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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鳥大魔王《一》幹!我不想毀滅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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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乾!我根本不想毀滅世界
我叫吳曉裊,今年十七歲,按理說應該是個懷抱著滿腔熱血,拼命想去實踐夢想的年紀。可我不是,我的十七歲並非大家所想的那樣天真爛漫,我從國中畢業後就沒再繼續升學,原先有,但自從他媽的我升上高中一年級,那所聚集近乎全台灣所有廢物的高中老大盯上我後,不到一個禮拜,我休學了。
休學後,原先打算每天在家裡混吃等死,給父母一路養到進棺材,只可惜我真沒這等福,當我賴在家裡的第二個禮拜,我的父母就被不知道哪來的卡車給撞死,並且丟了一屁股債給我這個什麼都不懂的米蟲。
夢碎了。而且還碎得很徹底。
為了維持生計,我不斷嘗試去打工機會,在幾次碰壁後,最後找到了家號稱「就是我家」的便利商店,開始了我的打工生涯。我知道我不是做大事的料,也沒那天份扛起天下的一切重擔,但像是便利商店這種瑣碎的事情,我想我還負擔得來。
這麼一做,就過了兩年,二零一零年,也就是我現在的十七歲。即將邁入十八歲的我,從小到大感到最遺憾的事情就是──我還是個處男。
幹。該死的處男。
我的黃金右手陪伴我十一年,一定又有人會驚訝我怎麼厲害,六歲就懂得怕秋請,連我都訝異,十一年過去了,我的右手甚至長了一層厚厚的繭,我想在怕請這領域我一定他媽的是宗師級。
抱歉,扯遠了。
也如你們所想,我想自己除了還是個處男外,應該還算是個平淡無奇,也或者能說是個無聊的人。但奇怪的事情是從上個禮拜開始,我所住的破公寓(破到我家大門就算有鑰匙也不一定進得去),附近開始有不少員警在那附近繞,似乎是在提防什麼。
更誇張的是在四天前的現在,有位員警直接登門來訪,拿出證件,劈頭就問:「聽說你想毀滅世界?」我忍不住想發笑,罵了聲瘋子就拉上門。事情結束了?如果真這麼好運的沒事了我就不會在這邊靠北。
隔天我被帶去警局作筆錄,內容還是不斷的圍繞在「聽說我想毀滅世界。」我不知道是哪個傻子故意想作弄我,但若真得想作弄我,這規模也弄得太大了些。我只是個什麼都不懂得小人物,毀滅世界在我印象中都是那些唸書唸到博士碩士的高知識份子在搞的事。
而我呢?除了國中畢業證書外,其他什麼都沒有,啊──還有一個是怕秋請專家。若是在怕秋請來講,我想我也大概是在博士碩士,甚至宗師的那個等級。
筆錄過了近三小時,警察才得以放我出來,即便我是如何的大力辯解。
「你為什麼想毀滅世界?」
「我根本不想毀滅世界啊!」
「你又有什麼本錢毀滅世界?」
「我不是說過我根本不想毀滅世界,也沒有本錢毀滅世界!」
「所以說你到底不滿世界哪點,為什麼想去毀滅?」
「……」
我輸了,且輸得徹底。
當我走出偵訊室,我回過頭對警局大罵將近百句的「跟你走」、「腳有病」,回到家根本沒時間休息,自然也沒可能有那美國時間讓我躲在被窩裡哭泣,我必須馬上趕去那根本不像我家的便利商店。
不過依照我這種一整天閒閒沒事的狀況,就算是排早班也是沒問題。但是我卻為了一個女孩,一個我心儀的女孩,而與店長極力爭取晚班,要不就是大夜的排班。
