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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高雄火車站時我正在睡夢中,還沒清醒。幸好高雄火車站是終點站,否則若在其他站就必須下車的話,我恐怕早已錯過。
下車後我很率性地選了一個方向前進,當下沒有關於下一步是要搭中南客運的想法,就一路往高雄火車站走。走著走著竟然經過了當初和銘買春的巷弄,那是高雄補習名街附近的一條路。但在大白天裡看起來十分正常,我想,或許三七仔因為大夜班的關係而正在夢鄉吧。
或許是因為經過那條淫亂街的關係吧,我的思緒開始運轉起來。找了一個人問路後,我照著原路走回去,並且在離剛才客運下車五分鐘的地方找到搭車的服務站。
「我已經在高雄啦,真不可思議。」
買完票後,我坐在等車的桌椅,抽著菸喃喃自語著。
高雄的天氣沒有預想來得那麼好,至少天空是灰色的。我想我的運氣是有一點差,而時間計畫也和想像中不同。原本的預定是在中午左右到達高雄,下午一點多出現在東港,然後搭乘下午兩點的船。
不過最後,我上午十一點多就到了東港,並且在早餐店、網咖裡耗了一個小時多,只為了按預計時間到小琉球。
下午一點多接近兩點,我終於抵達了小琉球。踏上這陌生的島嶼時,我有種脫離現實的感覺,像是來參加日本電影的大逃殺。我回頭看了台灣方向,已經看不到台灣島……
上岸沒有多久便有個女人問我是否要租借摩托車,原本就有打算租車的我直接決定租借。拿到摩托車後我又向店員要了一張島上的地圖,然後便跟著車潮走,真正地進入這座島。
這座島上的人們幾乎都是不戴安全帽的,由於入境隨俗的心理作用,我也將安全帽擺在腳踏的位置。一種環島的念頭很快地興起,於是我便沿著海開始騎車。海風的感覺很舒爽,小琉球的天氣也比高雄要更好一些,至少是陽光能夠灑在大地的那種程度。
「這裡就是那個暱稱彤言彤語的女孩所成長的故鄉,真是個令人愉悅的島。」
我自言自語著騎車,沒有多久便出現了美人洞。一位老伯很迅速地從椅子上起來向我招手將我攔下。
是要我買票的。一張一百二十元的票,付了一百二十元之後我便可以隨意地進出美人洞、烏鬼洞以及山豬溝。賣票的老伯全程和我用台語交談,那種感覺很親切。在台北,我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用台語和家人以外的人溝通了。
我是個很喜歡用台語和他人說話的人,只是身邊的朋友很少人用台語聊天。和國小時候相比,我的台語已經退步太多。記得每年國小的寒暑假,我都會和爺爺、奶奶、三叔、嬸嬸、三姐、阿龍住一起。爺爺和奶奶是會聽國語但不會說國語的長輩,所以很自然地我的童年時期幾乎都是講台語,到了學校才和同學說國語。
但隨著時間流逝、年齡成長,我變得很少回爺爺家。三月時候奶奶因為跌倒而骨折住院,我趕到醫院看奶奶的時候,奶奶用台語向三姐問了一句『他是誰?』。
想著這些事情,我騎著車到了日落景觀台。那是個很空曠的景觀台,有長長的木板走道,以及清晰地海浪聲。
「就這裡吧,今晚就睡這。」
一個人旅行難免都會和自己對話。
決定好晚上入眠的地點後,我瞥了一眼手機然後撥打,時間大約是四點左右。
「喂?」
電話那頭是小彤,語調十分客氣。
「我跟妳說喔,我到了。」
是該報平安一下的。
「是喔。」
「妳呢?回來了嗎?」
「我坐四點的船,大概在半個小時後會到。」
「那我去港口等妳噢,我有東西要給妳。」
是淡水的名產,基於禮節與減少行李,我決定先將魚酥與鐵蛋先交給小彤。
「是喔……好阿。」
「那我怎麼認妳?」
「我騎CUXI,很好認。」
「好,那我在港口旁的汽車停車格等妳。應該只有我一個人會在汽車停車格裡停著摩托車,應該也會很好認。」我。
通完電話後,我將車子往下船的地方前進。內心裡頭沒有特別的想法,沒有見網友的緊張,也不怕沒話聊尷尬。
到了港口不久,船隻就進港。乘客下船後,摩托車開始下船,沒有多久的時間我便看見一台CUXI和一個戴口罩的女人。很直覺地反應這人就是小彤,而這個女人拿手機出來做撥打動作的同時,我的手機正好響起。
我將手機握在手上沒有接通,然後向打電話的女人招手。
「我剛剛就在想妳是不是小彤,來,這個給妳。」我說。
我遞出手中的名產。
「謝謝,那我要先去找我姊喔。」
小彤戴著口罩只露出一對眼睛,感覺那種眼神應該是道謝的微笑。
「好。」
「那……我再打給你。」
「好,掰掰。」我。
「掰掰。」
講完再見後,小彤便騎車回家。而我則是又繞了一下小島,將還未繞過的沿海地帶接續走完。
「不曉得是不是隨口說說,『我再打給你。』哈。」
或許是在台北有太多的爽約與口頭約定,我對小彤的這句話也產生反射性的懷疑,當作她只是說客套話。
當時,我對這個女孩僅止於是個很熱心的人,也沒有特別的好感,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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