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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回 天降神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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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樓上包廂的好處是絕對見不到其他包廂的人,因為角度安排的巧妙,其餘三間包廂的人,也拉開了竹簾共同欣賞,卻不知近在幾步之遙彼此的身分面貌。
香氣漸濃,香風四溢,有如白蘭花般的香氣瀰漫在大廳裡。
忽然間,一群白色蝴蝶從舞台深處翩翩飛舞而出,帶出了漆黑中的一點星火微光,原本漆黑的台上,開始一盞一盞亮起了昏黃的燈火,隱隱約約看到台上有十個身形曼妙女子的黑色剪影,投映在那金色的紗幔上,更添神秘媚惑的氛圍。
突然,其中一名女子奏起了花鼓的聲音「碰、碰、碰……」一下接著一下,緩慢懸疑,擊點如雷,一個花鼓的鼓聲響起不久,緊跟著另一名女子也敲響了花鼓的鼓聲,接著第三個花鼓也加入了合奏的行列,清晰明確的鼓點,彷彿有魔力般抓住了眾人的耳朵,只聽得到那花鼓合聲翩然奏響,伴著輕風曼歌,婉轉悠然。
「那香氣是帶有一點媚藥成份,讓眾人心神放鬆,忘卻煩惱,你也別聽鼓聲普通,那是經過音波的律動形成聲響,具有蠱惑人意志的魔力,這紅袖姑娘非常不簡單,每年我都來看,她每年的曲目都不一樣,去年是湖中仙,連大水池都搬來了,好看香豔又刺激,今年是蝶弄花,看來又是相當精采的表演了。喂!小子你認真點看!有前輩我在旁幫你解說是你的榮幸!明不明白!?」
揚赤爾抹了把臉,很是鬱悶地看著這位自稱是前輩的男人。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只是不小心在路上遇見他,然後被他一句神神秘秘的耳語:「小子!跟我來!」就傻傻的跟著他跑到杭州最大的青樓梨花苑,如果是坐在下面舒舒服服的看表演也就算了,沒想到竟是叫他一起蹲梨花苑外的在高大樹枝上,遠遠從二樓的天窗往裡面望去看美女跳舞?這算啥啊!?
「刀聖前輩,在下不太明白你為何要找人陪你看舞?」而且為何不隨便在路上抓個阿貓阿狗,偏偏要抓他這個異族人,他們不是才見過兩次面嗎?揚赤爾揉了揉眉心,很無奈地問道。
「因為我一個人看很無聊啊。」
「那你大可以找別人吧。」
「別人?誰可以隨便就躍上這棵參天大樹,還能在上頭穩穩蹲坐一兩個時辰順便聊天?欸,我找你是看重你,肯定你的能力!能入我的眼還是你前世修來的福呢,明白嗎!」應莫野斜眼豎眉說得一副揚赤爾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呃,其實前輩……我也不明白為何你不好好坐在梨花苑裡看舞,偏偏要在大樹上吹涼風遠遠的看舞?」
「裡面!哼,那裡面太多人我不想見,見了麻煩,我想輕輕鬆鬆的看舞,那些小蟲子令人心煩,還是避開好。」應莫野坐了下來,隨手拍開一壇酒封,豪飲了一口。「好酒!不愧是醉焰,香氣濃烈,入口冷冽,在喉間又嗆辣十足,有如火燒,哎!有好酒喝有美人看,有……」他斜眼瞄了瞄一臉冷沉盯著他看的揚赤爾。「有臭小子陪說話,今晚有意思有意思。哈哈!」
「也給我喝一點。」揚赤爾學著應莫野坐在枝幹上,伸手討酒。這酒香撲面妖嬈襲人,勾得人不喝也渴了。
「呵呵,你這臭小子倒識貨啊!」應莫野爽快地大笑,遞了過去。「這醉焰你知道是誰釀的嗎?是我師兄,他名字裡有個醉字,就是因為他愛喝酒,不是好酒他不喝,當喝遍了全天下的酒後,他有天突然跟我說:師弟啊我釀的酒包你喝過一次一輩子都忘不了。他給我喝的第一口酒就是醉焰,這撲鼻的香氣,醇厚的後韻,當它火焰般的燃燒在喉間,只有一個字!」
「爽!」揚赤爾喝了一大口,烈火般的灼熱從口腔中爆開來,直衝腦際,令他只想大喝這個字。
「對!就是爽!」應莫野雙眼大放光采,用力拍著揚赤爾的肩,高興地道:「臭小子!我果然沒看錯!你跟我有緣!來,再喝點,我從師兄酒窖偷來的酒所剩不多了,今日與有緣人共享!」
「那前輩可以不要再叫我臭小子了嗎?」揚赤爾趕緊替自己洗刷這臭名。
「好吧,那就叫你小羊羊,你就叫我老莫,一起喝了這酒,彼此稱謂就也不必那般生份了你說是不是!哈哈哈!」應莫野心情大好的哈哈笑著。
小……羊羊……揚赤爾有點鬱悶的想著自己的新稱號。
一把搶過已回到應莫野手上的酒,又狂灌了一口。
「喂喂喂!小羊羊別把酒都喝完了,現在好戲才正開始呢!你急什麼!拿來拿來!」應莫野飛快的酒壇搶回來,一把親熱的攬著揚赤爾肩頭叫道:「看著看著,美人要出來了,你認真點!別東張西望的!」
「好啦好啦……」揚赤爾敷衍的虛應著,功運雙目,聚焦目光轉到了那大廳的舞台上。
十名美女都開始奏起了絲竹之樂,三位敲打花鼓,三位吹著蕭,兩位彈著古箏,最後兩位彈著琵琶,在金色的薄紗前只隱約見到她們曲線玲瓏,引人遐想的山巒起伏,在彈奏間隱約看到的晃動波濤,早已使不少男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她們隨著樂聲且歌且舞,千嬌百媚編織成一個最美麗的夢境。
忽然,四種樂聲急促重疊,花鼓連擊八八六十四聲,歌舞一頓,管樂兀然而止。
偌大的花廳中,寂靜的彷彿沒有一點人聲,就連發出呼吸都顯得罪大惡極,唯有空中蝴蝶飛舞展翅的聲響,輕輕細細。
一張白色的薄紗忽然從天而降,四名穿著金色薄紗,內裡只有抹胸的飛天少女各執薄紗的四角,姿態無限曼妙的,緩緩往下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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