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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回 華燈初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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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臨,華燈初上,杭州城裡最熱鬧的地方非「梨花苑」莫屬,「梨花苑」佔地廣大,各個極具特色的院落,一層層神秘誘惑的粉紗交織垂疊,每到入夜時分,「梨花苑」裡是人聲鼎沸,鶯鶯燕燕,香風拂面,溫柔軟語,不管是北火羅人或是南漢人,到了這裡都能暫時忘記仇恨,一同沉浸在美人香氣紙醉金迷的歡快裡。
今夜人潮比以往還洶湧,大廳裡擺上了數百套精緻桌椅,華美的紅燈龍一個接一個掛得無邊無際,上千人擠在這廣闊挑高的大廳中,全是為了「梨花苑」的當家花魁紅袖姑娘要親自下場表演,每年這個時候,紅袖姑娘才會現身表演,展露她驚絕四座的神妙舞技,據說,這紅袖姑娘和西黎的頭牌歌伎施情小姐,素有「東有紅袖舞動天,西有施情曲驚仙」的美名,兩人成名時間大約相同,美貌才藝各擅其場,吹捧的人也各自分成了兩派。
一邊說「梨花苑」的紅袖姑娘容貌絕世,舞藝更如天女下凡,叫人看過一遍終身都無法忘記,她那優美若仙般的身姿神韻;而另一邊的人則說「西雨樓」的施情小姐艷如桃花,秀如水仙,一手神仙曲只應天上有,人間永流傳,叫人聽上一遍,便知道什麼才叫做天音神曲。
二樓是最佳觀賞的位置,共有四個包廂天地水火,每間包廂自是被人包下了,如此盛況,在杭州的百姓莫不爭先恐後搶個好位子。
水包廂裡,走進一個俊美無瑕的佳公子和一個渾身黑衣帶著黑斗笠的高個男人,那領他們進來的花娘笑得花枝亂顫,手裡拿著那家公子隨手丟出的小費,一錠金元寶啊!出手大方的貴客,花娘自是不敢怠慢,她指揮著僕人備好瓜果酒菜,笑盈盈地對著那佳公子千嬌百媚的福了福身,笑道:「兩位公子還需要些什麼,吩咐一聲花娘立即為兩位送來。」一看便知那冷酷黑衣人是這位貴公子的貼身護衛,這有錢人家的公子啊,危險總是比較多的。
那美公子移至桌邊坐下,而那護衛自是一語未發的立在他身後,美公子一派貴氣地搖著摺扇,淡淡問道:「今日梨花苑還真熱鬧啊,莫不是紅袖姑娘今晚要展現天人舞姿?」
那花娘豎起大拇指讚道:「公子您真內行,紅袖今夜將會帶來新的舞藝,也剛巧最近不少外來客人都聚到杭州來,江湖人啦火羅皇軍啦東陽王宇文家那般的超級巨商全都來到咱梨花苑,您瞧瞧衣袋沒有實力進到包廂的,全在下頭擠位子去了。」
美公子聞言,本就俊美出塵的臉上淡淡綻放一笑,宛如春雪乍融,雪地展梅,叫花娘看得頭暈目眩,這麼好看脫俗的笑容,噯喲……這公子莫非是個女子?
「好了,妳退下吧。」美公子似乎發覺自己露了餡,立即收起笑容板著臉。
閱人無數的花娘知趣的趕緊領著六名龜奴快步退下,帶上了房門。
那美公子自是劉甯嫣所喬裝,一身高貴的暗青色描金綢緞,長髮用同色系髮帶高高豎起,秀眉故意畫得稍粗,添加一些男子氣概,無損她清麗容貌,反而多了點俊秀風華,手裡邊拿著文人愛用的山水扇輕輕揮著,更襯托出她氣韻不凡高雅華貴,溫文恬靜的書卷氣息,乍看之下還以為是哪位小王爺微服出巡來了。
「公子,好玩嗎?」黑衣護衛這時兩手撐在桌沿,將劉甯嫣整個人給圈了起來,圍在他懷裡,俯身在她耳邊沙啞低語,雄健胸膛抵貼著她的後背,燃起了一片灼熱。
「好玩,這是我頭一次來煙花場所。」劉甯嫣故意側過臉,勉強忽略在她耳際火焰般的氣息,一本正經的回答。
她沒想到格罕竟會帶她來這裡,還讓她扮成男人當富家公子,而他這向來驕傲自負的凶神,竟紆尊降貴扮成了她的跟班護衛,甘心掩去他一身鋒芒,收斂迫人精氣,裝成一介平凡武夫默默跟在她身邊。
格罕一手把斗笠摘下,走到前方那用落地竹簾遮住的觀臺,斗笠下的臉是半截黑色面具,只見他雙眼如湛藍深海的眸子閃著凜然神光,面具能遮去他的一半容貌,卻依然遮掩不了他那獨特的王者氣息,傲然懾人,以及他那完美弧線的下巴和邪氣惑人的唇角。
「你莫不是只想帶我來青樓看表演那麼簡單吧?」劉甯嫣發覺自己越來越不了解這魔王的想法了,他現在變得比以前還危險、還難以預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呢?是他命自己殺人而自己照做的之後,還是他要自己發誓永遠都不會欺騙他之後?
