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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鳥大魔王《十六》 啊!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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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啊!淦!
「小靠北」飛鞋真不是普通的難搞,時間過了一天,我雖然已經達到能夠維持平常走路的水平,可還是很容易會不小心失控,一個不小心就很可能暴衝去撞牆。就好比現在走在街上的我那樣──
「閃邊!閃邊!救命啊!」我無法阻止腳下衝勁,別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整個人就這麼摔進去服飾店的展示櫃裡。
「先生,你沒事吧?」站檯人員前來關心,沒辦法,誰叫我這人就是惹人憐愛。
「沒事。」我苦哈哈的笑,好不容易站起來後又摔了一跤。
「嗯,那這些一共是否兩萬五千八百七十九元。」站檯人員拿出計算機敲敲打打。幹,原來他關心的根本是我要賠的錢,兩萬六欸!開什麼玩笑,那根本超出我一個月薪水。
但我沒有選擇的權利,只能不斷彎腰低頭抱歉(中間又摔了兩次),賠了錢,並拿了一堆我根本不想買的女裝。
我提著大包小包,正往全家的路上,幸好我和店長已經是老交情了,要不然平常人像這樣一個禮拜曠班,老早就被Fire了。大家也一定覺得我很奇怪,去上班為什麼沒事要穿這雙會給自己惹上麻煩的鞋子,我只能說我也很冤枉,要不是白賤客(現在是我師兄)說要我多多和小靠北培養感情,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穿來,我根本不想讓他們在有任何登場機會。
摔的遍體鱗傷,我好不容易抵達全家便利商店,小結很是訝異看著我一身破爛的行頭和大包小包。
「曉裊你……」
「唷,前輩,你遲到好久囉。」真弱懶說。
「你怎麼把自己給搞得這麼狼狽?」小結擔心問。
「哈哈,諸事不順。」我這樣回答,又看到手上的大包小包衣服,靈機一動。
「還有小結,這些都是給妳的。別生氣了。」小結看到我這舉動,明顯是感動,因為我看到她眼眶內打轉的淚水。
「你這笨蛋!我哪可能是幾件衣服可以打發的!」小結氣呼呼的走進倉庫,不過她手裡還是把我的大包小包都給領走了。
「前輩,高招哦。」真弱懶對我比了個大拇指。
「哈哈,是阿。」我笑。
「曉裊,你怎麼現在才來?」店長。
「阿,抱歉,在來的路程出了點事情。」
後來他走向我身邊,在我耳邊輕聲說:「雖然不清楚你是怎麼幹掉那群無賴的,不過那天很謝謝你。」
「哈哈,小事一樁啦。」
「為了感謝你,你這幾天再給你放幾天連假吧!而且是有薪水的哦!」
「真的嘛!謝謝店長!」我很爽,可是小靠北似乎不是很喜歡店長,因為在我無法控制的力度下,他們賞了店長一個阿魯巴。
「嗚哦──!」店長摸著下盤跪下,一臉痛苦的暈了過去。
「店……店長!」我很緊張,可腳下的小靠北卻興奮的雀躍。
「幹!前輩,你在搞屁啊!」真弱懶慌張走近。
「不是我願意的!還有,別……別過來啊!」來不及了,小靠北又擺弄我的腳使出一計迴旋踢,把真弱懶給踢得在空中翻好幾圈,然後摔在地上暈了過去。
「……」
那一夜,救護車來過全家,載走了弱懶和店長。
店裡只剩下我和小結兩人,我擦著貨架問:「你還在生氣嗎?小結?」
她站在櫃檯,正翻閱著雜誌,又回答:「若下次你可以不用再這麼讓我擔心的話,我可以原諒你。」小結是在關心我耶!關心我耶!雖然我很高興,但我還是裝得酷酷的說。
「這樣啊……我下次會注意的。」
「對了,我一直很想問,那雙鞋子是哪買的啊?不錯看呢。」她問起我腳下的這雙小靠北,但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該據實以告嗎?既然她也知道我被當成魔王誤會的這事實,也知道我捲入了一場非常龐大的血腥風暴,告訴她應該無妨吧?只是……我總覺得自己有責任,不該再讓小結陷入危險的責任。
「哈,可是很不好穿呢。這雙鞋脾氣扭得很。」我還有很多部份都隱藏沒有提到,包括這雙鞋的危險,在剛剛我還發現了一點,就是這雙鞋子很色,從我進來全家到現在,小靠北一直都用色瞇瞇的眼神注視著小結。幸好小結沒穿裙子,要不然小靠北一定會藉此機會大飽眼福。這點我也沒多跟他計較,至少他沒把小結給遠遠踢開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
「噗,講得好像鞋子有生命一樣。」我苦哈哈的笑,因為這雙鞋真的是有生命。
「話說阿淦呢?指考的成績公佈了嗎?」小結問的時候,我臉色一陣鐵青。
等等,阿淦……從我醒來後,好像就再也沒看過他了。他也跟著闇聯的誰去修練了嗎?
