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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回 從不說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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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焰和宇文邦臣坐在城守官邸,極力鎮定的看著尚巴堤和藹的笑容,以及他遞給他二人的火羅帝國正式授權文件。
「大帝允許宇文財閥重新開設商號,並為帝國籌辦軍糧銀餉,和一切後備所需,帝國將會以軍力駐紮在宇文財閥的每一個商號所在的縣城,確保每個商號與城鎮的經濟運作,在我火羅帝國腳下的每一寸土地,宇文家都可以開設商號,進行買賣,不過這其中不得干涉原屬於我火羅帝國的產業,而每一期要上繳的數量金額比例,以及細節條例等全都在文件上。」尚巴堤淡淡的笑了笑。「希望宇文公子不會讓我火羅帝國失望,這是戰時的權宜草章,等到火羅帝國一統天下,自然少不了宇文家的天大好處。」
宇文焰信手翻開一看,雖然心中早已有底數,卻沒想到這其中的比例和金額竟如此嚇人,比之當年前朝要求宇文家朝貢只多不少,這簡直是吃人條約了。
再加上火羅帝國想藉由經濟力量掌控基層,宇文家的商號便是最好的棋子和掩護,讓百姓有飯吃,有錢賺,誰還會想造反呢?這一招,真可謂高明了。
宇文焰有苦自己知,眼下他沒有任何籌碼可以和火羅帝國談判,先要把宇文家的家底顧住,才有其他實力去談別的。
「承蒙尚參謀好意,能為英武聖明的大帝盡一點綿薄之力,我宇文焰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眉頭皺也不會皺一下,根本不必談什麼好處的。」宇文焰滿臉誠懇真誠。
尚巴堤在心裡暗笑:你這宇文焰臉皮也夠厚,謊話可以眨也不眨的說得那麼流暢,還真服了你!
尚巴堤道:「眼看攻破嶺南之地已是近日的事,不如宇文公子這一兩天就準備動身,先把京城到洛水這區域的商號運作恢復,秋收時節也快到了,聽說西苑河套和日盛平原今年已逐漸恢復稻作,正可趕上我軍南下攻城的軍需備糧,你說如何?」
宇文焰打躬作揖,頻頻稱謝,宇文家和火羅帝國的合作就這麼定了下來。
之後的史家對宇文財閥有褒有貶,評價不一,有的痛批宇文焰是賣國求榮的民族奸商,配合軍方武力和經濟,加速火羅帝國對南漢國遺民的一統,更因此展開一家獨大的生意,壓迫其他商號發展,也有的讚揚他以百姓民生為重,不惜忍辱負重,挽救凋敝的荒蕪鄉野,挺身而出重新運轉戰後的蕭條經濟,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尚巴堤交派軍方領隊,隨著宇文焰至各地開立商號,進行商業活動,並以帝國公辦發文給各地駐軍城守通知後,即刻馬不停蹄的命人去調查昨夜西黎府院有何異常現象,再招集一些探子暗中偵查東陽王陽爵在杭州城內的動靜,等收集到足夠情資,整理成文後才轉回城守府內,去向大帝報告。
不意外的,大帝與劉姑娘正在花廳內,對著廳心圓桌上陶土塑成的地圖模型,指來劃去,插上各色小旗,正是在討論如何越過蝴蝶嶺,痛擊劉京的佈兵陣法,相互演練攻防。
「啟稟大帝,尚巴堤求見。」
尚巴堤進得廳內,行了軍禮後,才抬眼一望,映入眼簾的便是眉眼如詩如畫的劉甯嫣,瞧著她的清麗秀容,霎時想起了自己那日竟有如此失態唐突的舉動,不覺臉皮發紅,有些刻意的避開眼光,轉向利皇格罕道:「宇文焰一事屬下已辦妥,最快明日他便會出發至京城,重新運轉各地商號店家,雖然我軍要求他每期需繳付高額軍餉,不過有官方的刻意培植和糧資獨佔生意權,照屬下推算,以宇文家原有的商界實力,不出五年,宇文家必能成為天下第一富商,若到那時,豈非成了我朝的掌中刺眼中釘,是否要趁他羽翼未豐時,先拔了他的根以防後患?」
