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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裡,在熟睡之際,有兩女一男的阿桑與毆吉桑走路到了我熟睡的地方。他們用台語交談著,透過他們的交談我得以了解他們原來是喝了點小酒,然後在這我所睡覺的涼亭續攤。
「阿,妳看,這裡有人在睡耶。」甲女。
「真的耶,這裡竟然會有人在睡。」乙女。
「我年輕的時候喝一打都不會醉……」某男。
某男很顯然已經喝醉了,或許他連自己正在說什麼都不知道。想必他早上起來時必定會感到頭疼,並且對前一晚所發生的事情喪失了大半記憶。
「喂,要再喝去我家喝啦,這裡有人在睡,不要打擾人家。」甲女。
甲女的聲音聽起來還很清醒,至少是有理智的那種。而乙女給我的感覺像是有醉意但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這裡不是很好嗎?安靜又涼快。」某男。
某男可以說幾乎沒有聽到甲女與乙女的對話,完全沒有意識到我的存在。不過在甲女與乙女的半推半就下離開了我所在的地方。是個很體貼的人情味,而在這場鬧劇後,我直接地睡到天亮。在台北街頭的夜晚從沒如此安穩,台北的入眠時間,有過半的夜晚都是伴隨著救護車、警車、改裝車的咆嘯。些許時刻我會被這些聲音給吵醒而無法熟睡。
而這個島上的深夜沒有救護車、警車、改裝車的咆嘯,雖然偶而還是會有一、兩輛的摩托車經過,但那和台北比較算是很好的。
隔天,差不多七點左右醒來,和昨天相比晚了一些。我想是和昨晚的小失眠有關,醒來後的我盥洗完買了早餐,並在美人洞看得見箱網養殖的望海亭裡享用早點。用完餐點後,我想小彤應該還沒起床吧。我心想著不要太早吵她起床,於是動身前往烏鬼洞,也是付費景點的最後一個。
進入剪票口不久,眼前便出現了烏鬼洞主的石碑,是供人參拜用的。關於烏鬼洞傳說,我在台北利用網路已經查詢過,也在網路上看到好心人士提醒需要利用手電筒入內。沒有太多的特別想法,在還毫無其他遊客的形況下,我鑽進石道裡,非常狹窄的通道。
相傳鄭成功趕離荷蘭人時曾留下一批黑奴,那批黑奴後來輾轉到了小琉球,並且在數年後英國人到小琉球時殺害英國人搶奪財物、糧食。英國派出第二批人馬到達小琉球來搜尋上一批消失的人,遂而得知上一批的英國人已盡被黑奴所殺。此時黑奴已經躲入了狹窄洞穴,英國人為抱此仇百般誘惑黑奴出洞。但黑奴堅守不出,於是英國人便放火將黑奴們燒死在洞中。
一面爬行這狹窄通道的同時,我一面回想這個故事。雖然網路上記載該洞穴的真實所在地已經坍塌,不過我想我現在所爬行的小通道應該也是他們曾走過的路線吧。爬行一段路後,出現一個看起來規模四坪左右的石穴。我將手電筒關閉,就坐在那一小段時間,想像著被火燒死的黑奴,想像他們當時的表情、可能會說的話語。
一種難過的情緒湧上來,一群被荷蘭人帶離家鄉,而後荷蘭人被打敗沒有老闆最終被烈火燒死的黑奴。離鄉背井最終卻客死異鄉的黑奴,而他們的家人從他們離開自身國度後,便根本不知道他們的生死下落。
一群在這裡孤獨、慌張死去的黑奴……
爬出黑鬼洞的石穴後,我再次出現在烏鬼洞主的石碑前。原來我只是繞了一小圈,然後又出現在同一個地方。拍掉身上的塵土後,我沿著景觀步道繞行。整座島的風光各有不同景象,今天的天空比起昨天顯得更藍。不過剛睡醒時還是沒有看到太陽的足跡,於是推敲今天應該也是沒有日出的日子。
沿途上,我看到站立在大海中央的漁夫,水深似乎只到達他的膝蓋,那讓我有點訝異。因為已經離岸邊很遠了,到底他是依據什麼來判斷海水的深度呢?一種我不清楚的生活經驗吧,這是我最終想到的答案。
繞著景觀步道,出現了好幾個瞭望台,每個瞭望台都讓人胸襟開闊。我望著沒有白雲的藍天,點了根菸然後笑了出來。因為想到小彤抽菸的樣子,第一次看到有人用食指點火,而且還不會彈菸蒂。
八點半的時候,我撥了電話給小彤。小彤還未起床,於是我告訴她,等她清醒吃過早點後再和我聯絡。接著,我一共經過甘泉、碧濤亭、怡橋、冽池、幽情谷、別有天、浩然亭這些地方,每個地方都足以讓我流連忘返。
對於大自然所產生的景致我有一種深刻地喜愛,那是不同於都市建築物的喜愛。或許周杰倫拍『不能說的秘密』的淡江中學很漂亮,也許台北一零一很雄偉,但那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相比,只能說遜色許多。而我喜歡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景點,於是我經常想要離開都市,到深山野嶺走走。
沒有多久時間,大約九點,小彤便打了電話與我相約在我稍早吃早點的望海亭。逛完烏鬼洞的景觀步道後,我沒有直奔望海亭,而是騎著車往昨天和小彤聊天的砲台前進。因為很想要照那兩顆巧合出現的水泥紋路愛心。拍照完後沒多久我便出現在望海亭,小彤還沒有到,至少停車格裡頭沒有CUXI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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