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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回 錯手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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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卓翔爬過去了。
「放了她們。」他背對著所有人,沒轉身,緩緩說道。
那火羅軍領頭查巴忽然放聲狂傲大笑道:「我看你這傻小子還沒搞清楚狀況!南蠻子的都是我們火羅族的,這座城已經被我們佔領了,城裡的東西自然就是火羅族人的,包括女人和金銀財寶,你以為假扮條狗爬在地上,就可以改變這個事實嗎?」說完,他又大笑起來,眾火羅士兵也跟著哄然大笑。
御林軍的士兵已經再也無法忍耐了,紛紛抽出兵器怒喊道:「去死吧!北蠻子!」一湧而上殺向火羅軍士兵。
兩方人馬隨即陷入混戰互相砍殺,無奈火羅軍隊本就是御林軍人數的四倍,不一下御林軍已有幾人浴血倒下,其餘還站著的無人身上不掛彩,武藝最高的卓翔與那領頭查巴打得難分軒輊,雖佔到幾分贏面,但隨著身邊越來越多伺機而攻上的火羅軍增加,身上小傷不斷,漸漸難以支撐。
正當卓翔盪開兩名敵人的長戈時,一聲女子的淒厲尖叫傳來,卓翔一分心,八柄長刀隨即就架在他頸項上。
原來是沈冰冰被那火羅軍領頭查巴抓住了,後者冷笑道:「就送你們倆去地府做對亡命鴛鴦!」一刀正要朝沈冰冰背心揮下,忽然有火羅士兵喊道:「查巴隊長手下留情啊!這南蠻美女屬下還沒用過,等屬下用過後再交給隊長處置行嗎?」
查巴一怔,才哈哈大笑道:「好啊你這小子記得要請全隊喝酒!」
那士兵忙點頭應諾,衝上前來將沈冰冰拖走,看著這一幕的卓翔卻什麼也不能做,現在命懸人手,他帶出來的手下又折損了數人,正事半點都還沒辦,卻已經搞成這樣,回去又該如何向大小姐解釋?
卓翔思索間,查巴竟又道:「殺了他們對將軍不好交代,我看就把他們衣服剝光,去街上出出鋒頭好了!」
火羅士兵聞言個個笑鬧不已,拍手叫好,御林軍被羞辱地敢怒不敢言,臉上全是氣憤無奈的表情,火羅軍士兵正要動手脫掉他們軍服時,後方忽然有人高喊了一聲:「你們在做什麼?」
卓翔等人聞聲望了過去,原來是西黎軍的人馬到了。
領頭的正是范遼和周燁,後面還跟著五十幾人的士兵,周燁早就聽巡守隊的屬下說御林軍和火羅軍在沈府門口起衝突,他得到消息後,便一馬當先領兵過來要為御林軍助陣。
查巴表情微微一變,示意眾手下先別妄動。
周燁率先衝上前來,厲聲質問道:「你們為何將御林軍的人押在這裡?還不快點放人!」
那火羅軍隊長查巴冷笑道:「是他們先動手的,我們不過是正當防衛,就算你們西黎軍告到大帝那裡也佔不到便宜的。」
後方的范遼緩步踱了過來,左右掃過一眼,笑笑道:「你們強搶百姓,本來就有違軍紀,「進城後不擾民」是聯軍一致的共識,你若再不放人,哼哼……」范遼故意沒說下去。
那火羅隊長查巴怒道:「我就不放人,你敢怎樣?」
范遼微微一笑,慢條斯里道:「那,我就只好這樣了。」他話說得慢,動作卻快如閃電,一個箭步飛身上前,手裡刀已經架在那火羅隊長查巴脖子上,還恰到好處地讓他流出足夠嚇得屁滾尿流的血量。
「我說,你到底放不放人啊?」范遼笑瞇瞇地在那火羅隊長查巴耳邊問道。
那火羅隊長查巴感到脖子一絲冰涼緩緩流下,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忙應聲道:「放人!馬上放人!」
眾火羅士兵見隊長查巴遭擒,左右互看一陣,卻沒馬上放人,看來是仗著西黎軍再怎樣也不敢得罪火羅軍,認為范遼等人不過裝腔作勢,再說他們士兵人數也不少,不必先對其示弱。
周燁看出火羅軍沒放人的意思,立刻舉起長刀,高聲下令道:「來人,將他們圍住,一個也不許走脫!」
西黎軍將士齊聲應諾,一湧上前又將火羅軍給團團包圍,恰好形成了三個圈圈,中間是被壓制住的御林軍,外圍繞著一隊火羅軍,西黎軍又圍上前去將火羅軍一個個挾持住,造成一種微妙而緊張的氛圍。
火羅軍眼看情勢不對,終於一個接一個地將手上兵器放下,御林軍等人紛紛脫離箝制,甩開火羅軍士兵站到周燁那方去。
范遼鬆開架在那小隊長查巴頸上的刀,朝他屁股踹了一腳,小隊長查巴應擊往前跌去,虧得他反應機敏,只踉蹌了一下,沒跌個狗吃屎難看樣,也是范遼腳下留情,否則用真氣踹他一腳,還不被踢飛到了半空去?