「我好像從醒來後就沒看到他呢……」我用怯弱的語氣說。
「你們不都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嗎?」小結問,但我更納悶,總有股極端不祥的預感。
「我不知道……」
「嗯,那好吧。」小結看我樣子不對勁,就沒繼續追問下去,開始翻閱她正看到一半的雜誌。
回家後,我一定要問個清楚,才有辦法平定我內心的不安。
「實在太棒了……這感覺……」阿淦一臉陶醉的站在高樓上。
他吹著晚風,望向明月,仔細體會力量掌握在手心的感覺。
「哈哈,這種感覺很棒吧?少年。」阿淦又用另外一種語調說話,感覺就像完全換了個人。
「真是太感謝你了。就好像所有煩惱都被拋到腦後,太舒服太暢快了。」
「那你還有什麼願望嗎?我可以一口氣幫你達成。」
「真的嗎?太好了!願望嘛……我現在只希望自己能有間不錯的大學念,不,擁有力量的我應該成為台大的學生才對!」
「台大的學生?那什麼東西?」
「唉唷,你怎麼連這都不知道,那可是台灣這裡最棒的大學了。」
「嘖,這樣點小東西就能滿足了嗎?」
「啊?什麼意思?」
「光是念間大學你就覺得滿足,真是讓人看不起呢。」
「那你倒說看看你又有什麼偉大的志向。」
「這麼強大的我們,當然只有世界才應該屬於我們支配。」
「世界……拜託,現在我朋友都要毀滅他了,這工作就交給他啦。」
「難道你就沒想過嗎?」
「想過什麼?」
「將世界交給自己支配。難道你就甘心將世界交給自己的朋友去毀滅,你就沒想過為什麼那工作應該交給他?而不是交給自己?」
「喂,那是我的朋友耶,我哪可能去和他爭什麼、計較什麼。」
「哼,朋友算什麼?只有將世界踩在腳底下那感覺才是真的。」
「我不想跟你說了。」
「自己仔細想想吧,看你是要繼續堅持那微不足到的友情,還是願意追隨我的腳步,一起將世界踏在腳底下。」
「哼,說什麼世界不世界的,我不也只是個普通高三考生嗎……」阿淦小聲嘟噥。
「不用嘟噥了啦,講得再小聲都一樣,我就在你體內,大聲不大聲的我都聽得清楚得很。」
「算了,我要睡覺了。」
「在這睡?」
「要不然哩,每天都在大便王那邊也都快膩了。而且從以前,我就很想試看看這種露宿街頭的感覺。」
「果真是個怪人呢,好好的人不當,就想當遊民。」
「要你管。」
「我當然不想管,可要是弄髒了我我就要你好看。」
「安啦安啦!」阿淦正要閉眼睡去,閃電忽然轟隆作響。
雨,下了。
「幹,怎這麼衰!」
我真的是很在意。
總覺得不把事情給問清楚,我總無心繼續上班收銀。
「曉裊,你還好吧?怎麼又一臉恍神,累了嗎?」小結憂心問。
「不好意思。」
「如果累了先回家休息吧,我把卵精添給叫來。」
「讓我來吧。」我拿起話筒撥話,對面一副慵懶的語氣,我知道他一定正睡到一半被我吵醒,我可不能等對方先發起床氣,我必須先發制人!於是我展開一連串的髒話猛飆,甚至罵到他爺爺祖宗十八代,卵精添被臭罵一頓後,糊裡糊塗的就答應我要來代班。
「我先走了。」當我奔出店的同時,雨下了,將我給淋得一身濕。
當我撞牆五次、摔跤十三次、暴衝六次,好不容易回到大便王家時,正巧碰見回來的阿淦。來得正好,我剛才在擔心回來會不會找不到他呢,不過他似乎很著急,因為他看見我連個招呼都沒打,就急著進門。我叫住他:「喂,阿淦!你等等!」
「幹麼啦?我現在全身都溼答答的,想先洗個澡。」一向好脾氣的他竟然不耐煩。
「等等,我有重要的事……」我抓住他的手,卻讓他一把甩開。
那力量,很大。
「到底有什麼事情不能等我洗完早出來再說嘛!」他面露凶光,讓我震懾住了。
「阿淦你……」
「怎樣啦!」他大聲說話。
不對勁,絕對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這不可能是阿淦!在我腦海中,依稀還浮現他傻笑、耍白痴的臉。
「怎樣啊!還不說話,在這拖拖拉拉的!」阿淦力量不可能這麼大,面貌也不該這麼兇狠,那不是他。
逐漸的,我從他一身濕得透明的衣服,若隱若現的看見,藏在外衣下的黑蜘蛛。
「你這是在幹什麼……」我問,阿淦也察覺我已經發現他借用黑蜘蛛的力量。
「不過是想好好利用黑蜘蛛的力量而已。」
「我說過那玩意兒很危險的吧!」我歇斯底里。
「那是你不懂得支配。」
「幹!就算我真的不懂得支配這力量,你這個智障更不可能壓制住那惡魔!」
「你在說什麼屁話……你這是在瞧不起我嗎?」阿淦頭低低的,眼神筆直的望著我,那樣子連我都感到害怕。
「看吧,這就是你所說的友情。」
「黑蜘蛛又再跟你說什麼了嗎。」我隱約能感受,在這空間,還有第三人的存在見證著我們。
