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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回 璇璣神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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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嘯山莊。
揚赤爾隨著芊夢一路順暢的步入戒備森嚴的山莊,雖然藏身在萬峰谷中,這裡卻有難得的險峻地勢能夠建造這座氣勢恢弘的雄大莊園,山莊中小路處處,每轉一個彎,就別有洞天,佈置相當精巧,揚赤爾一眼看去,發現有條小路異常難走,階梯模糊難辨又陡峭,不知是到哪裡去的。
「這是條路嗎?」揚赤爾比著那方向。
芊夢抿嘴一笑道:「這條路是通往『雲霧之彎』的,超過那個彎口便是忘情山莊的範圍,不過,只有輕功超絕的高手才能上得去,就連我到現在也還上不去呢。」
「忘情山莊?雲霧之彎?真古怪的名字。」
芊夢笑道:「你是火羅人總聽過入雲山脈的『白皚峰』吧?我們南漢人常說一句話『北白皚南雲霧,只見冰雪露草難。』顧名思義,這雲霧之彎便是與白皚峰一般高的山峰了,只是因為我們常見這座山峰被白雲濃霧裊繞,看起來像座海灣,所以便叫做雲霧之彎了。」她頓了頓,又道:「忘情山莊在萬峰谷的另一頭,也是名列五大山莊之ㄧ的武林世家,莊主是蘭小蝶,聽說她年紀雖輕,一身武功卻已出神入化,盡得忘情般若功之精髓。」
揚赤爾冷哼一聲道:「那比之元醉痕又如何?」
芊夢猛地停住腳步,掩不住滿臉驚色。「你識得元醉痕?」
揚赤爾怪道:「怎麼了?」
芊夢輕嘆一口氣道:「萬里大哥回山莊有提到,元醉痕出現在臥龍山,沒有出手卻能將諸葛師叔給擊敗,我們聽了還覺得他是誇大其辭哩。」
揚赤爾搖頭笑道:「別說是妳的萬里大哥,就連我也只能舉手投降,他的武功太高深莫測了,只要被他看上一眼,嘿,連出招的機會都沒有。」
芊夢睜大了眼,驚呼道:「他使得是妖法吧?」
揚赤爾聳聳肩沒說話,芊夢也停了下來,抬眼往前一望說道:「前面就是虎嘯堂,咱們進去吧。」
兩人經通報後,一前一後地走進了這寬廣的廳堂。
映入眼簾的一個石刻虎頭正張大了嘴,眼神凶惡地咆嘯模樣,掛在首座的上方樑柱,除了一名威勢迫人,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端坐在首位之外,他前方還卓立著兩名男子,一位是在山莊門前遇過的獨孤百朗,正橫眉豎目地瞪向他二人,另一名較年長的較為沉穩,見到他二人進堂來,未顯露任何情緒,揚赤爾心想這該是芊夢口中的萬里大哥吧。
轉眼看去,左旁有兩名樣貌出眾的男女神色肅穆地坐著,右邊有一位衣飾華貴,氣質非凡的白衣公子正意態悠閒地啜飲熱茶。
芊夢入得堂來,躬身行禮道:「莊主,這位俠士說有東西要當面交給您。」
那黑袍男子聲若洪鐘,低穩沉厚道:「你就是揚赤爾吧?能夠與芊夢比拼完腳力,又擊敗百朗的劍,不愧是當今火羅第一劍手、第一刺客,今日就讓老夫來會會你這異族高手吧。」語音才落,不見他身形如何動作,隨手便拿過獨孤百朗遞來的神劍。
只見他劍還未離鞘,不過是憑空一指,鋪天蓋地的劍勢卻已隱然成形,像繃緊了的弓弦,充滿劍拔弩張的驚人殺氣,又像風雨欲來的高樓亭閣,沉靜悄然中卻漲滿了無形的暴起劍氣。