查巴心裡忿忿不平,不甘就此受辱,狂吼一聲回頭便朝手上沒武器的御林軍等人揮拳過去,其餘火羅士兵也跟著撿起刀劍,一起發難,范遼和周燁趕緊命手下前去幫忙,查巴打傷了幾個御林軍士兵,卓翔見了心頭火起一發不可收拾,大喝幾聲砍翻圍攻他的兩名火羅士兵,手握長劍飛身往那小隊長查巴身後刺去,恰好那小隊長查巴為了避開西黎軍的攻擊,反而往卓翔的方向倒撞過來,「噗!」地一聲長劍沒胸而入,查巴慘呼一聲撲跌倒地,長劍透胸而出,鮮血迅速從他胸口處擴散暈開,就算現在大羅金仙駕臨也回天乏術了。
卓翔呆立當場,胸口本來充滿熊熊怒火,忽然一下子全熄了,瞬間結成一股涼颼颼的寒意竄升上來。
其他火羅士兵紛紛驚呼道:「查巴隊長被南蠻子殺死了!快!回去稟告將軍!南蠻子要反了!」火羅士兵不敢戀戰,一人揹起查巴的屍體,其餘眾人什麼也不要了隨即上馬奔離,返營稟告。
周燁和范遼也想不到卓翔竟然一劍就殺了火羅軍小隊長,兩人面面相覷,現在事情鬧大了,肯定會驚動主公,而那些逃走的北蠻子不知又會怎樣編造不實言論來挑起內亂,畢竟北蠻子對他們南漢軍隊本來就不信任,現在又多了這條,想來就頭痛棘手。
范遼心想不論怎樣,也必須先回營裡向主公稟明此事,好跟公孫二哥一起商量對策,便向周燁道:「下令收隊,立即回營。」接著逕自走到卓翔身邊,拍拍他的肩道:「先別擔心太多,你們殷將軍也須先知道事情來龍去脈,才好對應火羅軍方來的壓力,我們都可以替你作證,是他們有錯在先,我們都是正當防衛而已,快回去吧!」
卓翔臉色發白得像紙一般,他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就算一命抵一命他也認了!最怕的是讓大小姐擔心,害大小姐必須出面解決這件事,若是北蠻子要大小姐負起所有責任,他怎麼對得起大小姐的青睞栽培,他卓翔一輩子有愧於心啊!
「多謝你,范副將,一人做事一人擔,反正我爛命一條,誰要誰就拿去吧。」卓翔苦笑道。
范遼正想說些讓他別喪氣的話,一名女子便插嘴高聲道:「卓副將!混蛋北蠻子死了最好,你怎能拿自己的命去跟那種人比?我呸!那北蠻子連狗屎都不如!我跟你一道去找殷將軍,絕對不能讓北蠻子繼續在城裡橫行霸道,御林軍和西黎軍合起來難道就打不贏那些混帳北蠻子嗎?我們走!」沈冰冰顧不得自己也渾身傷一手拖著卓翔,喊著要去找殷毓評理。
范遼見狀笑道:「這姑娘嗆辣得挺有個性,沒想到卓翔你倒是因禍得福多一個紅粉知己了。」
卓翔嘆了一口氣,沈冰冰卻先臉紅微嗔道:「你這人說話怎麼這麼不正經?」一手卻還拉著卓翔的手沒放開,小女兒的心思全表現臉上,愛上為自己奮不顧身的人本來就天經地義,不是嗎?
范遼不改他戲謔的口吻故意逗她道:「哦,開口閉口混帳狗屎的人就比較正經嗎?」
沈冰冰小腳往地上一跺嗔怒道:「哼!看在你剛剛有幫一點小忙的份兒上,本小姐不跟你計較!卓副將我們快走。」
卓翔向范遼露出一個莫可奈何的苦笑,領著眾屬下回軍營了。
周燁收了隊正待命,范遼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沈府幾眼,上馬後才跟周燁吩咐道:「四弟,暗中派人保護沈府。」周燁點頭應諾,兩人領著西黎軍隊也迅速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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