「有一個,美麗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做小結。」她本名當然不叫小結,那是我偷偷給她取得綽號,原因是她長得真他媽的像日本女星新垣結衣,一樣的清純、一樣的可愛;那樣的天真、又是那樣的爛漫。我在想,如果我有繼續升學,每天就能幸福得接送她上下學,那又有多麼美好。當然,那只是個不切實際的夢想,因為小結除了總是和我在黃金右手的陪伴渡過美好的夜晚,她是很少搭理我的。
毀滅世界的鬧劇結束了嗎?我想還沒。
在前天,也就是我剛做完筆錄的那個晚上,我就覺得渾身不對勁(主要也是因為那天小結沒來),和我搭夥的是個剛考上大學,準備殺去台北的短期工讀生,他叫陳若南,我都叫他「真弱懶」。傻裡傻氣的,又很難教,他媽的還敢自稱某國立第一男子中學學生,真懷疑現在高中生的素質,明明大我一歲,最基礎的交班怎麼教都教不會。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清楚,那天晚上十一點五分,一位看起來弱不禁風的阿伯,闖入店裡,拍著桌面就對我大聲問道:「少年仔,聽共你想要毀滅世界哦?」我從他身上聞到濃厚的酒味,嘴裡的假牙還不斷跳動著。
幹,又是毀滅世界。
「阿伯,我……」
我正打算解釋,並想找弱懶(那傢伙竟他媽的給我拿著色情雜誌躲進廁所裡)來協助時,他卻搶先一步開口:「你賣公共家堆。(你不用說這麼多)」
「既然災啊哩想麥(既然知道你想要)毀滅這個世界,我謀科連棒齁裡薩(我不可能放過你的)。」
蝦餃?
那阿伯雙手一撐朝著天空,比出V字型的手勢,還有我必須再提一下,他那雙手真的很瘦,根本就是老皮包骨,但神奇的燈光效果,我竟然在他腰間,發現一條腰帶,看起來真的有模有樣的。
「我少年仔時媽系(我年輕的時候也是)保護這個城市的英雄。」他一口不流利的台灣國語,配上那除了啤酒肚以外瘦弱的身材,樣子實在讓我想發笑。
「笑沙小!死囝仔哺!但奈吼裡好看!(笑三小,死小孩,等一下給你好看!)」
他像日本影集假面騎士裡的擺出變身姿勢,並大喊:「變身!」
我得坦承,看到這邊我確實相當傻眼,因他並非像我想得只是個普通的醉漢,他身上的腰帶不斷發出金色光芒,並且高速轉動,而他身上也果真出現一套樣子帥氣的裝甲,就像電視電影上的超級英雄模樣,雖然他在喊變身的時候噴出濕漉漉的假牙,還有那老人枯瘦的身材實在有點不搭邊,但整體來講,還是讓我夠吃驚的。
變身後呢?他對我展開進攻,然後我被打趴在地上?
錯了,還是大錯特錯。
變身後,老騎士應聲倒地,而我和弱懶則扮演幫他叫救護車的好人。我想這故事告訴我們,人老了就不要逞強,要不然就像我眼下這活生生的例子一樣,因為變身而引發高血壓死亡。
可憐的,昨天一早下班,我和弱懶又去警局作筆錄,由於弱懶未看到事發狀況,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明,所以一下就結束了。反倒是我,我一五一十的將狀況告訴警察先生們,還有店內的錄影帶作證,但說了這麼多,警察們卻還是沒人相信。
並在我要離開前,又順口問了我一句:「你到底為什麼想毀滅世界。」
幹,我快吐了!!!!!!!!
我不清楚我到底招誰惹誰,為了什麼想了這麼大的一個計謀來整死我,我真的想認輸了,可在背後計畫著這一切的人卻未曾露面過,仔細想想,我最近做了什麼事情,害得我招惹到誰。
尿尿在別人安全帽……這還好啊,每個禮拜都做,應該不至於這樣吧?連續看了一個禮拜的波多野結衣?不是吧,熱愛女優也犯不著犯法吧?還是她的瘋狂粉絲?不可能,這不可能。
仔細想想,這禮拜所做的事應該都不至於讓我捲入這偉大的陰謀。還是說在一個月前、甚至一年前,就開始計畫了?沒錯,這計劃如此的龐大,想必也一定花了相當多的時間在籌備。但一年前的事,他媽的誰會記得啊!
