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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小彤回家後,我騎車前往和小彤一起觀看日落的砲台,就在那裡鋪了睡袋休息。這次真的是最後一個夜晚了,我很幸慶自己留了下來,看到了屬於這座島的日落,也高興著小彤願意打開心房,與我分享過往的不快樂。
將鬧鐘設定在七點鐘左右,明早醒來必須將要給小彤的信寫好。海浪的聲音在這幾天每個入睡的夜晚從不停歇。月亮也在漂泊的雲朵裡發出光輝,大自然的入睡夜晚,下一次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隔日清晨,我在一隻狗狗的腳步聲、一位老伯的叫喊聲中醒來。一隻黃色的台灣土狗正準備舔我的臉,而老伯趕緊喊了狗狗的名子,要牠停下來。
起身撫摸狗狗,我和老伯問了聲早。老伯沒有詢問我在外頭過夜的原因,只問了我『沒有蚊子嗎』。是的這幾個夜晚承蒙老天的照顧,沒有下雨也沒有蚊子。
和老伯閒聊了一下後,我開始梳妝打理,並且將要給小彤的感謝信件寫好。內容大致是很開心能夠有她的陪伴,以及有時候失去並不只是失去,反而是得到更多的人生經驗。
昨晚小彤和我約好一起吃早餐,餐點部分她說會負責準備。在寫完信後,我打電話給小彤,請她起身。約好在望海亭後,我便先動身前往。這天是星期一,但是卻沒有星期一該有的感覺,遊客比昨天和前天的假日更多。望海亭不斷地有人潮停留,但是大部分的人都是看了一眼、感慨一下、按下快門便離去。
或許他們回家以後會和親友們說:「你看我去過這裡噢,這裡超美的,海水好清澈噢。有機會你也可以去看看……」接著他們可能開始說起小琉球的幾個導遊介紹自己也沒親身走過的景點,但是始終他們只是瞥了一眼不是嗎?
自欺欺人。
如果看過一眼、拍過照、留宿過一晚就算去過某個地方的話,那未免太過膚淺。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所以我不參加旅遊團,大部分時間無法和別人一起做過夜的旅行。
感嘆這些瑣碎的同時,小彤拎著兩人份的早餐朝我走來。小彤向我解說早餐的名子『炸肉玉米香酥』,或許是從沒有聽過這樣的東西吧,我感到十分新奇。吃了幾口後,發覺味道很棒。
吃過早餐後的我們倆都沒有出聲要去哪個景點,小彤說頭有些痛,所以我們起身走到美人洞一個看不見海而風小的景點,麗池。我們比肩坐在椅子上,話題不斷的變換。有台論的話題、生活中的朋友……小彤說起以前學過王心凌『愛你』、蔡依林『舞孃』的MV舞蹈,於是我請她為我跳支舞。
在開心地氣氛中我們擁抱,開著海角七號的玩笑。
「留下來,不然我跟妳走。」我。
這是田中千繪要離開時,范逸臣所說的話。
「好。」小彤。
「等等,我發覺,我留下來和我跟妳走結果還不是一樣?我還是得留在小琉球或高雄。」
「哈。」
我們抱在一起,說著類似這類的玩笑話。
為什麼我們會抱在一起,我無法解釋。只能說當下的情境驅使我做出那樣的舉動,而小彤也回應我的擁抱。那樣的擁抱使我想起曾經和幾個性交過的女人分別時我所說過的話:『記得我的體溫,我的擁抱。記得這個體溫、擁抱不是你的對的人,去尋找妳該找的。』
但擁抱小彤的當下,我第一次有和過去不同的感覺。
『我希望這個體溫、這個擁抱屬於我。』
下午兩點的船,我們各自準備好回台灣的行李在船上碰頭、找好座位。
坐定的我們在我從琉球書局買來的筆記本上交換著住址,想著未來過年過節或許能夠寄個禮物給對方。然後在吵雜、有些暈船的形況下我和小彤利用紙筆進行筆談。
「開心嗎?」
小彤寫著。
「有妳在很開心。」我也回寫。
「老套的台詞,out!」
「開心卻又不開心,因為快分離。」我。
「人有悲歡離合,習慣就好。」
小彤寫完遞給我。
「希望一直記得,告訴自己這是第二個家。」
「好,隨時等你回來噢。」
「一定。」遞過去。
「希望你能夠記得這份開心……永遠。」小彤。
「我會,妳也千萬不能忘記,好嗎?」
「當然囉。」
「小說裡,女主角名子要直接用彤言彤語嗎?」我。
在這幾天的談話中,小彤要我答應她,會為這趟旅程寫下小說,而我也答應了。但我沒有說的是,我原本就打算寫下這趟小琉球之旅。
「船快靠岸了,其實女主角有沒有名子沒有所謂,因為看的不是女主角的名子,而是那份心意。」
我抬頭看了窗外,確實陸地已經近在眼前,馬上我們就要下船前往高雄,接著分離,回到各自原本的生活圈。
「妳是我的女人。」
最終我在筆記本上這樣寫著,說不出為什麼。而小彤將筆記本上,我所書寫的字改成這樣:
「妳是我最深愛的女人。」
看著小彤的字,突然我懂了。我知道自己深刻地需要眼前的小彤,因為我無法說出喜歡她的理由。
因為喜歡的本身,就是沒有理由,而我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的感覺……
那瞬間,我確定了自己想擁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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