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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章 回憶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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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濛濛亮,蒂亞萊城裡一處裝修氣派的宅子中,一位面容嚴肅,有著半白頭髮的中年男人,手拿竹條,碰的一聲,推開了一間本來緊閉的房門,他臉上怒氣隱現,走到臥房裡唯一的一張床邊,刷的拉開了床上還蓋著的錦被,同時怒喝一聲:「楓葉,還不起床!」
「唔,爹爹,現在不是還早嗎?」床上,受到清晨寒意驚擾的小女孩,將手腳瑟縮在一起,半睜著惺忪的睡眼,不滿的回道。
「哼,妳忘了昨天我說過的話了嗎?從今天開始,妳就要和我一起進行訓練了!好啊,妳居然還敢闔眼,看我不打死妳這個小混蛋!」中年男人話才說到一半,小女孩又閉上了眼睛呼呼大睡,他一怒之下,手中的竹條頓時便劈里啪啦的落在了小女孩的身上。
「嗚,爹爹,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楓兒知錯了……」中年男人的手勁顯然不輕,才打了幾下,小女孩就在床角縮成一團,哭著求饒。
「哼,給你三分鐘的時間,洗好臉換好衣服來院中找我!」看到小女孩真的醒了過來,中年男人才怒哼收手,將竹條給甩到一旁,大步轉身離去。
而竹條被甩出後的撞擊聲,更是讓床上一角的小女孩身子又抖了一抖。
看到自己手臂上被竹條給抽打而出的紅痕,楓葉又是疼痛又是害怕,但一想到剛才父親所給的三分鐘時限,她也沒有時間哭泣,只好眼角噙淚,快速的換衣下床洗漱。
今年,楓葉五歲。
「看看妳!沒有一點時間觀念!我剛只給了妳三分鐘,結果呢?現在都已經五分鐘過去了,妳才出現!」院中,莫里昂對著遲到的女兒,破口大罵。
「可是,爹爹,也才慢了兩分鐘……」楓葉剛才因為跑去上了廁所,所以遲到了,她有些委曲,不甘抬頭的辯解道。
「給我立正站好!哼,兩分鐘,妳可知道,在戰場上兩分鐘的耽擱,會讓部隊的同伴死掉多少人嗎?貽誤軍機,那可是殺頭的大罪,妳知道嗎!」莫里昂越說,語氣越是嚴厲,他的咆嘯聲,連宅院外的大街上都隱隱可以聽到。
「可是……可是我又不是軍人……」被莫里昂的大吼給嚇到的楓葉,後退了數步,抽抽的哭了起來。
「好啊,居然還敢頂嘴,看來不給妳吃點苦頭妳是不會知道聽話了!」被楓葉頂撞的話給氣的七竅生煙的莫里昂,手中一抖,一條憑空出現的黑色刑鞭,在半空中發出一聲呼嘯,便朝著嚇的傻了的楓葉身上揮舞而去。
「不要──」正在這時,一個嬌弱的女子身影,猛的撲到了楓葉身上,而莫里昂的刑鞭收勢不及,頓時在這位女子的背上,帶出了一條青紫紅痕,淡淡的鮮血,從絲製的薄衣之中緩緩現出。
「媽咪,妳怎麼樣了,嗚嗚嗚……」被刑鞭所帶起的血珠,從這位嬌弱女子的肩頭濺出幾滴,落在了楓葉的臉上之後,楓葉這才如夢初醒,看清眼前臉色蒼白佈滿汗珠但卻依舊咬牙不哼的熟悉容顏後,楓葉不由抱著她大哭了起來。
「哼,縵露,妳又跑出來做什麼?」打錯人的莫里昂語氣中微帶慍意,但手中的皮鞭卻是收了起來。
「孩……孩子還小,你……你會打死她的……」雖然莫里昂在最後及時收手,但對於身體虛弱的縵露來說,這一下可著實不輕,她緊緊的抱住號啕大哭的楓葉,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哼,我教育她還用的著妳多管閒事嗎?她既然是我莫里昂將軍的後代,就應該要有將軍後代的樣子!今天早上的晨練就暫時取消,楓葉,妳就扶妳娘回房去吧,哼!」莫里昂對縵露的突然插手似乎很是不滿,再度冷哼一聲後,便丟下母女兩人,拂袖離去。
「媽咪,我扶妳回房去,妳一定不能有事,嗚嗚……」此時的楓葉,感覺天似乎要塌下來一般,她邊抹著流不止的淚水,邊到一旁將一張倒下的木制輪椅給推了過來,再小心翼翼的扶她母親上了輪椅。
原來,楓葉的母親縵露,天生雙腳就患有肌肉萎縮症,從小便身體虛弱,不良於行,但在剛才莫里昂刑鞭即將落在楓葉身上的那一刻,她卻是不知從哪憑空生出一股力氣,用雙手強撐輪椅的扶手向後推出,險險的擋住了本來要落在楓葉身上的刑鞭。
母愛力量的偉大,由此可見一斑。
楓葉將母親給推入房間後,先是輔助她將身體給移到了床上,然後又撇開腳丫子,搬了一張凳子,踩著爬上了放有傷藥的櫃子上,一股腦的將所有的東西全部都給搬了下來。
縵露心中感動,從中選了幾瓶藥酒後,楓葉便向上掀開母親的上衣,開始幫她上藥。