正當我胡思亂想,拉開門,回到家時,又是他媽的讓我快抓狂的鬧劇。
一位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出現在我家翻箱倒櫃,當我踏入房門,他表情似乎很驚訝……
「幹!有小偷!」我大喊,隨後橫空一個飛踢過去,也許是太胖的關係,那傢伙沒來得及閃,正面迎向我的飛踢,在地上翻了好幾圈。
「媽的!看你年紀也老大不小了,怎麼到這年紀還在闖空門!」闖空門就算了,還想偷一間看起來就很窮酸的破公寓。
然而這男人的反應更出乎我意料之外,他擦擦臉上的污漬,拍去灰塵,慢慢爬起,眼神意外篤定。
「就是你嗎?」
「嗄?」現在又是蝦餃狀況。
「殺了老爹的人就是你嗎?」完了,我好像又捲入不該扯的麻煩。
「老爹?」我怎覺得有點熟悉。
「只是發生在前天晚上的事情,你別想賴!」那中年胖子大喊。
「哦不,那只是天大的誤會……」
「別想狡辯!你可知道老爹在英雄聯盟是佔有多麼重要的地位,現在聯盟已經對你下了最大通牒,你別想逃過一劫,魔王!」
魔王?英雄聯盟?
「還真的有英雄聯盟這種東西啊?還有幹!我不是什麼魔王啦!」他似乎不想聽我解釋,就帥氣的拿出一條腰帶,樣子和前晚那老頭拿的差不多帥氣,不過款式似乎不大一樣。
「別說這麼多了!決一死戰吧!魔王!」
嗄!又叫我魔王?
他將腰帶繫上,隨後──
腰帶因那胖子的肚子太大撐不住的彈開,腰帶彈到我腳前,我很不知所措,他也是。
他怯弱的問:「能把那還我嗎?」臉上橫肉不斷抽動。
我撿起地上腰帶,看其樣子還真做得有模有樣,經歷前晚那老頭的事件,基本上這世界是真的有英雄的事我也信了,只是今晚和前晚的這兩位英雄,實在讓我先前對於超級英雄的形象有了大大的顛覆。
「我也能當英雄嗎?」我問,我對於假面騎士、蜘蛛人什麼的一直都有很大嚮往。因為我若真成為超級英雄,又來給小結一個英雄救美,我想這樣的自己一定帥翻了吧?這樣的我們也許就不用只是在夢裡相會……
「你?別開玩笑了!你是魔王欸!」
「我不是魔王!」我極力撇清。
「那你幹麼想毀滅世界?」
「我根本不想毀滅世界啊!」
「那你幹什麼殺了老爹?」那胖子還是不停追問。
「我也沒有殺了他,一切都是意外和誤會造成的誤解啊!」
「不管了!反正你就是魔王,你就是想毀滅世界!」
操,我快瘋了!!!
「不如這樣,就先當我是魔王,那又是誰告訴你我是魔王的?」我問。
「怎麼,難道你想殺人滅口?」那胖子吃驚的樣子。
「我幹!」
「為了正義,我不可能告訴你的!」
我想再繼續爭辯下去也沒意義,不過現在這條腰帶我真的是挺喜歡的,這玩意兒就留著自己收藏吧。
「那你可以離開我家了嗎?」我沒要求他幫我整理好已經算是個超級大好人。
「不行,腰帶還我,和我決一死戰。」
「不要,腰帶借我,離開我家。」
「不行,腰帶還我,離開你家。」
「不要,腰帶借我,滾出我家。」
胖子終於不想爭辯,他晃動著全身的肥肉朝我奔來,然後拳頭揮空,摔出門外。
我順勢將門迅速拉上,結束一場鬧劇。
但我到往後的日子才發現,一切都尚未結束,紫色閃電轟隆作響,那夜,雨飄著,那胖子站在我家房門外,像隻喪家犬的朝天空咆哮,或許這就是名副其實的豬哮天,這並不是那麼好笑。
因為從那天開始,我每天都必須過著給所有超級英雄追殺的日子。
我把那天稱之為:「初始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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