「好劍!」揚赤爾光看獨孤絕帝的起手式,便已知道這把劍真正的威力,在獨孤百朗手上根本是糟蹋了。
「原來是十大神兵之ㄧ的璇璣劍啊。」那華貴的白衣公子低低說了這一句,他話聲不大卻字字清楚地回盪在廳內。
獨孤絕帝哈哈一笑:「璇璣劍對上赤霄劍,神兵對神兵誰也沒佔便宜。」隨著話尾「鏗」地一聲,璇璣劍翩然出鞘,暴射出萬丈劍芒,有若滾滾洪水,千濤萬浪撲面而來,在這樣驚濤駭浪中,獨孤絕帝以絕不可能的速度和方位朝揚赤爾疾刺過來。
揚赤爾並非是初出茅廬的小子,面對這樣實力強勁的敵手,決不能硬碰硬,而需智取後攻,否則就真的枉費了利皇格罕這幾年對他的悉心“調教”了。
只見揚赤爾像浪中的一葉小舟,靈活輕巧地閃電疾移,也多虧他本來就輕功甚佳,才能在生死一線間避開獨孤絕帝鋒頭最猛烈的那幾劍,伺機而動,趁著獨孤絕帝舊力剛消新力未生之際,展開一輪猛烈反攻,兩人竟在百招內鬥得不分軒輊。
在場眾人看得眼花撩亂,精采劍招紛呈,尤其看到揚赤爾頻頻以詭奇的劍勢化解獨孤絕帝精妙絕倫的劍招,雖然看得出來揚赤爾每一招都像是死裡逃生般驚險脫困,但也不得不暗讚揚赤爾確實有一套。
獨孤絕帝龍行虎步,劍勢流轉滔滔,一劍刺來雷霆萬鈞,霸氣天下,頗有獨孤劍神之態,他的劍勢簡潔有力,只是簡單使出的一劍卻像暗藏千變萬化的一道流星劃過無穹天際,樸實不花巧,速度之快方位之準實難言喻,一往無回的強橫氣勢,比起獨孤百朗何止強了十倍!
揚赤爾以他看家本領快狠絕的劍法相迎,以快打慢,以繁拆簡,一陣刀刃交擊聲不絕於耳,才轉過眼,獨孤絕帝的劍尖倐然變成一點鋒銳精芒,流星般破空往揚赤爾咽喉電射而去,呼嘯聲貫耳轟鳴,聲勢凌厲,真勁貫徹劍身,璇璣劍散發出火紅赤芒,猶如染血的流星飛梭,其鋒銳氣勢暴漲到了極致,直到這時獨孤絕帝才顯露出了他的真功夫。
芊夢看到此招,忍不住低呼一聲,擔憂之情溢滿面容。
獨孤百朗則是面有得色,好像有人替自己出頭報仇心中滿是歡喜。
最上方的獨孤萬里俊顏神色凝重,並未見喜怒之情。
而坐在下方的一對男女卻是輕聲交談了幾句。
那位白衣公子則是悄悄放下了茶杯,若有所思的神態好像根本沒在注意場中勝負。
此時,揚赤爾臉上微微變色,心道:「好哇!你這老頭還真夠狠!竟想取我性命,哼可沒這麼容易!」運起絕妙身法暴衝而出,赤霄劍貼著璇璣劍攻來的方向狂刺而去,吐出奪魂驚心的森寒劍芒。
這有如自殺式的劍法讓獨孤絕帝驚疑了一下,速度慢了一慢,誰知揚赤爾竟在不可能地那一瞬間竟沖天飛起,長劍瞬息間已改變了方向變成與璇璣劍直角相交,兩者真氣相擊,無可抗御的力量像根無情鐵柱撼動劍鋒,獨孤絕帝的璇璣劍氣如電流般竄入揚赤爾體內,健臂立時酸麻無力。
但同時,因為由上而下的衝力而提高劍勢威力的赤霄劍氣也擊破獨孤絕帝的護體真氣,兩道氣勁相擊後,獨孤絕帝忽然哈哈一笑,本有若狂龍出海的真勁一觸即回,只見得他左手看似隨意一拂過去,揚赤爾好似感應到什麼,長劍一抖,隨勢往後飛翻,如鷂子翻身般倒轉一圈卸勁後傲然墜地,手中赤霄劍兀自嗡嗡作響,震顫不休,足見適才的勁氣交接有多震撼強大。
獨孤百朗忍不住咦了一聲,似乎奇怪怎麼結果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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