又累的人不只是她而已。
「有人在嗎?」格罕的漢語已練得十分道地,雖不像尚巴堤能使用不少典故成語,卻也沒有怪腔怪調,與一般漢人語調相差無幾。
安靜了一會兒,忽然在後頭廚房傳來幾聲咳嗽,一個白髮蒼蒼的小老頭痀僂著身子,慢吞吞地走出來,嘴裡碎碎唸般應道:「來了!來了!咱小店沒什麼好吃的,只有白饅頭和粗茶,要就拿些值錢的來換,不要就快些走,別礙著人做生意。」
格罕沒答話,轉頭看了劉甯嫣一眼,發出詢問的目光。
劉甯嫣沒想到他竟會考慮到自己的意願,心中頓時感到有些受寵若驚,緊繃的神經登時放鬆下來,她趕緊向老頭兒說道:「來一些饅頭和茶就好了,麻煩您了老伯。」
那小老頭抬頭瞥了他二人一眼,略點了點頭,嘴裡不知咕噥著什麼,轉身便走向廚房去了。
格罕拉著劉甯嫣找了張看來還算乾淨的座位坐下,即使這桌子隨手一抹就可以沾上一層灰。
劉甯嫣見格罕還緊抓著自己的手不放,頗感到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微微掙扎了一下,格罕凌厲充滿不悅的目光立刻往她射去,劉甯嫣此刻已不像以往這麼怕他了,鼓足了勇氣開口道:「你一直抓著我的手,不累嗎?我保證不會離開你身邊的。」
格罕怔了怔,顯然對她後面那句話感到頗有興味。
鬆開了箝制她雪白手腕的鷹爪,饒富興趣的目光向她的俏容不斷打量。
劉甯嫣垂眼避開他凌厲迫人的眼神,從自己袖中掏出一塊繡帕,輕輕將桌上的灰塵擦去。
「妳剛剛說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格罕看著她刻意避開自己視線,便知她心裡似乎也對自己剛剛脫口而出的話感到失措。
劉甯嫣定了定心神,抬起美目迎向他懾人的目光,淡淡道:「我已經說過我會盡全力幫你,當然不會離開你身邊。」
格罕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意,道:「妳知道在我身邊的女人應該要做什麼吧?」
劉甯嫣並非是不解世事的天真女孩,早已猜到肯定離不開床第之事,嬌俏的粉頰微微一紅,只道:「若是有那ㄧ天,我也不會後悔。」
格罕哈哈一笑,眼裡忽然精芒逼人道:「如果我說今晚就要呢?」
「那我也只好接受了,不是嗎?」劉甯嫣平靜地看向他,像一泓秋水般溫柔沉靜。
「妳好像……」格罕忽然住了嘴,眼光冷然地看著小老頭慢慢將一碟粗白饅頭和一個破舊長嘴銅壺哥在桌上。
格罕拿出一錠少說有十兩重的金子,重重放在桌上。
那老頭兒原本無神懶散的眼光瞬間一亮,這輩子他可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金子,趕緊揣了金子一邊鞠躬哈腰道:「多謝大爺多謝大爺!」不停拜謝到幾乎要把腰折了,才歡天喜地地捧著金子進廚房裡去。
劉甯嫣看著那老頭歡喜的模樣,心中也感染了那份喜悅,嘴角微微一笑,有若春花乍放,美不勝收。
格罕見她一臉歡欣,卻只是冷笑一聲。
「你看那老伯高興的模樣,你給他那錠金子足夠他生活數月了。」劉甯嫣笑容稍歛,眼裡卻閃著異彩看向格罕。「可我想,你會給他那錠金子,一定有其他用意。」
格罕不答她,只微微一笑道:「妳還是跟以前一樣,那時候我常想,如果妳是漢王的長子,我一定要先殺了妳。」
劉甯嫣眼底好似起了一層水霧般,漾起了淡淡憂傷,輕嘆一口氣道:「我該把它當作恭維嗎?」 才說完便看見格罕大手往自己臉上摸來,劉甯嫣嚇了一跳,卻見他只是從自己頭髮上拿下一根鑲著明珠的銀色髪簪。
「要來打個賭嗎?」格罕用髮簪比了一下饅頭。
「我可以賭有毒嗎?」劉甯嫣偷瞄他一眼。
「不行。」格罕冷酷地瞪她一眼。
劉甯嫣只好無奈問道:「好罷,那賭約是什麼?」
格罕道:「等我想到再說。」話才剛說完,他便把銀簪插入饅頭裡,接著迅快抽出看它是否變色。
劉甯嫣看著看著忽然笑了,嘴角輕彎,綻放出有若天上仙子般清新脫俗的絕美笑容。
連格罕也不得不承認這笑容幾乎有令人心醉魂銷的驚人魅力。
「看來是我贏了。」劉甯嫣笑得很甜很有禮貌。
格罕不是那種輸了會不認帳,或發脾氣翻桌的人,雖然他很不喜歡輸的感覺。
「沒毒也好,妳餓了就快吃吧。」格罕慢條斯理地拿起饅頭,卻不是放在嘴裡,反而是塞進懷裡。
劉甯嫣也是個很知趣的聰明女子,不再追究賭約的事,便當作什麼事也沒有,剛撕了片饅頭吃,卻見到格罕奇怪的舉動,忍不住好奇問道:「你不餓嗎?」
格罕泰然自若地淡淡回道:「因為我殺人的時候不吃東西。」
劉甯嫣瞪大了美目,問道:「你什麼時候要殺人?」
「現在!」格罕腰間長鞭不知何時已解下,金色鞭影驟然一閃,重重轟在左面的牆上。
磚瓦牆面在巨響中頹然倒下。
幾名草莽大漢伴隨著哀嚎聲摔了進來。
那眼裡多了一份精明邪惡的小老頭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出來,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十餘名看來像是山賊打扮的漢人便前仆後繼地衝了進來,爭先恐後地向格罕二人打殺。
「這兩個點子身上金銀財寶不少,大夥可別輕易讓他們逃了!」小老頭輕功不俗,像獵鷹般飛竄過來,手上捏著五把小刀,咻地一聲往格罕身上射去。
五把銀亮尖銳的刀鋒,正閃著嗜血的寒光。
同時,十餘把不留情的刀劍也往格罕身上招呼。
劉甯嫣簡直不敢看下去,雖然她知道格罕是有名的殺人魔王,可是她從未親眼見過格罕動武,在這些殺人不眨眼的山賊強盜圍攻下,格罕還能從容全身而退嗎?
她不知道,所以她克制了閉上眼的衝動,她要看到這場惡鬥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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