「妳猜?」格罕對她露出充滿魅惑的一笑。
又考她?劉甯嫣忍不住在心裡翻了翻白眼。
「今天有很多人出現在這裡,你想親自來確認可能的敵人?」
格罕似笑非笑道:「一半對,另一半是我對這紅袖獻舞很有興趣。」
男人啊!十個有九個好色。劉甯嫣搖頭笑嘆著邊拿起茶杯潤潤喉,但格罕下一句卻讓她險些噴茶。
「妳看了就學起來,然後跳給我一人欣賞。」格罕轉眸定定看向她。「妳的舞一定很美。」
「我又不是你的專屬舞孃。」劉甯嫣本貴為公主殿下,聽到格罕要她學煙花女子跳舞,心中頗感委屈,這對皇室貴族們來說可是一種極嚴重的侮辱。
格罕走近她身邊,伸指抬起她的下巴,冷峻淡然問道:「那,妳是我的誰?」
「我是你的公子啊,這麼快就忘啦?」劉甯嫣睜著明亮大眼,挑眉理所當然道。
格罕愣了愣,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有意思有意思,那請問我的公子有何吩咐?」
「倒茶啊。」劉甯嫣瞄了瞄桌上的空杯。
「哦……遵命。」格罕手法快速的將茶壺換成了酒壺,倒了滿滿一杯遞給劉甯嫣。「公子請用茶。」
劉甯嫣不疑有它,拿了就大口喝下,卻馬上被濃濃的酒香嗆得說不出話來。
「妳臉紅的樣子很美。」格罕欣賞著自己的惡作劇,得意之情表現在臉上。
「咳咳……這酒好嗆,我快不能呼吸了。」首次沾酒的劉甯嫣咳得面紅耳赤,拍著胸口呼吸困難。
「哦?不能呼吸是嗎?我來幫妳。」
格罕捧著她的俏臉,灼熱的兩片唇立即貼了上去,狠狠的吸吮,狂暴的奪取,像要把她給吸乾了才肯放過,就在劉甯嫣覺得自己快窒息而亡時,格罕的吻忽然變得細膩纏綿,像是細細品嚐著絕美佳餚,緩慢而溫柔,舌尖細細描繪著她唇瓣的形狀,漸漸翻滾起滔天熱浪,火燙的深吻讓兩人一時都迷失了心智,沉溺在濃烈酒香或是那醉人甜美的親密接觸裡。
「可以呼吸了嗎?」格罕終於放過甯嫣那嬌豔的紅唇,滿意的看著她那迷茫醉人的羞紅嬌態。
「可以了……」劉甯嫣回過神猛點頭,接著捂住自己的嘴,深怕他又假好心要來幫忙。
「這酒倒是不錯。」格罕舔了舔嘴唇殘留的酒香,充滿邪氣魅惑的動作,讓劉甯嫣一時心跳漏了一拍,她沮喪的想著自己居然會對格罕產生邪念受他誘惑,貪戀著他剛才的吻,他的氣息和味道,但這是不對的!這是不應該的!可以虛以尾蛇,可以放棄自尊,但要保持心中的沉著冷靜,她拼命的提醒自己。
這時外面門廊傳來一陣腳步聲,只聽到那花娘的聲音道:「喲∼諸位公子這邊請,今天這天字包廂就由諸位包下啦,這裡視野好方位佳,表演開始時只要把竹簾拉起,就可以看見這舞臺上的每一個角落,酒菜瓜果全都備好了,請問還有什麼吩咐?」
只聽得一個男人回道:「可以了,你們先退下吧。」花娘和僕役等人立即應聲退了下去。
接著隔壁再也沒傳來聲響,依腳步聲聽,他們一行至少有五六人,進入包廂後卻一句話都沒說,實在非常奇怪。
不久,另外兩間包廂也都走進了客人,奇怪的是,在花娘退下後,那三間包廂全是靜悄悄的,彷彿剛才走進去的都只是遊魂。
雖然這二樓雅座包廂隔音設備向來非常好,因為在這華貴雅致有大床有浴池的高級包廂裡,什麼風流快活的事都會發生,畢竟誰也不想被其他人聽到自己私密的聲音,但也不可能一點聲響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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