利皇格罕冷笑道:「我們給他權,讓他得利,也代表我們隨時可以收回來,只要我火羅一統天下後,宇文家的資產一半需給官方入股,也就是官股和宇文家五五分帳,就讓宇文家去賺吧,賺得越多,我朝國庫越豐,宇文焰敢不乖乖聽命?」
尚巴堤心下了然,此計必是出自劉姑娘,這般超出火羅遊牧民族特性的思想,也只有精通南漢人經商風氣的人想得出來,仔細想想,以長久之計來看,扶植宇文財閥壯大,用商養商,等時機成熟再輕鬆坐享其成,確實比利用宇文家一時,再摧毀掉宇文家更划算。
劉甯嫣微笑道:「尚參謀必還有其他要事吧。」
尚巴堤點頭道:「接獲城中暗哨來報,近日有不少南蠻武林好手來到杭州城,目前尚未有什麼不軌動向,倒是西黎軍府院昨夜鬧得喧騰,今日城內流言四起,都是說岳將軍一夜風流弄壞院牆,雖然附近鄰人確有聽見女子呻吟之聲,而阿力麻里將軍手下的歐利耶也作證有看過岳將軍和一名女子從城外回來,但是,這應只是障眼法,岳將軍是什麼人,斷不可能在軍府裡鬧出這種風流荒唐事,無故敗壞自己一世英名,所以,這其中必有什麼隱情,需要西黎軍百般遮遮掩掩。」
格罕雙目殺機大盛,冷然道:「你的意思是說岳俊人有意想隱瞞我軍,私下有所行動?」
尚巴堤垂首道:「屬下目前只是猜測,畢竟岳將軍怎麼看也不是個喜好漁色之人,更不可能因風流一夜就斷牆破瓦的,這分明……分明是……」
格罕眼底精芒一閃,問道:「是什麼?」
尚巴堤道:「是經過一陣激烈打鬥後的現場。」
劉甯嫣這時才柔柔出聲道:「尚參謀的意思是岳將軍不想給人知道他曾和誰打鬥過?」
格罕俊眉一挑:「有意思,岳俊人不肯說,難道我們便查不到?尚巴堤,我給你十天時間,把這整件事調查清楚,我不想再聽猜測推想這類的話。」
尚巴堤暗暗叫苦,這才給十天時間,就連嫌犯是誰他都沒個譜啊,再說當日郭風鎧和岳俊人決戰時他是親眼所見的,岳俊人武藝出眾,技壓群雄,雖說和大帝的絕世神功仍是有段距離,但能和他打得屋毀牆碎,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那敵方絕對是高手無疑,他尚巴堤有何本事可以去調查得了一個他根本一無所知的嫌疑犯?
大帝真是太抬舉他了!尚巴堤感到有些欲哭無淚,但嘴上也只能應道:「屬下領命,必不負大帝之令。」
等尚巴堤退下後,格罕轉頭看向一臉若有所思的劉甯嫣,隨口問道:「妳以為如何呢?」
劉甯嫣抬眼望著他道:「你是說岳俊人嗎?」她搖搖頭。「我想不出岳將軍有什麼理由產生反叛之意,只是忽然覺得,或許我們對南方不該如此輕敵。」
格罕問道:「什麼意思?」
劉甯嫣明眸幽轉,緩緩道:「我問了宇文財閥的狀況,才知有些武林人士和魔門中人也參與了南朝政爭,他們結合民間基層和各地財物買賣的經濟實力,鞏固住嘉陽的皇權,若是南朝皇室也堅定信念反攻北方,高舉反蠻復國的旗子,並與南漢武林幫會一起串聯的話,我不認為我們有辦法像剛才我們討論那般,以百萬雄軍突破蝴蝶嶺天險,長驅直入,連破十三城池,與嘉陽軍決戰於元州北路。」
格罕怒拍桌子,厲聲質問道:「為什麼不行?」
劉甯嫣淡淡道:「第一場戰役或許不會在蝴蝶嶺,而是在杭州,就在這裡。」
格罕沉吟不語,本來以他的個性該是會大開殺戒,把所有擋在他面前的障礙都直接清除掉,不會去想什麼後果的,但是此刻真正的敵人在哪裡,他卻不知道,就好比用力打進棉花團裡,那摸不著邊、沒有著力點的感覺,實是難受至極。
忽然,他大力扯著劉甯嫣走了出去。
「你要做什麼?」劉甯嫣不由自主被他拖著走。
「去外頭,看到疑似敵人的,直接全殺了便是。」格罕答得極隨意自然。
劉甯嫣抓著他臂膀驚訝道:「你是在說笑吧?」
「妳知道我從不說笑。」格罕厲目一閃,嘴角卻逸出一抹邪氣萬分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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