「不干你的事。」
「難道你還感受不到嗎?你的自我正一點一滴逐漸被那惡魔吞噬、奪去!」
「我才不管這麼多!我只知道現在的我有力量!有力量!」阿淦放聲吼道,外面雷聲轟隆作響,像是在呼應他。
「看啊、看啊!他在嫉妒你啊──嫉妒身為魔王的他,卻讓手邊的手下比他強。」
「快點脫下它!我不容許你受那惡魔的擺佈!」
「我才不是你手下!別用命令的口氣跟我說話!」阿淦擺出手勢,朝我吐出蜘蛛絲彈射來,頃刻間,我卻消失不見,閃躲過這波危險的攻勢。
阿淦將目光向下拉,就發現倒在地上狼狽的我,沒猜錯,剛原先欲用飛鞋落跑的我,摔了好大一跤。
「嘖,弱者,這樣還想命令我。」他轉過身就要離開。
「阿淦!這已經不是你了……拜託!快恢復成原先那個開朗、白痴的你啊!」
我用乞求的語氣說話。
「到這事態他還是把你當成白痴。」
「你這混帳……」阿淦回頭來,兩眼張得猛大,眼球佈滿血絲。
「可惡!黑蜘蛛,別動我兄弟!」
「閉嘴啊!」阿淦一拳就打算轟了過來,我以為我會死,所以我緊閉雙眼等待要發生的一切。
──但是我沒有
起初,我以為阿淦在我的感化下,理清了思緒,重新找回自我。
結果卻不是這樣,我想這很可能是我對於阿淦,並不像小結對於我那般重要。
我很難過,是真的很難過,卻也無能為力。
算了,至少我還活著,人只要活著就有希望,我也就越有幫阿淦找回自我的可能。
幫我接下這拳的是我的師父,Master。
「黑蜘蛛,誰准你在這撒野的。」Master語氣冰冷。
阿淦快速收拳,往後一個空翻,拉開距離,沒想到連他都對Master的力量敬畏三分。
「嘖,這軀體目前還不是你的對手。頂多發揮我的40%戰力。」阿淦的語氣完全變了調,而那聲音我也很熟悉,是曾經寄宿在我體內的黑蜘蛛。
「就算你能恢復100%的身手,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這可不一定,因為你剛接我一拳就很吃力。」
「魔王,我現在必須跟你說個麻煩的情況。」Master說話,不,他沒有說話,嘴巴也沒有張開,但我耳朵卻清楚的聽見他的聲音。
「幹!你怎麼用的!」我吃驚問道。
「我用什麼?」阿淦雖然被黑蜘蛛給奪去自我,但身體本能還是不忘耍白痴。
「你別說話。」Master又用那種奇怪的方式說話了。
「我……」我正又要開口,卻讓耳朵的聲音給吼住:「閉嘴!」
「魔王,請您聽清楚,現在的我有絕對的把握將黑蜘蛛解決掉。不過我出手可能會有些重,這對你的朋友會有相當高的風險。」這可不行!他是我的好朋友,他不該受連累捲入這一切的,我不能讓他受傷!這方法絕對不行。
可怕的,我內心的話似乎讓Master給聽到了。
他又在我心底說:「那也是麻煩之處。若我現在不趁快解決他,黑蜘蛛的力量將在他體內逐漸成長,越來越強大,甚至有可能超越我,到時候別說要他找回失去的自我,就連擊破他都將成了問題。」
「你們到底要繼續這麼僵持多久啊!」黑蜘蛛阿淦罵道,又連續吐出兩發蜘蛛彈,Master手快一擺弄,我看見自他掌心在空中劃出的氣流,輕鬆接下對方攻擊。那感覺就好像──
「四兩撥千金。」Master說道。
他又繼續向我說:「現在就讓你決定。要我當場就擊倒他,還是……你還要繼續縱容他繼續下去呢?」
我不可能放過黑蜘蛛,但我也不能傷害我的朋友。
我很迷惘,魚與熊掌不能兼得,現在的我又該如何選擇?
「只要你一個手勢,手舉高,我就會馬上動手。」Master是認真的,從他眼神看起來是真的打算動真格。我不敢多想,這個能夠教導出像白賤客那瘋子的人,戰鬥力又會有多可怕。會被秒殺吧,黑蜘蛛阿淦。
不過就如Master所說的那樣,若不盡快解決,黑蜘蛛就會有時間成長,到時候的後果又會是無法想像,畢竟連Master都沒有把握能夠打敗成長強化的黑蜘蛛阿淦。
於是我緩緩舉起顫抖的手……
Master一邊阻擋黑蜘蛛對自己的攻勢,邊靜靜看著我動作。
他眼神轉凌厲,正要展開猛攻時,我收手了。
我做不到……
黑蜘蛛阿淦見有機可乘,甩開Master就朝滂沱大雨的外面衝了出去,留下失意的我和無奈的Master。
「不好意思,但……那真的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徹底崩潰大哭。
「這不能怪你。」
「對不起……」
只有不停哭,才有辦法宣洩我目前悸動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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