「媽咪,對不起,是我害了妳,嗚嗚……」楓葉看到縵露背上的巨大傷痕後,眼淚又不睜氣的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負責擦藥的雙手也抖個不停。
「楓兒乖,不要哭,以後妳記得要聽妳爹爹的話,他在軍中待久了,總是不喜歡別人違抗他的命令……」縵露這時,反倒是開始為莫里昂說起了好話,因為她怕哪一天她不注意的時候,楓葉要是因為頂撞了莫里昂而受傷的話,自己肯定要心疼的。
而且,莫里昂向來下手不知輕重,她真的很怕他會將楓葉給活活打死……
「媽咪,妳放心,我不會讓他再有打我的藉口……」楓葉雖然沒有挨到這一鞭,但是這鞭打到了她母親身上,卻是讓她更加痛苦,於是,她的眼中閃爍著仇恨與堅定的光芒,悄聲回道。
從此之後,年才五歲的楓葉,便在莫里昂極不合理的高強度軍訓式訓練下,以一股無上的意志堅持了下來,雖然這樣的楓葉換來了莫里昂讚嘆的眼光,但是她卻沒有在他面前哪怕再笑過一次。
……
刺眼的陽光,從樹葉之間的縫隙直透而過,照醒了一位斜臥在茂密樹冠上,大約十歲的黑衣小男孩。
「可惜了,陽光這麼耀眼,這裡卻是這麼的黑暗……」剛睡醒的小男孩,似乎是有感而發,喃喃自語道。
就在小男孩還沉浸在感慨之中的同時,他的斜後方,一把黑的幾乎不會反光的匕首,卻猶如靈蛇吐信般,朝著他頸間的大動脈猛的劃了過去!
但是,這把匕首卻在離他脖頸還有三公分的時候,遽然停了下來,並不是匕首的主人不想刺下去,而是他的身體完全不能動了!
「我……我為什麼不能動了?」匕首的主人,略帶惶恐的聲音,從小男孩的身後響了起來。
「嘖嘖,不對喔,我特別讓你頸部以上還能活動,不然你現在就連話都不能說了。」被匕首給指著的小男孩,依舊悠閒的看著因為樹葉晃動而錯落有緻的陽光,隨口答道。
「諾諾,我是問你我為什麼不能動了,為什麼啊!」感覺到被人給無視的匕首主人,有些歇斯底里的吼了起來。
「唉,還是不明白嗎?看看你的腳下吧……」原來這位黑衣的小男孩,正是十歲的諾諾。
「這……這是影釘的言咒……你……你居然這麼快就成為了初階的魔方術師!」而被諾諾給提醒的那人,看到插在自己腳下影子上的另外一把匕首後,猛然醒悟了過來,失聲驚叫道。
能夠在十歲之齡,成為魔方術師的傢伙,都是一群前途不可限量的天才們,而他們若是不在半途夭折的話,極有可能會成為大陸上最為頂尖的頂階魔方術師!
想到這,拿著匕首的這人心裡嫉妒的快要發狂,不斷的在內心之中對著自己大聲吶喊著:「為什麼這個人不是我?為什麼!」
「好了,既然你輸了,就交出你的性命吧……」就在那人還在內心中憤恨不平的時候,諾諾已經轉過身來,不過這時的他身上已經沒有了武器,於是他眼中閃著冷芒,徒手捏住了對方的脖頸。
沒過幾秒鐘,對方的臉上立刻漲的青紫,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會咽下最後一口氣。
「好了,停手吧,勝負已分。」但在這時,一位隱藏在暗處的人影終於還是忍不住了,他從被諾諾給掐著脖子的那人影子中,忽的浮現出來,一隻手握住了諾諾發力的右手,輕聲嘆道。
而細看之下,你會發現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在陽光的照射中,沒有映照出他的影子,所以,他就算是踩在諾諾影釘的言咒範圍之中,這個言咒的效果也依然無法影響到他。
當然,就算他真的中了諾諾的影釘,要掙脫也只不過是一個瞬間的事情罷了。
「好的,二叔。」諾諾依言放開了掐在與他年紀相仿少年脖頸之上的手後,對這位從影子之中浮現出來的瘦弱中年人,恭聲道。
他本來就沒有打算殺死眼前這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傢伙,他剛剛所展現出來的殺意也只不過是為了逼出他的二叔。
雖然這個傢伙是那樣的討厭,但是他如果真的下手的話,那未來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更有可能會連累到自己父親那一脈的人。
「你的輕敵,是最愚蠢的表現,回去好好的反省吧,唉……」而被諾諾給喚為二叔的傢伙,待到諾諾離去,又隨口教訓了自己的兒子後,才再度消失在了陰暗之中。
但是,剛剛本來就因為諾諾未來有可能的成就而嫉妒的發狂的他,又怎麼可能會聽的進他父親的話?父親失望的嘆息聲,更是讓他的最後一絲理智完全失去了。
「我要報仇,我要報仇,諾諾你這個野雜種,給我等著吧,嗄嗄嗄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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