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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彤踩著枯葉行走在山豬溝的石階上。她說因為喜歡踩枯葉的聲音,於是我便幫忙在她前進的石階鋪了幾片枯葉。
繞了一陣子後,我們便離開山豬溝。小彤說要帶我去小琉球上的威尼斯海灘,而我也就接受了她的建議。之所以接受,一方面是因為原本就不知道威尼斯海灘在哪,有在地人帶很不錯。一方面是因為我這趟下來本來就沒有所謂的行程,只要能在回去之前多看看這座島上的風光就心滿意足。
跨上我租來的摩托車,小彤將她的CUXI留在山豬溝,和我一同出發前往威尼斯海灘。
幸好在美人洞的時候天空已經泛藍,威尼斯海灘呈現了碧海藍天。如果這樣的天氣持續到晚上的話,我想夜晚天空將會佈滿星星。
換了拖鞋後,我們開始行走在沙灘上,小彤很爽快地在沙灘上直接坐了下來。昨天夜晚聊天的時候小彤也是這樣爽朗地就坐在堤防上,一點也不怕褲子髒掉。
我原本就是個對這些事情很模菱兩可的人,許多時候我會坐在馬路旁的人行道上抽菸、喝咖啡,所以小彤這樣的率性也讓我感到自在。這是第一次在旅行路上有他人陪伴而且不需要配合對方的一種自由。
坐在沙灘上的小彤用手掌黏起了一些沙子並且觀看。
「妳在做什麼?」我。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其實大概可以猜到小彤在找星砂,只是不確定。或許是因為過往從沒有過這樣的經驗,心裡也不是很相信這樣一個平常的沙灘能夠找尋到星砂。不過就在我懷疑的同時,小彤找到了星砂,並且交到我的手上。
我一面驚嘆著這裡有星砂,一面學著小彤黏了許多沙子,也嘗試用自己的力量尋找星砂。但是卻怎麼也找不到,就在我納悶的時候,小彤又找到了三、四顆星砂。
「為什麼我都找不到阿?」我。
「因為你是笨蛋,當然找不到。」
小彤笑著說我一次黏了太多沙子,但是我並不灰心。因為我知道終究會找到,只是時間問題。過沒有多久,我終於找到了星砂,也是第一次自己採集到星砂。在這個島上,我體驗了許多人生第一次。而小彤則是找到一些非常細小的貝殼放在我的手心,最後我將那些星砂、貝殼用衛生紙包覆起來,因為這是個很特別的經驗,值得收藏。
採完星砂與貝殼後,我們在一旁的小廟椅子上坐著,我將左手繞過小彤的脖子,搭上她的肩。當下那是一個很自然的動作,雖然在事後無法解釋清楚為什麼,但是我能夠清楚回答的是:我不是對每個女孩都這樣。
那個搭肩我想沒有什麼不自然,至少小彤沒有特別的反應。我們就在那間小廟旁聽著、合唱著許多歌曲。小彤依然唱著那首『最親愛的』,而我沒有多說什麼,我知道在唱這首歌的她擁有許多思緒。
沒有開口問小彤到底為什麼會那麼難過,也沒有過問關於她和她上一個男朋友的過往。因為自己通常也不會喜歡別人問,雖然別人問也會說出來,但經常都是因為自己想說才說出來。於是我什麼也沒提,就只是靜靜地聽著她唱這首我不熟悉的歌曲,等著她願意自己開口說出過往的不愉快。
停留了一段蠻長時間,我們出發前往小彤提議的下一個景點,砲台。一開始我以為是我早上所去過的那個砲台,但是到了以後我才發現,原來這座島上有兩座砲台。沒有在地人果然很多事情都是一知半解,當下很慶幸有小彤陪伴這趟旅程。不過這樣的高興沒有持續太久,因為我再次將相機遺忘了。
這是我第二次忘記東西,小彤依然二話不說地和我一同往回尋找。她沒有抱怨我的不小心也沒有一絲的不耐煩,我想這是她的一種魅力,體貼。
很幸運地,相機沒有被任何人給拿走。我們再次回到砲台,小彤向我訴說了一個關於她朋友被鬼附身的故事。但是我並沒有多大的恐懼,因為從過往到現在,已經不知道做過多少次的夜遊,當中不少地點是毫無路燈的山路,但我從未遇過鬼魂。大部分有所驚嚇都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身邊週遭也沒有朋友是在我面前當場被鬼附身的,充其量就聽別人說過。
或許我算是怪異的吧,曾有朋友說我比鬼還可怕。他說:「通常三更半夜沒有燈的陰森地方,鬼正在辦Party。結果你,對,就是你。你突然狂飆過去,嚇死了所有的鬼,所有的鬼通通大叫:『幹,怎麼會有人。』。」
或許真的是這個原因吧,所以至今我還未遇見鬼過。因為我讓鬼的夜生活充滿刺激與驚喜……
沿著砲台的壕溝走下,牆壁上有著各種不規則形狀的水泥紋路,小彤走得十分緩慢,說是要找東西。不過很遺憾的並沒有找到,於是我們走下了黑暗的砲台內部。由於下小琉球時想過夜遊,於是我準備了手電筒,這個時候正好派上用場。小彤在昨天夜裡說著自己不怕黑,但卻在漆黑的砲台內部緊抓著我的右手。我想笑卻又怕失禮,於是忍著當沒這回事。
走穿砲台後,太陽耀眼著。小彤帶著我往砲台的右邊走,不久便出現了封鎖線。
「你知道封鎖線是用來幹麻的嗎?」小彤。
「用來跨越的。」我。
「是用來破壞的,我們走吧。」
小彤嘴裡講著歪理,然後帶我跨過封鎖線,直到前方出現了失足可能會骨折的道路我們才往回走。往回走後,我們前進砲台的左方景觀台。一些婦女們正挑著重物往上走。
「今天不是星期六嗎?為什麼她們還要工作?」
「這裡幾乎每天都要工作阿,除了放年假那幾天,不然幾乎是每天都要工作的噢。」
好特別地名俗風情。
我們在砲台左手邊的景觀台看海,很不幸運地是,今天如同昨天一般,沒有日落。而明天中午我即將離開這座小島,或許下次吧,下次當我再踏上這片土地的時候也許我會看到這座島令人感動的日落。
天色暗下的同時,小彤的母親要她回家吃飯,於是我們往回走。不怕黑的小彤在穿越漆黑砲台內部時再次抓緊我的右手,然後我們在壕溝的水泥紋路終於找到了小彤一直要找的東西。
是兩個愛心形狀的水泥紋路,應該是在巧合下所建造出來的愛心形狀吧。不過就因為可能是巧合所造成,所以更顯得珍貴。
小彤應該是個很喜歡心型物品的人吧,當下的我這樣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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